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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永恆

  戰場上。

  再一次擊退了詭異災難後。

  她親眼看到自己那神威廣大的師傅,臉色變的慘白無比。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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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他轉身看了眼世界盡頭外的無盡黑暗。

  「徒兒,為師只怕是命不久矣了。」

  師傅突然說道。

  她愣怔住了。

  心中沒由來的一慌。

  怎麼可能!

  目光中,師傅的衣衫染血,略顯狼狽。

  但那上面的每一滴血,都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源自於那些該死的詭異災難入侵者!

  師傅的氣息明明還強盛無雙,甚至沒有一點衰退的跡象。

  應該說。

  現在的師傅,他還是絕對的巔峰時刻才對!

  畢竟,誰能殺得了自己的師傅啊!

  師傅他可是凌駕於聖境之上的存在,是世界盡頭上,唯一的永恆!

  「永恆……」

  在藍星意志所在的空間中。

  隨著藍星意志講述出她的故事。

  空間內的景象也在不斷變化著。

  楚雲、盤古大尊、藍星意志三人,就像是身臨其境般,來到了那個過去的久遠時代里。

  親身經歷著曾經的一幕幕。

  楚雲當然知道,眼前的那個少女模樣的小修士,就是藍星意志。

  或者說,是曾經年少時期的她。

  而她的師傅,在過去的某個時代里,便是一位超越了聖境,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恐怖強者!

  永恆。

  原來,在聖境之上,是永恆。

  楚雲的心中一震。

  不過,連永恆,都會死在詭異災難下嘛?

  想到了這裡,楚雲的心神猛的一沉。

  詭異災難的嚴重程度,明顯比他預料中的還要恐怖。

  如果說,連永恆都會死。

  那麼世界盡頭上的生靈,又是怎麼撐過這麼多年的啊?

  眼前的這位老前輩,在他那個時代,就已經抵擋不住了。

  隨著他的死亡,詭異災難必然會席捲整個世界盡頭,隨即蔓延到天外深空,最終滅殺一切生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天外深空早就不存在了。

  自然也就不會有後面的藍星?

  難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永恆更強的生靈?!

  或者是後來又發生了些什麼變故。

  楚雲的心中疑惑叢生。

  身邊的畫面,也在隨著藍星意志的講述,不斷變化著。

  很快,少女就被她的師傅,帶到了一處星空下。

  那位老人的氣勢依舊強大,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的頹喪。

  沿途所過,世界盡頭上的強者們,在看到了老人之後,也是盡顯尊敬,紛紛向著老人行禮。

  看得出來,老人在世界盡頭上的威望很大。

  老人的存在,就像是世界盡頭上各族的信仰旗幟。

  只要他不倒下,那麼世界盡頭上的強者們就會聯合在一起!

  可唯有少女知道。

  師傅說他快死了……

  「徒兒,不要悲傷。」

  「生者終有死去的一天。」

  「師傅我啊,活了無數年,也早就賺夠本啦。」

  老人颯然一笑。

  「老頭子我這一輩子,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在這之後的歲月里,收了你這麼一個好徒弟。」

  「臨死之前,能將我道宗傳承交給你,也算不負仙人們所託。」

  說話間,老人伸手點在了自己的眉心上。

  一枚印記就那樣脫離了老人的眉心。

  印記神奇,如雷霆勾勒,閃爍著神輝。

  不斷變化著,仿佛寓意無窮。

  「這是我道宗的根本。」

  「有它在,就有我道宗在。」

  不等少女說什麼,老人親手將印記交給了少女。

  印記在接觸到少女的一刻,順利被少女吸收到了體內。

  看到這一幕,楚雲的心中一震。

  這一幕何其相似啊!

  他可太熟悉了。

  畢竟,此時此刻,這枚印記就在楚雲的體內!

  正是那無數生靈夢寐以求的超脫之物!

  「沒錯,這枚被外人稱之為超脫之物的印記,就是我道宗的傳承。」

  「太初道宗的傳承中,蘊含著唯一超脫的可能性。」

  「也只有繼承了道宗傳承的生靈,才有希望證道永恆,凌駕於眾生之上。」

  藍星意志看了眼楚雲,微微含笑道。

  楚雲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很清楚,這哪裡是什麼簡單的傳承。

  這完全是一個超脫的希望!

  感悟道宗傳承,便有希望觸及到那不可思議的永恆境界!

