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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五日鏖戰

  暗金色的跨洲際神舟猶如一柄乘風破浪的利劍,在荒域的虛空亂流中長驅直入。

  接連數日,秦飛等人勢如破竹,接連拔除了暗影神殿分布在外的十幾個據點。

  隨著他們不斷深入,周遭的景象也變得愈發險惡。

  這裡是荒域最為核心的腹地區域,肆虐的空間風暴猶如鋒利的刀刃般在虛空中呼嘯,天地法則扭曲到了常理難以理解的地步,連微弱的光線都難以將其完全穿透,四周瀰漫著一種令人壓抑的死寂。

  「再往前走,便是暗影神殿總部最有可能藏匿的隱秘空間帶了。」

  諸葛修站在甲板上,看著手中光芒有些閃爍的星圖玉簡,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然而,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之際,神舟前方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大面積崩塌開來。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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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陣令人心悸的沉悶巨響,兩道如淵似海、令人幾乎無法呼吸的龐大威壓,猶如兩座憑空降臨的黑色大山,將神舟的去路徹底、嚴密地封死。

  周遭肆虐的空間風暴,在這兩股威壓的面前,竟然硬生生地停滯了下來。

  在崩塌的虛空深處,兩名身披寬大黑袍、周身環繞著濃郁暗影法則與深淵死氣的老者,緩緩踏空而出。

  他們的雙目猶如燃燒著的幽綠鬼火,冷冷地注視著神舟上的八名年輕天驕。

  來者,正是暗影神殿中地位僅次於殿主的兩大核心高層——左、右副殿主!

  兩人皆是貨真價實的乾神境中期強者,那一身浸淫了無數歲月的雄厚神力,遠非之前那些外部分殿主可以比擬。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後輩。」

  左副殿主的聲音沙啞而刺耳,仿佛是從九幽地獄中傳出的呢喃

  「憑著幾分天賦和長輩的庇護,就敢跑到荒域來撒野。

  今日,這裡便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面對高出一個小境界的老牌巨頭,神舟上的八人不僅沒有半分退縮,反而紛紛散發出了昂揚的戰意。

  「兩個老傢伙,口氣倒是不小。」

  帝芒冷哼一聲,雙拳緊握,骨骼發出陣陣爆鳴。

  秦飛一襲青衫,緩步走到眾人前方。

  他那深邃的目光在兩位副殿主身上掃過,隨後從容地做出了戰術分配。

  「左邊那個氣息稍強一些的,交給我來處理。」

  秦飛的聲音平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右邊那個,便勞煩帝芒兄、敖辰兄以及諸位一同應對了。

  諸葛兄、夏兄,你們在後方壓陣,牽制他們的法則運轉。」

  「好!」

  眾人齊聲應諾。

  話音落下的瞬間,戰鬥轟然爆發。

  秦飛身形一閃,猶如一道穿透了空間的青色閃電,直接迎上了左副殿主。

  他沒有拔劍,而是單手捏印,一股灰濛濛的混沌氣流順著他的掌心奔涌而出,化作一片包容萬象的混沌力場。

  左副殿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乾枯的手掌猛地一揮,漫天暗影化作無數條淬滿了劇毒的黑色鎖鏈,試圖將秦飛徹底洞穿、腐蝕。

  然而,當這些無堅不摧的暗影毒鏈觸碰到混沌氣流的剎那,左副殿主的臉色頓時大變。

  他駭然地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連尋常乾神境初期都不敢硬接的暗影毒罡,在秦飛的混沌本源面前,竟然如同落入烈火中的殘雪,被迅速地同化、分解,根本無法傷及秦飛分毫!

