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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兵分三路!

  隱蔽的天然岩洞內,氣氛凝重而肅殺。

  特遣小隊九人互相對視一眼,沒有任何遲疑,紛紛仰頭將手中那枚散發著蒙蒙青光的太清融法丹吞入腹中。

  丹藥剛一入口,便化作一股磅礴而清明的暖流,猶如百川匯海般瞬間席捲眾人的四肢百骸。

  那股溫潤的藥力不僅大幅度充實了他們體內的神力底蘊,更在眾人的識海中蒙上了一層穩固的清輝。

  原本面對三大乾神境後期邪將時所產生的境界威壓,在這股藥力的支撐下,被抹平了相當大的一部分。

  「轟!」

  八道強悍的氣息猶如利劍出鞘,直衝荒谷上方的暗紅色罡風。

  眾人的精氣神在這一刻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走!」

  秦飛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率先衝出岩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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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芒、夏空等人緊隨其後,八人宛如八顆璀璨的流星,悍然降臨在天隕荒谷那遍布風化隕石的谷底。

  察覺到這突如其來的強悍氣息,祭壇上方的三大邪將緩緩轉過身來。

  大主祭厄蒼那乾癟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充滿褶皺的冷笑,他握著手中的深淵權杖,聲音猶如夜梟般嘶啞:

  「本以為你們這群小老鼠會躲在暗處瑟瑟發抖,沒想到竟然主動出來送死。

  真是省了本祭司一番搜尋的功夫。」

  「誰生誰死,言之尚早。」

  秦飛神色冷峻,劫龍劍斜指地面。

  他沒有與對方過多廢話,強大的神識瞬間連接了小隊全員的識海,有條不紊地完成了戰場的切割部署。

  「按計劃行事!

  帝芒、敖辰、諸葛修,你們三人負責迎戰那具血鎧屍將;

  刑煞、司徒遠、伊莉雅,你們牽制幻妖織女;

  夏空、多多,隨我硬撼大主祭厄蒼!」

  「切記,不要貪功冒進,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分割戰場,將他們分別引入預定的陷阱!」

  「明白!」

  眾人齊聲回應。

  話音未落,小隊的陣型瞬間散開,化作三個方向,毫不畏懼地朝著各自的目標衝殺而去。

  「先祖的遺骸,豈容你們這群深淵邪魔褻瀆!」

  帝芒雙目通紅,發出一聲猶如遠古凶獸般的咆哮。

  他渾身的肌肉高高賁起,暗金色的巫族霸體氣血猶如火山噴發般破體而出。

  面對那具身披厚重戰甲、高達兩丈的血鎧屍將,帝芒沒有選擇任何迂迴的戰術,而是直接掄起猶如砂鍋般的鐵拳,正面迎了上去。

  「砰!」

  兩隻充斥著純粹肉身力量的拳頭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狂暴的衝擊波瞬間將周圍數十丈內的隕石震成了齏粉。

  血鎧屍將雖然沒有神智,但其生前畢竟是太古巫族的頂尖大能,經過深淵之氣的改造後,肉身堅韌得令人咋舌。

  這一拳之下,帝芒竟被震得倒退了十多步,雙臂微微發麻。

  「好硬的烏龜殼!

  嘗嘗小爺的雷霆!」

  敖辰化身半龍形態,從側翼殺出。

  他手中方天畫戟揮舞,紫金色的雷霆化作漫天長鞭,接連不斷地鞭笞在屍將的血鎧之上。

  破邪的雷霆之力與屍將身上散發的惡臭屍氣相互傾軋,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嗤嗤聲響。

  「吼!」

  受到雷霆的刺激,血鎧屍將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那雙空洞的眼眶中燃起暗紅色的凶光。