  「起初,我並不明白,師傅他為什麼說自己快死了。」

  「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藍星意志繼續說著。

  四周的畫面還在變化。

  「師傅,你…你為什麼要自盡啊?!」

  那一天,少女驚恐的發現。

  前不久,才將道宗傳承交給她的師傅,竟然選擇在一顆寂寂無聞的星球上,選擇了斷了自己一生。

  「傻孩子,師傅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我啊,命不久矣。」

  那位已經親手斬斷了自己生機,盤坐於竹林間的老人,緩緩睜開了眼。

  陽光明媚,微風吹拂,片片竹葉隨風灑落。

  老人就那樣靜靜地坐在竹林中,散落的竹葉,仿佛也預示著他的生命即將迎來了盡頭。

  「這次的詭異災難,始料未及。」

  「師傅也並不清楚其中詳細。」

  「但師傅也不是白死的,至少在臨死之前,師傅我可以將經驗告訴給你們這些後人。」

  老人笑了,似乎並不因為自己快死了而難過。

  「其實,如果師傅我不自盡的話,這最終毀滅世界盡頭,屠戮無數眾生的,只怕就是你師傅我了。」

  老人忽然自嘲一笑。

  少女聞言,心中大顫。

  少女何其聰慧,瞬間就明白了自己師傅的話中深意。

  「師傅的意思是說,這次的詭異災難,蘊含著某種詛咒!」

  「如果不自盡,那麼終有一天,自己就會成為劊子手!」

  老人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而且,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殺死我自己的,也只有我了。」

  「所以,為師絕對不能等到自己被異化的那一天,在這之前,唯有我能終結我自己。」

  少女沉默,眼中泛起了濃濃的不舍。

  老人也沉默了半晌。

  他本來想說一些鼓勵少女的話。

  讓少女能夠肩負起太初道宗的職責,以道宗之主的身份,讓道宗繼續輝煌。

  但話到了嘴邊老人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甚至,臨死前的一刻,老人的眼神劇烈閃爍了下,低聲呢喃道:「其實。」

  「丫頭,師傅以前告訴你的那些話,什麼責任,什麼道宗的前程。」

  「你都可以不用在意。」

  「師傅我啊,現在才回過味來,與其讓你這小丫頭,像我一樣背負這一切。」

  「倒不如讓你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人啊,就活這一輩子而已。」

  「你開心,比什麼都好……」

  伴隨著老人的低語呢喃聲,他的身體像是泥胎雕塑般,塊塊脫落碎裂,最終灰飛煙滅……

  也是自此以後,少女繼承了道宗之主的身份。

  隨著時間推移,少女的實力越來越強。

  她也走到了世界的巔峰,屹立於那無數生靈之上。

  成為了絕世風華的強者!

  證道永恆!

  這期間的經歷,就像是親身經歷般,做為旁觀者的楚雲,相當於是經歷了少女的前半生!

  包括少女感悟道宗的傳承!

  楚雲的心中大震。

  只覺得自己眉心處的印記,發出了溫熱的感覺。

  滾滾奧妙,無師自通,盡皆在他的腦海中湧現而出!

  這簡直就像是藍星意志在親身教導著他一樣!

  幫他領悟道宗傳承!

  「前輩……」

  楚雲下意識的看向了藍星意志,眼神感激。

  藍星意志笑了笑。

  「不用謝我,這都是我道宗傳人,應有的待遇。」

  「你身為我道宗此時代的傳人。」

  「我這位上代傳人,又怎麼可能會坐視不顧呢。」

  「有了我的這些感悟,你的永恆證道路,將暢通無阻。」

  永恆!

  沒錯!

  藍星意志的過去再現。

  帶給楚雲的最大機緣,不是別的。

  而是那證道永恆的途徑!

  「並且,你的未來,一定要比我,甚至比我的師傅走的更高更遠。」

  「因為你在每一個境界,都達到了絕對的完美。」

  「你成神時,是三境證道的六系神明。」

  「你證道成聖時,也成就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完美證道路。」

  「這樣的你,從根基上來講,就已經不是我們前人所能媲美的了。」

  「當你證道永恆時,我們曾經辦不到的事情,想必你一定是可以的。」

  聽到這話,楚雲的心神一震。

  的確。

  他的基礎,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沒有任何生靈,能夠估算出來他的前途!