  「這到底是什麼古怪的法則?!」

  左副殿主心中大駭,終於收起了所有的輕視,開始全力催動體內的神力,與秦飛展開了驚天動地的搏殺。

  而另一邊的戰場,同樣是激烈異常。

  右副殿主原本以為,憑藉自己乾神境中期的修為,對付幾個剛剛破境的年輕人不過是手到擒來。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麼離譜。

  帝芒的十二祖巫圖騰爆發出蠻荒之力,每一拳都帶著撼動星辰的威勢;

  敖辰化出半龍之軀,真龍探爪撕裂了重重暗影;

  刑煞的修羅血海翻滾不休,那冰冷的刀芒防不勝防;

  伊莉雅的光暗雙生魔法猶如神明的審判,不斷地淨化、牽制著他的死氣;

  而司徒遠那神出鬼沒的極簡劍意,更是讓他時刻感受到如芒在背的致命威脅。

  與此同時,後方的諸葛修全力催動六道輪迴羅盤,輪迴光暈大大遲緩了右副殿主的神力恢復;

  夏空的歲月劍意則如同無孔不入的微風,不斷地剝奪著對方的反應時間。

  五位乾神境初期加上兩位兌神境巔峰的絕世天驕,他們將各自的本源法則交織在一起,不僅沒有落入下風,反而和右副殿主打得平分秋色、有來有回!

  這場屬於乾神境級別的跨階碰撞,打得整片荒域腹地天昏地暗。

  周遭的虛空亂流被狂暴的能量餘波徹底清空,大片的破碎大陸在他們的交手中化為齏粉。

  各種法則光芒在黑暗的虛空中不斷交織、碰撞、湮滅,猶如一場絢麗卻致命的煙火盛宴。

  一天,兩天,三天……

  雙方你來我往,底牌層出,這場高強度的鏖戰,竟然在虛空中整整持續了五天五夜!

  到了第五日的黃昏,長時間的超高強度戰鬥,讓兩位副殿主的臉色都變得頗為蒼白。

  他們的神力消耗十分劇烈,原本如淵似海的氣息,開始不可避免地出現了衰退的跡象。

  反觀秦飛等人,雖然也是渾身浴血、面帶倦容,但他們的眼神卻依然明亮如初。

  秦飛的內天地中,那棵貫穿天地的世界樹正在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生生不息的反哺之力。

  而其他同伴也憑藉著造化本源丹的支撐,展現出了遠超常人的驚人韌性。

  此消彼長之下,戰局的平衡開始傾斜。

  「不能再拖下去了。」

  秦飛眼底灰芒大盛,敏銳地捕捉到了左副殿主氣息的一絲紊亂。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心念一動。

  「嗡——」

  一尊古樸厚重、散發著無盡蒼茫氣息的青銅大鼎,驟然從秦飛的體內飛出,懸浮在九天之上。

  造化鼎微微一震,萬道青色的造化之光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左副殿主周身的暗影空間死死地禁錮了起來。

  這股來自本源的鎮壓之力,讓左副殿主的身形猛地一僵,猶如陷入了泥沼之中。

  「不好!」

  左副殿主心中大駭,拼命地催動神力想要掙脫束縛。

  但秦飛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秦飛雙手飛速結印,體內十五道法則融合的混沌本源毫無保留地傾注而出。

  「大荒混沌印!」

  一道攜帶著磅礴世界之力、灰濛濛的巨大掌印,在半空中轟然成型,隨後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勢頭,朝著被禁錮的左副殿主狠狠拍下。

  「砰——!!!」

  一聲震動荒域的巨響傳出。

  在造化鼎的壓制與大荒混沌印的毀滅打擊下,左副殿主那堅固的防禦罡氣寸寸崩碎。

  他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肉身與神魂便在那包容萬象的混沌氣流中,被徹底碾成了虛無。

  一名乾神境中期的老牌巨頭,就此隕落!

  看到同伴被當場鎮殺,另一邊正在苦苦支撐的右副殿主心神大震。

  在帝芒等五人五天五夜的狂轟濫炸下,他本就已是強弩之末,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痕。此刻見到大勢已去,他深知今日絕無生還的可能。

  「嗤——」

  刑煞抓住右副殿主失神的破綻,一道冰冷的修羅刀芒閃過,直接將右副殿主的右臂齊肩斬斷。

  黑色的魔血猶如噴泉般灑落虛空。

  絕境之下,右副殿主沒有再做無謂的掙扎。

  他踉蹌地後退了幾步,披頭散髮,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與怨毒。

  他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秦飛,布滿鮮血的臉龐上,竟是浮現出了一抹癲狂的笑容。

  「哈哈哈!好!好一群後生可畏的小怪物!」

  右副殿主的聲音嘶啞而悽厲,在破碎的虛空中迴蕩

  「秦飛,老夫今日死在你們手裡,倒也不算冤枉!

