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視眾人一圈,賀時年根本不理會胡光忠。
「我看今天的會議要不先到這裡,這樣開下去,也開不出什麼結果。」
「我給所有人兩天的時間思考。」
「下周一你們再來,我在辦公室等著各位,我希望聽到你們的決定和表態。」
賀時年宣布散會後,自己先離開的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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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會議室的眾多老闆還沒有走。
一個個湊到了梅琳身前,一臉諂媚,滿臉堆笑。
「梅女士,梅老闆,剛才你說可以借錢給我們,這話還算數嗎?」
「是呀,梅女士,我們都知道你有錢,只要你能借錢給我們,完成相應技改。」
「就能粉碎有些人招商引資的預謀,那麼以後青林鎮的磷礦依舊是我們的天下。」
「是呀,到時候你就是我們青林鎮最大的礦老闆!我們跟著你一起發財。」
······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梅琳耳邊響起。
她突然有些心煩意亂。
早知道就不應該說那些話,現在反悔豈不是有打臉嫌疑。
但為了齊硯山,為了他能不死。
她必須按照薛見然的要求做。
想到這些,梅琳站起身:「這件事,容我考慮兩天,周一我還會回來,到時候再說。」
說完,不再理會眾人,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眾人又將目光看向了胡光忠。
胡光忠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堂堂國土局局長,竟然三番幾次被賀時年無視。
他只覺得面子和臉子都無處安放。
輕哼一聲,陰沉著臉離開了會議室,追梅琳去了。
其他礦老闆見今天亂了一氣,最後卻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局面。
一個個都尬著臉,有苦有淚只能往心裡咽。
賀時年回到辦公室,鄭一功跟了進來。
「賀書記,這些礦老闆們實在太不像話了,一個個都是白眼狼。」
賀時年看了鄭一功一眼。
「商人逐利,商人又都是自私的,你明白就好,不用想太多。」
鄭一功道:「賀書記,那接下來怎麼辦?」
賀時年看了一眼窗外,並未說話。
「賀書記,我擔心他們還會預謀,還會繼續鬧騰。」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再怎麼鬧騰,只要在規則裡面,我就有辦法掌控局面。」
聞言,鄭一功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去忙吧,不用有心理負擔,站好本位就行。」
鄭一功應了一聲,離開了。
賀時年喝了一口水,撥通了吳蘊秋的電話,說明天上去看她。
吳蘊秋知道賀時年有事,直接問道:「說吧,什麼事?」
賀時年也沒有隱瞞,將計劃修水庫的事說了一遍。
吳蘊秋聽後,道:「這件事有難度,但也不是不行。」
賀時年聞言一喜:「秋姐給我指條路。」
吳蘊秋道:「現在的水利廳廳長鈕璐是焦書記的愛人。」
賀時年心頭一震。
省委姓焦的書記好像就一位。
那就是西陵省省委書記焦作良。
吳蘊秋繼續道:「焦書記和鈕廳長有一個女兒叫焦陽,而焦陽的愛人,也就是鈕廳長的女婿江小陽是省建投集團(二)公司副總經理。」
省建投集團(二公司)總經理和黨委書記是正處級。
那麼副總經理江小陽也就是副處級。
一個焦陽,一個江小陽組合成一個家庭。
還真是奇妙。
當然,可以預見,這樣的一個家庭。
在西陵省的政治體系內,能量是極其龐大的,這點毋庸置疑。
不過,賀時年有些奇怪。
為什麼提到興修水庫的事,吳蘊秋要將那麼高層的事情告訴他呢?
這和修水庫有什麼關係?
不等賀時年問,吳蘊秋又道:「這兩年只要是省水利廳的相關專案,幾乎百分之六十以上都是省建投(二)公司中標施工交付。」
聞言,賀時年也就明白了。
裙帶關係,哪怕身居高位,有些東西也避免不了。
「秋姐,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走女婿路線?」
吳蘊秋搖頭道:「不,女婿路線能不能走另當別論。但你可以試一試夫人路線。」
「焦陽和星瑤在同一所大學任教,兩人的關係不錯。」
賀時年心頭微動。
星瑤,上次見過一面的楚星瑤?
那個白裙飄飄,不算特別漂亮,卻擁有獨特氣質。
全身透著書香門第文雅氣韻的楚星瑤。
吳蘊秋說楚星瑤是她的妹妹,但到底是什麼樣的妹妹。
同是京圈子女,亦或者其它!
賀時年一直沒有問。
當然,也不好問。
「你先別忙著上來,等我問問星瑤,看明天能否約焦陽吃個飯,先認識一下。」
賀時年激動道:「感謝秋姐。」
吳蘊秋嗯了一聲,道:「你等我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賀時年舒了一口氣。
心情由陰轉晴,剛才的陰霾瞬間消散,彷佛看到了水庫建設的希望。
在筆記本上寫下剛才吳蘊秋說的幾個名字。
標註備註,並畫上了重點符號。
過了一個小時,吳蘊秋才回了電話。
「人約好了,明天下午一起吃飯,地點到時候由星瑤定。」
賀時年一喜道:「那我明早上來,需要我準備些什麼嗎?」
「不用,就是正常的一頓飯,算是認識一下,事情後面再說。」
聞言,賀時年就明白了。
吳蘊秋的意思是明天權當認識。
想要搭上這條線,還得循序漸進。
「好,我明白了。我明天先來省委黨校看你,然後一起過去。」
「行,那就明天見。」
結束通話電話,賀時年撥通了左項的電話。
告知目的,讓他洗好車,明天準時出發。
讓賀時年驚訝的是,快要下班的時候,葛菁菁的電話打了過來。
說她今天沒有回西陵,問賀時年明天要不要上去?
賀時年不好撒謊,也就告訴了實情。
葛菁菁一喜道:「那行,我司機提前回去了,明天你給我開車!」
賀時年嘴角一動,開什麼國際玩笑?
我一個黨委書記,給你一個小屁孩開車?
心裡如此想,嘴上卻說道:「明天我帶了司機,有事要辦!」
葛菁菁不依不饒道:「你讓司機跟著我的車,到西陵後再說。」
見賀時年要拒絕,葛菁菁道:「西陵白藥的合同已經簽訂了,賀書記不會過了河就不認人了吧?」
「憑以後的合作關係,賀書記幫我開一開車,應該沒問題吧?」
「還是說,你小賀書記不會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