  它邁開沉重的步伐,猶如一輛勢不可擋的重型戰車,朝著帝芒與敖辰發起了狂風驟雨般的猛攻。

  每一擊揮出,都伴隨著沉悶的空間震盪。

  「退!」

  一直遊走在邊緣的諸葛修沉著冷靜,手中輪迴羅盤在半空中演化出一道道柔和的黑白結界。

  這些結界雖然無法完全阻擋屍將的重拳,但卻像是一層層厚重的棉絮,大大緩衝了那股致命的衝擊力。

  在諸葛修的指揮下,帝芒與敖辰假意在力量拼殺中落入下風,三人一邊招架,一邊步步後退。

  那具只知殺戮的血鎧屍將見獵物退縮,自然不肯罷休,咆哮著緊追不捨。

  不知不覺間,它已經被三人穩穩地拉扯著,漸漸遠離了中央祭壇,朝著荒谷中段那座早已隱蔽布下的輪迴生息困殺陣走去。

  另一處戰場上,暗紫色的絲線猶如漫天飛舞的蛛網,試圖將刑煞三人重重包裹。

  「咯咯咯……

  多俊俏的小哥呀,不如留下來,做奴家的神魂傀儡如何?」

  幻妖織女懸浮在半空中,身姿妖嬈,發出陣陣清脆卻令人頭暈目眩的神魂迷音。

  伴隨著她的笑聲,那些紫色絲線上開始滲出濃郁的深淵毒瘴,試圖從感官和道心上瓦解對手。

  然而,她引以為傲的手段,在今日卻大打折扣。

  眾人提前服下的太清融法丹在此刻發揮了奇效。

  清明的藥力將那些神魂迷音盡數隔絕在識海之外。

  與此同時,伊莉雅高舉自然法杖,口中吟唱著古老的精靈咒語。

  一圈圈充滿生機與純淨的光明自然護盾,猶如春風化雨般擴散開來。

  當深淵毒瘴接觸到這些自然之光時,便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紛紛消融退散。

  「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刑煞眼神冷酷,手中的修羅血刃發出一聲震天刀鳴。

  乾神境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催動,始祖殺戮法則化作一道道霸道無匹的暗紅刀芒,將那些試圖纏繞過來的紫色絲線斬得寸寸斷裂。

  凌厲的攻勢逼得幻妖織女不得不收起輕視之心,連連向後閃避。

  而在刑煞與伊莉雅製造的壓力下,司徒遠則成為了這場牽制戰的暗中推手。

  這位空間法則的天驕並沒有直接對幻妖織女發起攻擊,而是將神力全部傾注於對周圍空間的掌控上。

  他看準織女躲閃的時機,不斷在她的身側、後方製造出細微的空間斷層與空間摺疊。

  每當織女想要向左挪動,左側的空間便會突然拉長;

  每當她想要後退,身後的空間便會出現一道隱形的壁障。

  這就如同在推動一個不知不覺中落入迷宮的箱子,司徒遠硬生生地改變了幻妖織女的移動軌跡。

  在三人的精妙配合下,幻妖織女被逼得不斷變換方位,最終,她的一隻腳,緩緩踏入了錢多多之前勘探出的一處天然磁場暴亂點的邊緣。

  而在荒谷的最中心,最驚心動魄的碰撞正在上演。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大主祭厄蒼看著主動迎上來的秦飛三人,灰黑色的長袍無風自動。

  他高舉深淵權杖,天隕荒谷上空的罡風似乎都受到了某種牽引,化作漫天漆黑的毀滅火雨,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三人傾瀉而下。

  這等乾神境後期的全範圍法術轟擊,即便是尋常的中期大能,也需要暫避鋒芒。

  然而,站在秦飛身側的錢多多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作為四海商會的候選繼承人,她的修為雖然只有兌神境後期,但她所擁有的資源,卻是尋常修士難以想像的。

  「比底蘊?

