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際這一腳重重地踹在了黃金之神的胸口上,劇烈的氣爆聲隨之炸響。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憤怒的情緒沖昏了頭腦,還是壓根就沒想還手,黃金之神被蘇無際這一腳踹出了好幾米,隨後又重重跌落在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不過,他的面具也是戴得夠結實的,滾了這幾圈依舊沒有掉下來。
也許,這是黃金之神成名之後最狼狽的時候了。
蘇無際抬手一指直升機的殘骸方向,怒喝道:「蠢貨,滾過去看一看,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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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之神被指著鼻子罵,卻沒有反擊,反而是立刻起身,朝著直升機殘骸的方向狂奔而去。
海倫則是站在一輛燃燒的車子旁,臉上多了些硝煙與灰塵的顏色,眼睛之中依舊是一片冰冷,但卻讓那張臉莫名顯得更加動人。
似乎,這才應該是她本來的模樣。
蘇無際扭頭看了海倫一眼,冷冷說道:「如果黃金神殿和你完全沒有任何關係,你就繼續在這裡站著,把自己當成一個徹徹底底的局外人。」
說完這絲毫不留情面的一句話之後,蘇無際便立刻奔到旁邊,開始救助其他的傷員。
海倫這次沒有翻白眼,她看著蘇無際那滿頭是汗、滿身染血的樣子,眸光動了動,沒有說話,也開始蹲到這個華夏青年的旁邊,和他一起幫助傷員止血。
…………
與此同時,羅馬某間私人醫院的高級病房裡。
武田羽依坐在病床上,看著前方牆壁上的電視,眸光一片沉靜,面色依舊蒼白。
她此時頭髮自然垂下,本來就比較清秀的面容上,又多了幾分清減之色。
在她的病床旁邊,還有著吊瓶支架,一瓶營養液正通過透明的管子流進她那半透明肌膚下的血管之中。
武田大小姐很少擁有這麼安靜的時刻,但可惜,她的心境不是真的寧靜。
沉默地看著電視之後,武田羽依還時不時地看向病房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消息。
而這個時候,病房門終於被推開了,個子小小的武田澪沖了進來。
她把門關好,氣喘吁吁地說道:「姐姐,有消息了,一架直升機被擊落了,另外一架已經返航。」
武田羽依:「……」
她的眸光沒有什麼變化,嘴唇動了動,最後問道:「戰果如何?」
這聲音依舊清冷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似乎也沒有半點為那名被擊落的武裝直升機飛行員感到惋惜的意思。
武田澪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黃金神殿此次圍堵蘇無際的兵力損失過半。」
武田羽依的聲音依舊冷淡:「為什麼只是過半?我下達的命令是全殲。」
武田澪說道:「這……據那名飛行員說,他擔心被火箭筒擊落,所以才離開。」
武田羽依的語氣之中不含一絲情感:「執行命令不力,按凜風組的規矩處理。」
「是……」武田澪遲疑了一下,應了下來,因為她知道,在姐姐說出這句話之後,那名飛行員怕是活不成了。
或許也正是由於這份無情的心性,使得武田澪沒法發自內心地把武田羽依真正當成自己的親姐姐,她還是習慣性地把自己當成對方的下屬,也許,這種觀念,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改變了。
「凜風組重金培養的飛行員,居然會因為畏懼火箭筒而逃竄。」武田羽依說道,「真是笑話。」
這語氣之中依舊沒有什麼波動,仿佛她剛剛下達的並不是一個抹去他人生命的命令。
「對了,小姐……」武田澪遲疑了一下,又說道,「據飛行員所說,擊落我們那架直升機的人……正是蘇無際。」
武田羽依抬了抬眼皮,目光終於從電視上移開,淡淡說道:「黃金神殿圍堵蘇無際,我在幫他出氣,為什麼蘇無際要幫著他們打落我的直升機?」
不過,這句話的語氣雖然淡,但從中卻能聽出一絲微微的波動了,而武田澪甚至感受到了姐姐的目光里透出了些許不爽的情緒。
這丫頭輕輕地嘆了一聲:「姐姐,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武田羽依卻重複了一遍:「我是在幫他呢,他卻在擊落我的飛機。」
武田澪低下了頭,隨後幫著蘇無際解釋了一句:「姐姐,站在蘇無際的立場上,也許並不知道幫他的人是誰,他還以為是個想要嫁禍給他的第三方勢力吧……」
武田羽依輕輕地哼了一聲:「他居然這麼想讓我嫁禍給他,那我就真的嫁禍給他好了。」
武田澪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一絲賭氣的意味,她連忙勸道:「姐姐,不要啊。我想……如果蘇無際知道是姐姐出的手,他就不會這麼做了。」
武田羽依輕輕地搖了搖頭,語氣淡淡:「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蘇無際,如果他真的知道是我出的手,那麼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把另外一架直升機也擊落的。」
武田澪沉默了一下,問道:「姐姐,你和蘇無際之間……難道就準備一直這樣下去嗎?」