  不過,你別以為你們贏了!」

  他的身體開始迅速膨脹,體內殘存的乾神境中期本源核心,在這一刻散發出了毀滅性的狂暴波動。

  「我們殿主,已經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你就準備好,在無盡的悔恨與痛苦中,好好享受吧!哈哈哈——」

  話音剛落。

  「轟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毀滅風暴,以右副殿主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席捲開來。

  一名乾神境中期強者的臨死自爆,其威力足以將方圓數萬里的虛空徹底抹平。

  「退!」

  秦飛面色一變,他反應極快,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造化鼎在半空中瞬間放大了數百倍,猶如一座青銅鑄就的太古神山,擋在了所有同伴的身前。

  狂暴的自爆餘波狠狠地撞擊在造化鼎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神鼎表面青光劇烈閃爍,硬生生地將那足以毀天滅地的衝擊波從中劈開,險之又險地護住了後方的眾人。

  良久之後,肆虐的風暴才漸漸平息。

  荒域的虛空中,被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黑洞,周圍的空間還在不斷地癒合與撕裂。

  秦飛一招手,將造化鼎收回體內。

  看著前方那空蕩蕩的虛空,他的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緊緊皺了起來。

  贏了這場五日鏖戰,斬殺了暗影神殿的兩名副殿主,本該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

  但右副殿主臨死前那滿含惡毒與怨恨的大禮二字,卻猶如一根毒刺,深深地扎進了秦飛的心裡。

  暗影神殿的殿主究竟做了什麼?

  以那等梟雄的行事作風,在明知他們有長輩護道的情況下,所謂的大禮,絕不可能是簡單的正面襲殺。

  「秦兄,怎麼了?」

  諸葛修收起輪迴羅盤,走上前來,察覺到了秦飛神色的異樣

  「可需要我強行推演一番那暗影殿主的方位,咱們乘勝追擊?」

  秦飛剛欲開口說話,突然,他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的內天地深處,那已經蛻變完整的世界本源,竟然在這一刻傳來了一陣極其奇異且劇烈的悸動。

  那不是祖龍的威壓,也不是造化鼎的共鳴,而是一種不知跨越了多少重維度的空間壁壘,直接在他的神魂最深處響起的微弱波動。

  這股波動雖然斷斷續續,卻讓秦飛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與親切,甚至帶著一種血脈相連般的牽絆。

  這股波動,正是當年他以無上偉力合併雙界時,曾接見過他的那個古老存在——大千世界的意志!

  此刻,這道屬於他故鄉世界的最強意志,正透過重重阻礙,向他傳遞著一段模糊不清,卻充滿了焦急與瀕臨破碎的訊息。

  「秦飛……危……歸來……」

  當那微弱得幾乎快要消散的意念在秦飛的腦海中艱難地拼湊完整時,秦飛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大千世界,出事了。

  而且是能夠讓整個世界意志都感到無力抵擋、只能跨界向他發出絕望求救的滅頂之災!

  「轟——」

  一股宛如實質般、冰冷到了極點的沖天殺意,從秦飛的身上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周遭剛剛平息的虛空,在這股殺意的衝擊下,再次泛起了劇烈的漣漪。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了起來。

  右副殿主臨死前那猖狂的笑聲,以及那份陰毒的大禮。

  原來,暗影神殿的殿主知道在神界無法奈何他,竟然將罪惡的爪牙,伸向了那個遠在下界、承載著他所有羈絆與血脈的故鄉!

  「秦兄?!」

  帝芒等人察覺到秦飛身上那令人心悸的殺機,皆是一驚。

  秦飛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已經被濃烈的灰芒與赤紅交織,聲音沙啞得讓人發寒。

  「大千世界有難……諸位,抱歉,這荒域,秦某恐怕不能陪你們繼續掃蕩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