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的對手,是他們。
聽了這句話,拉爾森的心臟隨之一沉,目光猛然轉向蘇無際手指的方向。
在山崗邊緣的陰影中,三道身影正從夜色里緩步走出。
看到這三人出現,澤赫拉的眸光微凝。
她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是,一股更為強烈的不真實感,已經從她的心中涌了出來。
此時此刻,自己居然要靠這三個人來救,若是放在兩個月前,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因為,來者正是叛出裁決庭的三大禁衛,威拉德、阿圖羅,以及邁耶斯!
看著他們,澤赫拉的眼光微微動了動。因為,她發現,這三人的實力,竟然比之前又有了進一步的提升!
「邁耶斯、阿圖羅、威拉德!」拉爾森念出了這三個名字,語氣之中帶著非常明顯的不屑意味:「你們三個叛徒,居然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邁耶斯攤了攤手,呵呵一笑:「我又不認得你,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現在的我,代表了牧者庭!」拉爾森冷笑道:「你們只是裁決庭的禁衛,而我是下一任的大淬鍊長,你們覺得,我有沒有資格這麼講?」
在他看來,自己是和羯羊同一個檔次的,實力絕對這三個禁衛要高一截。哪怕這三人聯手,也絕無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邁耶斯呵呵一笑:「如果讓你這種盲目自信的蠢貨當上了大淬鍊長,那禁錮黑淵才是真的完蛋了。」
一貫話少的阿圖羅沒吭聲,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
威拉德甚至連熱身動作都沒有,他就這麼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淡淡地看著這邊,似乎根本不在意接下來是否會有一場惡戰發生。
「現在,你們早就登上了禁錮黑淵的全球必殺名單之中了。」拉爾森身上的氣勢又開始緩緩地升騰了起來:「我頂多麻煩一下,先殺了你們,再殺了澤赫拉。」
頓了頓,他的目光又看向了蘇無際:「以及,那個小子。」
此時,蘇無際正拉著澤赫拉的胳膊,往遠處走去,似乎根本沒有回頭看這邊的意思。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看到自己被那青年完全無視,拉爾森怒罵了一聲。
然而,就在他這一分神的工夫,一道黑影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側後方。
是阿圖羅。
他的右手五指併攏,整隻手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無聲無息地刺向拉爾森的後腰腎臟位置!
這位前第五禁衛一改往日那種大開大合的暴力打法,居然變得猶如鬼魅一般,攻擊招式更是連半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最近是受了誰的點撥。
拉爾森的戰鬥力確實了得,在阿圖羅的指尖即將撕開他後腰的那一瞬間,他猛然擰身,左手手肘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砸去,竟是直接撞開了阿圖羅的手刀!
但是,這一次看似精準的格擋,也讓他隨之而失去了重心,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右側趔趄了一步。
邁耶斯早就等在那裡了,他的重拳,已經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拉爾森的肩頭!
砰!
拉爾森被這一拳打的又趔趄了一步,他迅速拉開了距離,驚呼道:「你們裁決庭禁衛的速度,怎麼能那麼快!」
而下一秒,威拉德整個人像是一發出膛的炮彈,驟然間便轟到了拉爾森的面前!
後者本能地抬起拳頭,跟威拉德毫無花哨地對轟了一拳!
劇烈的氣爆聲隨之炸響。
拳拳相碰的瞬間,拉爾森臉色驟變!
因為,剛才邁耶斯和阿圖羅的速度,就已經讓他感覺到深深的意外,而此刻,威拉德的力量,更是強橫到了一個讓他無比震驚的程度了!