  本姑娘還沒怕過誰!」

  錢多多輕哼一聲,雙手猶如穿花蝴蝶般拂過儲物戒。

  剎那間,數十件散發著驚人靈力波動的高階防禦法寶,以及七八個造價高昂的防禦陣盤,猶如不要錢的雨點般被她直接砸向半空。

  「爆!」

  隨著她一聲清喝,那些高階法寶和陣盤在半空中轟然引爆。

  各種屬性的防禦光幕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五彩斑斕的能量海洋。

  這是一種最財大氣粗、也是最簡單粗暴的物理防禦方式。

  「轟隆隆——!」

  漆黑的毀滅火雨砸在那些自爆的法寶能量上,引發了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

  在這等不計成本的防禦揮霍下,厄蒼那看似不可阻擋的毀滅法術,竟然被硬生生地砸散了五六成。

  「就是現在!」

  夏空敏銳地捕捉到了法寶爆裂產生的瞬間空隙。

  他身形猶如一縷青煙,長劍猛然揮出。

  「歲月長河,凝!」

  一股無形的時間法則波紋順著劍尖蕩漾而出,精準地掃過了大主祭厄蒼所在的空間。

  在這股歲月之力的干擾下,厄蒼原本準備施展下一個法術的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僅僅是一息的凝滯,對於秦飛而言,已經足夠了。

  「混沌為鋒,人劍合一!」

  秦飛雙目之中灰白色的光暈流轉到了極致。

  他將龐大的混沌法則與創造法則盡數內斂於劫龍劍的劍身之中。

  劍光收斂,返璞歸真。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破風暴的流光,越過漫天火雨,直接出現在了大主祭厄蒼的面前。

  「鐺——!」

  劫龍劍與深淵權杖毫無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一股肉眼可見的能量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呈環形席捲而開。

  周遭堅硬的黑曜石地面在這股氣浪的刮擦下,紛紛剝落飛散。

  秦飛憑藉著乾神境中期的深厚底蘊與雙重至高法則的加持,竟然在這一次正面硬撼中,與這名接近乾神境巔峰的深淵大主祭拼了個旗鼓相當,半步未退!

  隨著三處戰場的激烈交鋒與有意的戰術拉扯,原本聚集在祭壇周圍的三大邪將,此刻已經被徹底分割開來。

  天隕荒谷內肆虐的罡風與強烈的天然磁場干擾,在拉開距離後,成為了最好的天然屏障。

  這讓三大邪將之間完全失去了視野與神識的相互聯繫,彼此根本無法感知到同伴的處境。

  祭壇前方,大主祭厄蒼揮動權杖,藉助深淵法則的爆發,將秦飛震退了數十丈。

  他微微喘息,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這幾個年輕人的難纏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尤其是眼前這個持劍的青年,其體內的那種灰白色法則,竟然能穩穩壓制他的毀滅之力。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厄蒼心生警覺,正準備施展某種秘法,呼喚另外兩名邪將回來合圍。

  然而,當他轉過頭,神識掃向周圍時,卻猛然發現,原本應該在不遠處作戰的血鎧屍將與幻妖織女,此刻竟然早已不見了蹤影。

  周圍除了呼嘯的罡風,再也感知不到他們的半點氣息。

  就在厄蒼心中升起一絲不祥預感的瞬間。

  「轟!」

  「嗡——!」

  在荒谷中段和另一側的磁場暴亂區域,幾乎同時爆發出了兩道沖天的靈氣光柱。

  一道是黑白交織的輪迴陣法之光,另一道則是狂暴無序的磁場雷霆。

  光柱中隱隱傳來了屍將憤怒的咆哮與織女略顯慌亂的驚呼。

  顯然,在同伴們的精妙拉扯下,那兩名邪將已經穩穩地落入了預先布置好的陷阱之中,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脫身。

  「你們……」

  厄蒼轉過頭,看著遠處的異象,那張乾癟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秦飛手持劫龍劍,穩穩地立於一塊凸起的隕石之上。

  灰白色的混沌之氣縈繞在他的周身,將吹拂而來的罡風盡數排開。

  他看著孤立無援的大主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清朗的聲音在風暴中清晰地傳出。

  「別看了,他們現在可沒空來幫你。」

  秦飛長劍直指厄蒼,眼中的戰意猶如實質般燃燒起來。

  「現在,沒有人能打擾我們的對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