  「不對,如果故事就這樣結束了,那前輩應該是在這世界盡頭上,君臨諸天才對。」

  「前輩又是怎麼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下一刻,楚雲的眉頭大皺。

  他最後看到的景象,是藍星意志成長為了永恆。

  就像是當年,她的師傅一樣,聲名顯赫,眾生信服膜拜。

  如果結局停留在這了這一刻,那該是多麼的完美啊。

  可現實卻是殘酷的。

  現在的藍星意志。

  她自封於混沌虛無中,孤零零的一人,也不知過去了多少年。

  「是啊。」

  「如果結局就是這樣的話,那該有多好。」

  藍星意志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你還想聽下去嗎?」

  楚雲點了點頭:「嗯。」

  「好吧。」

  藍星意志猶豫了一下,她本來只打算將自己的過去,告訴給楚雲到這個階段,也就該結束了。

  畢竟,道宗的傳承奧妙,她已經言傳身教,以自己的親身經歷,全部傳授給了楚雲。

  這樣的結果,她是很滿意的。

  至於說自己後來,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在她看來,似乎並不那麼重要了。

  可看楚雲的樣子。

  這小傢伙似乎還打算幫一幫自己。

  他啊。

  自始至終都想幫自己脫困。

  從第一次見面,給了他印記的時候,他信誓旦旦的承諾開始。

  直到現在,他的意圖也沒有改變過。

  即便現在的他,已經很清楚,自己對他沒有了任何價值。

  道宗傳承的奧妙,他已然盡數掌握了。

  但他的態度,還是始終如一。

  想到了這裡,藍星意志的語氣更加溫和了。

  隨著她繼續為楚雲講述。

  身周的畫面極速變化著。

  楚雲看到了她,帶領著世界盡頭上的強者們,抵抗了一次次的詭異災難。

  但很快,那股殺死了她師傅的災難,再次降臨了!

  而且這一次要比上次更加兇狠!

  這一次的詭異災難的範圍更大。

  世界盡頭上的強族,死的死,傷的傷。

  連太初道宗的門人弟子們,都十不存一。

  誰也不知道在這場大戰裡面,死去了多少生靈。

  他們只記得,黑暗中不斷湧現敵人,他們就那樣日日夜夜的堅守在最前線,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抵抗了一波.波的敵人侵襲。

  最終剩下的,也只有精銳中的精銳了!

  不久之後,就有準聖隕落的消息傳開。

  人心惶惶,每個人的心中都清楚,繼續留下去,只怕是必死無疑。

  「不對!」

  「紫晶族的聖人,他怎麼又活過來了!」

  「啊?」

  現在的一些強族,當初的先祖們,也曾參與了這場大戰。

  比如紫晶族的先祖,那位帶領著紫晶族來到了世界盡頭的蓋世強者。

  他就在這一戰中,身死道消,拼盡了自己的最後一滴血!

  然而詭異的是,明明應該已經死在了大戰中的紫晶族先祖。

  他卻是拖著那具殘軀,再一次來到了戰場上。

  只不過這一次,那斷了一臂,半邊腦袋都被打碎的紫晶族先祖,他的那雙鐵拳,揮舞的對象不再是敵人,而是自己生前的同伴們!

  有了紫晶族先祖的加入。

  戰局瞬間發生了逆轉。

  好在,藍星意志出現了。

  她降臨戰場,親手解決了紫晶族老祖。

  劫後餘生的眾神們,歡呼雀躍,慶祝著自己的再一次勝利。

  同時,眾神也緊鑼密鼓的行動了起來,為接下來的大戰做著準備。

  沒有人注意到。

  藍星意志的臉色凝重。

  她看著殘破大地上,被自己打成了齏粉的紫晶族老祖,久久難言。

  「原來,師傅當初選擇自我毀滅的原因就在這裡。」

  「在這次的詭異災難中,任何抵禦災難而死的強者,死後都會被異化成對方的助力。」

  「怪不得,師傅他只能選擇自我了結。」

  「師傅他,是不想自己死後,淪為災難助力啊。」

  藍星意志的眼神劇烈閃爍著。

  她是永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夠殺得了她。

  甚至詭異災難也不行。

  她的存在,就像是一道天塹,阻擋了詭異災難的步伐,讓災難難以染指後面。

  但此刻,無敵的她,也已經能夠清晰感受到。

  她被某種詭異侵染了。

  隨著時間推移,她也會很快衰弱,死去!

  而死後的她,卻不會就此安息,而是會成為一具永不知疲倦,肆意殺戮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