…………
「別看了,他們三個沒問題的。」蘇無際說道:「哪怕是你全盛時期,現在也打不過他們三人聯手。」
澤赫拉轉過頭來,輕輕地「嗯」了一聲。
蘇無際很認真地說道:「澤赫拉,下次再支開我單獨行動,我就扣你工資。」
澤赫拉輕聲說道:「我沒有從你這裡領工資。」
蘇無際:「那就等有工資了再扣。」
然而,走了兩步之後,澤赫拉的身形便是一軟。
要不是蘇無際及時地扶了一把,她就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蘇無際呵呵一笑:「我早就來了,就是想看看你能硬撐到什麼時候。」
說著,他搖了搖頭。
因為,扶著澤赫拉,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身體非常輕,那是虛弱到極點的表現。已經在病床上躺了這麼久,澤赫拉的肌肉流失了太多。
如果她在這種狀態下還要強行燃燒源血的話,那麼,她就算戰勝了這個拉爾森,自己怕是也無法承受副作用,有很大的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畢竟,上一任大淬鍊長內茨拉燃燒了源血之後,都承受不住那樣的反噬之力,更別提現在的澤赫拉了。
聽了蘇無際的話,澤赫拉沒有回答,而是重新站直了身體,只是,她才剛剛邁出一步,便是身形一軟,又是差點倒地。
剛才和拉爾森的交手,對於她的身體造成了太重的負擔了。
「別撐著了,我背你走。」
蘇無際說著,不由分說地把澤赫拉背了起來。
「……」澤赫拉的身體本能地繃緊。
她可從來沒有這麼緊貼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蘇無際托著她的大腿,說道:「你真是太輕了,得多吃點,這摸著腿,我都沒感覺。」
「……」澤赫拉:「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蘇無際:「閉嘴吧你。」
…………
回程,蘇無際就這麼背著澤赫拉,走了半個多小時。
將她送回了病房之後,蘇無際說道:「看你臉上沾了不少灰塵,自己能洗澡吧?」
澤赫拉挪開目光:「當然。」
蘇無際說道:「行,那你洗澡吧,你要是洗不了……我也不能幫這個忙。」
澤赫拉下意識地問道:「你這就回去了嗎?」
蘇無際咧嘴一笑:「不然呢?還能留下來陪你過夜啊?我可沒這興趣。」
「不,」澤赫拉說道:「我的意思是,那個拉爾森還要不要審一審?」
蘇無際說道:「那是個不入流的貨色,審不出什麼價值來。」
聽他這意思,似乎覺得留活口都沒什麼意義。
澤赫拉聽了,也沒有堅持己見,而是說道:「牧者團那邊,極有可能是參考了凶羽的意見。」
「凶羽……」蘇無際語氣淡淡的說道:「如果她是站在禁錮黑淵的立場上,提出這樣的要求,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澤赫拉看著這個青年的眼睛:「你之前還讓我幫她。」
當時,在救下澤赫拉之後,蘇無際曾經說過,要讓她在回歸禁錮黑淵之後,對凶羽給出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只是,現在,澤赫拉的幫助還沒到,在「凶羽建議之下」的刺殺便已經提前來到了。
嚴格來講的話……這很難說不是一種對蘇無際的背刺。
澤赫拉此刻這麼說,並非挑撥離間,而是很認真的站在蘇無際的立場上在提醒著對方。
「我明白你的意思。」蘇無際沉吟道,「牧者庭的一些決定,以凶羽現在的地位,可能也干涉不了。」
澤赫拉看穿了蘇無際的心思,但並未點破,只是問道:「如果日後我回淬鍊庭的話……她,值得信任嗎?」
然而,蘇無際卻給出了一個讓澤赫拉微微有些意外的答案:「不值得。」
澤赫拉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了,我會防備的。」
蘇無際說道:「為了她的野心,她可以犧牲掉一切,除了她自己的性命。」
「我知道了。」澤赫拉也陷入了沉默,眸光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無際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現在,你比她要靠我更近。」
澤赫拉聞言,抬起頭,看著蘇無際:「你對她很失望,對嗎?」
事實上,如果背刺蘇無際的不是武田羽依,而是這一代的大淬鍊長澤赫拉,好像更容易讓他接受一些。
可是,看似陰狠毒辣的羯羊,偏偏沒有這麼做。
蘇無際說道:「倒也不算是失望,也不是惱火,只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隨後,他拍了拍澤赫拉的肩膀:「我走了,如果你傷好之後要回去,記得告訴我一聲。」
澤赫拉看著蘇無際:「我會親口跟你說的。」
蘇無際的手抬到嘴唇前,食指和拇指沿著唇線外擴,說道:「你很漂亮,多笑笑。」
「嗯。」澤赫拉看著蘇無際的表情,遲疑了一下,輕輕地應了一聲,「會的。」
「要記得笑啊。」
蘇無際走到門口,又來了這麼一句,隨後關上了門。
房間裡又只剩下了澤赫拉一人,周遭重又陷入了寂靜之中。
這一刻,她忽然感覺到了些許的不適應。
以往,澤赫拉是喜歡獨處的,根本不適應身邊還有別的男人,但不知道為什麼,當房門被關上,寂靜突然而來,讓她開始有些不習慣了。
良久之後,房間裡響起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
等蘇無際走到了療養院的門口,一輛寶馬740正好駛過來,停在了蘇無際的旁邊。
駕駛座的車窗玻璃放了下來,白旭陽問道:「無際,就知道你來這裡私會美女了,你小子,在歐洲處處金屋藏嬌。」
「私會美女?」蘇無際知道他說的是澤赫拉,頓時哭笑不得,「如果是,那也是個蛇蠍美人。」
白旭陽說道:「蛇蠍才有意思,一直乖乖巧巧的多沒勁?」
「說的倒也有道理。」蘇無際問道:「來找我幹什麼?」
白旭陽咧嘴一笑:「你這不是後天就要走了麼?咱們抓緊時間單獨相處一下。」
蘇無際說道:「誰要跟你相處?我要相處,也是跟茵蕾單獨相處。」
白旭陽:「得了吧你,說正經的,今天晚上,桂林要去撒幣了,咱們不去圍觀一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