武田羽依說道:「那個德爾巴諾莊園的大小姐海倫,有些不太正常。我想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黃金神殿,為什麼又恰巧出現在蘇無際的身邊。」
武田澪說道:「姐姐,我們已經探明了消息,這個海倫和卡奈拉家族的大小姐,都是被綁架到黃金神殿的。」
武田羽依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不可能。」
武田澪有點不理解:「不可能嗎?呃,可是……她們倆這麼漂亮……我作為女人都有點要動心了呢……更別提那些臭男人了。」
武田羽依淡淡道:「黃金之神沒有必要去得罪卡奈拉家族和德爾巴諾莊園,更何況德爾巴諾莊園的背後是亞特蘭蒂斯,他綁架這兩個女人的任何理由都站不住腳,除非……」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除非,他就是想要讓這兩個女人作為誘餌,吸引蘇無際去解救。」
武田澪聽著姐姐的分析,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跟不上了,她實在想不明白姐姐是怎麼推斷到這些的。
這丫頭還是問道:「姐姐,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武田羽依的眼眸微眯:「這次沒有直接除掉黃金之神,有些可惜,以後再找機會吧……下次,或許能看得更透徹。」
她並沒有泄憤式的直接進攻黃金神殿的總部,哪怕這樣也可以取得非常有效的戰果。
武田澪猶豫了一下,又說道:「姐姐,我總覺得……你可以把你為蘇無際所做的這些事情告訴他,他一定會很感動的。」
「感動?」武田羽依竟是笑了一下,隨後說道,「我可以做這些事情,但絕對不會告訴他。否則的話,他不會覺得感動,只會覺得被我監控了。」
武田澪代入蘇無際的立場上想了想,沉默了片刻,隨後小聲說道:「好像……是會有這種感覺呢。」
畢竟,一舉一動都在小姐的監視之下,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很難受的吧?
武田羽依說道:「問問醫生,用試紙的話,能測出來了嗎?」
武田澪說道:「小姐,太早了,醫生說,要是確定的話,起碼得兩周……」
「太久了。」武田羽依的眼睛裡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不耐煩之色。
她忽然掀開了被子,站了起來,說道:「現在,回牧者庭。」
武田澪愣了一下,問道:「現在嗎?」
武田羽依的語氣非常果斷:「是的,就現在,我還有要事要辦。」
似乎,她已經不想在歐洲多待一秒了。
武田澪完全猜不到其中的原因,只能連忙打電話安排飛機。
武田羽依一邊脫去病號服,一邊說道:「另外,你留下。」
武田澪聽了,又是一愣,嘴巴張得大大的:「啊?姐姐,要我留下來嗎?」
武田羽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在歐洲不可以沒有親信,而你,現在是我最信任的人。」
聽了這句話,武田澪覺得自己備受鼓舞,攥了攥拳頭,說道:「好的,姐姐,你需要我留在歐洲做什麼呢?」
武田羽依則是說道:「時不時的盯著他就可以了。」
武田澪知道小姐讓自己要盯著誰,只是對於「時不時的」這個詞是多高的頻率,她有點摸不清楚,於是說道:「姐姐是每天盯著嗎?還是一周盯三次?」
武田羽依聽了,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些懶得思考這樣的問題,說道:「你隨便吧。」
說著,她開始給自己換上衣服。只是如果看她的臉色,便會發現,只是起床換衣的動作,都讓她的面色變得蒼白了些許,甚至額頭上都出現了一層薄薄的虛汗。
…………
與此同時,黃金之神已經找到了那架直升機殘骸了,只不過,飛行員已經在大火中燒得面目全非,屍體都近乎不成人形了。而黃金之神也很難從這沒有任何塗裝的直升機殘骸中,找出這架武裝直升機原本的歸屬勢力。
坐在殘骸旁邊,黃金之神沉沉地嘆了一聲,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不過,這面孔實在是太過於英俊了,似乎造物主在給他設計長相的時候,特地偏心了幾分。
那無比立體的五官,無比精緻的面部線條,放在任何一部電影之中,都能去充當男一號。
而隨著這面具一起被摘下來的,還有一個非常逼真的發套。
此時此刻,一頭熔爐金般的長髮已是隨風而起。
黃金之神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望向了蘇無際與海倫的方向。
此時,大部分的傷員已經救治完畢,蘇無際和海倫並排靠在一台車的車身上,兩人的臉上都是髒兮兮的。
蘇無際看著海倫,問道:「我想知道,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海倫沒什麼表情地回答道:「我沒怎麼想。」
她的眼睛裡並沒有什麼情緒,倒是木然之色多了一些……這種眼神,蘇無際之前可沒從這位大小姐的身上看到過。
而這時候,海倫不禁抬起了頭,因為從遠空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嗡鳴之聲!
隨後,這些嗡鳴聲越來越響亮,幾乎遍布了這一片天空……全部都是直升機!
確切地說,這些直升機是從不同的方向趕來的,在蘇無際的頭頂上完成了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