秦雲東回過身,好奇地問:
「是嗎,我還不知道中山有什麼礦。」
「我也不懂什麼礦,只要手續完備程式合法,我按規定執行就是了。」
「能讓我看看手續嗎?」
「你們稍等。」
葛遠山沒有猶豫親自出門去拿。
「雲東書記,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看到房間裡沒其他人,衛敏這才笑盈盈地低聲問。
以衛敏對秦雲東的了解,秦雲東到森林支隊的目的,絕不是慰問感謝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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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中山市還是很了解的,中山有省里的地質勘探所,我見過專家和專業裝置,如果中山有礦藏不可能直到今天才被發現。」
秦雲東搖搖頭,拿出手機翻拍下遠鑫礦業的照片。
「你可真是啥都操心,中山有沒有礦藏,難道也歸你管?」
衛敏皺了皺鼻子,歪頭看秦雲東。
「夏豐的父親送給我一個價值千萬的玉石,據他說,他是在中山上撿到的。」
「天吶,價值千萬!夏豐家蠻有錢的嘛……」
「哦,你誤會了。老夏不懂玉器,他以為就是個長相獨特的石頭。我後來在火車上遇到一位鑒寶大師,價值千萬是他估計的價值。」
「難怪你突然對中山礦藏有興趣,原來是這麼回事。」
衛敏走近看板,仔細端詳照片上的遠鑫礦業代表。
「是呀,按說中山沒有什麼礦藏,但卻冒出這樣高品質的玉石,我想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秦雲東還沒說完,葛遠山推門而入。
「所有手續都在這裡了。」
葛遠山遞給秦雲東一個檔案袋,並熱情邀請他坐下看。
秦雲東抽出審批手續看得很仔細。
趁著秦雲東專心研究檔案,葛遠山湊近衛敏。
「你的秦書記是不是專程跑來看檔案的?」
葛遠山壓低聲音,小聲問衛敏。
「喂,不要亂說話,什麼叫『你的秦書記』。」
衛敏臉色微紅,心裡卻有些甜蜜。
「切,你還能瞞得過我,你跟在秦雲東身旁乖得像個小媳婦,哪有一點霸氣的巾幗英雄氣勢?」
葛遠山嬉皮笑臉的打趣。
「少胡說八道……你的思想太庸俗。」
衛敏偷偷踢了葛遠山一腳,又趕快瞟了一眼秦雲東,生怕他看到。
「喜歡一個人怎麼能算庸俗,況且秦書記一表人才,前程遠大,哪個姑娘見了不動心,你幹嘛還要藏著掖著?」
「唉,他有未婚妻了……」
衛敏幽幽地嘆口氣,無異於承認自己暗戀的心思。
「那不是還沒結婚嘛,雖然機會不大,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閉嘴,我的事你少管。」
衛敏心煩意亂地瞪了葛遠山一眼。
她也曾這樣想過,但她又知道自己不能那麼做。
葉安妮是一個好女孩,她不能傷害安妮,也不願意讓秦雲東為難。
但是要讓她切斷和秦雲東的關係,她又十分不舍。
衛敏內心無比煎熬。
過了十分鐘,秦雲東把檔案收回檔案袋還給葛遠山。
「麻煩你了葛隊,我們不再叨擾就此告辭。」
「快到中午了,留下來吃了飯再走吧。雖然我們這裡沒有山珍海味,但吃好管飽還是綽綽有餘的。」
「謝謝你的好意,只不過我約好了和苗英傑市長吃飯,這一次就免了吧。」
既然秦雲東這麼說了,葛遠山也不好再挽留,便送秦雲東下樓。
「秦書記是高人,能不能給我指點一下哪裡存在問題,我也好及時糾正。」
葛遠山雖然長期駐守中山,但早就耳聞秦雲東的經歷,這一次見到秦雲東更覺得此人高深莫測,絕非凡夫俗子。
秦雲東知道葛遠山的小心思,葛遠山是想藉助他和苗英傑的關係調動工作。
不過,這也很正常。
一個有能力的人不甘心被埋沒,都會想法設法找機會能登上發揮能力的舞台。
「從隊員的精神面貌,營房的管理,以及檔案的整潔度看,你是一個嚴謹又自律的人,是個管理型人才,放在森林支隊有些屈才了。」
秦雲東走下辦公樓,來到車旁和葛遠山握手。
「葛隊,我會向苗英傑同志推薦你,但我不是中山班子成員,不能做出任何決定,你明白嗎?」
「明白,多謝秦書記了。我先表個態,無論結果如何,我一定安心工作,不會有什麼情緒。」
中午十二點,中山市苗英傑的家。
苗英傑熱情地把秦雲東、衛敏和夏豐讓進家門。
「雲東,你知道我不會做飯,買了一桌子菜不是沒有誠意,別挑理。」
苗英傑樂呵呵邀請客人們坐下,順手就拿起酒瓶。
夏豐很機靈,立刻搶過來,先給苗英傑倒酒。
「小鬼,有前途嘛。跟著秦書記這麼久,感覺如何?」
苗英傑微笑著點頭。
「報告苗市長,秦書記是我工作的領導,人生指導師,生活中的大哥,我非常榮幸能為秦書記工作。」
夏豐回答得很快,但的確是他的心裡話。
苗英傑的目光又看向衛敏。
「雲東書記和我是亦師亦友的關係,我也很高興能和雲東書記共事。」
衛敏回答得中規中矩,是為了不讓苗英傑產生不必要聯想。
「老苗,你這事啥意思,搞得像是開會表態,好好吃飯不香嗎?我一大早往中山跑,連早飯都沒有吃,現在快餓暈了,快點開飯。」
秦雲東推了推苗英傑的酒杯。
「不是我開會有癮,是替你擔心,所以先拿自己人打個樣,回去要認真整頓思想。不說了,歡迎你們到我家做客,幹了這一杯就各自為戰吧。」
苗英傑嘿嘿一笑,端起酒杯。
客人們隨即喝了酒,秦雲東抓起一個豬蹄咬了一口。
「老苗,你這話裡有話啊,到底是幾個意思?」
「看來你是真餓了,腦子轉不過彎。」
苗英傑夾了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
「你沒有看出來嗎,臨江市連續出現危險訊號,不整頓還得了。」
當臨江市還是臨縣的時候,雖然發展很快,但根本比不上現在的突飛猛進。臨江市就像是個大型工地,幾乎每個領域都有大動作,每一塊土地都在經歷大破大立。
「雲東,發展是硬道理,但要有節奏,有主有次,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太快了,就像是一輛沒有剎車的狂怒汽車,有失控的危險,你要警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