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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淪陷了一半

  賀時年的這句話,不但讓齊硯山震驚,也讓一旁的政法委書記等人一愣。

  齊硯山臉色在瞬息之間變幻。

  自以為隱藏內心深處,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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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被賀時年一語點破。

  看著賀時年,齊硯山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賀時年繼續說道:「齊硯山,你自認為這些年你轉移資產做得隱秘,沒人知道?」

  「你以為以她的名義成立信託基金,管理著這些你以破壞性開採國家資源獲得的民脂民膏就沒有知道了?」

  「齊硯山,世上沒有不通風的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聽了賀時年的話,齊硯山徹底鬆了一口氣,也沒有再隱瞞。

  「不錯,這些都是我做的,不能給她一個名分,那麼我唯一可以給的就是金錢,讓他們母子下半生衣食無憂的金錢。」

  說到這裡,齊硯山露出了高傲的笑容。

  在他看來,除了權力之外,金錢是可以治癒人這種動物一切社會雜症的藥。

  包括她和他們的兒子。

  賀時年卻是淡淡一笑,道:「齊硯山,你高興得太早了。」

  齊硯山突然一怔:「你什麼意思?」

  「不用我多說,你很快就會明白了!」

  賀時年說了這句話,突然轉移話題道:「現在我問你另外一個問題,高令軍的35萬現金,500克的金條,還有價值暫時無法估量的玉石原石是你給他的嗎?」

  齊硯山突然道:「高令軍算老幾,也配老子給他這些東西?」

  這就讓賀時年愈發疑惑了。

  這些東西不是齊硯山給的,那又會是誰?

  在青林鎮誰還會和高令軍有如此深的利益瓜葛?

  賀時年又問道:「可能是你弟弟齊硯川亦或者你們內部利益鏈條上的人嗎?」

  齊硯山還是搖了搖頭。

  「高令軍就是一條狗,一條讓他往東就不敢往西的狗。雙齊磷礦是我說了算,沒有我的允許,哪怕一分錢也出不去。」

  看著齊硯山的目光,賀時年知道齊硯山沒有說謊。

  事情也已經到了如今的地步,也沒有說謊的必要。

  這就讓賀時年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高令軍不是齊硯山指使人殺的,現金和金條也不是齊硯山給的。

  那麼背後到底是誰,高令軍身上到底還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賀時年想問的話,已經問完了。

  他目光看向鍾國明和龍福潤,兩人都搖頭表示沒有什麼需要再問的。

  「龍局長,鍾書記,關於利益牽扯,腐敗賄賂涉及哪些人,這些情況你們看是不是先等一等紀委的蔡書記?」

  兩人都點點頭,鍾國明道:「來之前,我已經通知過蔡書記,他應該很快就會來。」

  果然,話音落下,病房門被敲響。

  蔡永恆帶著副書記費德龐走了進來。

  原審計局局長丁普留被撤職後,費德龐接替了局長職位。

  一年不到,他就平調紀委任副書記監委副主任。

  為的就是將雙齊磷礦徹底查一個底朝天。

  眾人見面,寒暄幾句後,賀時年等人就退了出來,將時間留給了紀委。

  在走道上,賀時年道:「鍾書記,龍局長,剛才的問話你們也聽見了,齊硯山否定了殺害高令軍的事實。」

  鍾國明道:「你覺得他說的真實性如何?」

  「我覺得應該是真的,都到了這個地步,他沒有說謊的必要,以齊硯山骨子裡的高傲也不會說謊。這就說明,殺害高令軍的另有其人。」

  鍾國明眉頭緊皺,這時龍福潤說道:「我這次下來的主要目的是抓葉正軒,寧海查案的具體過程我就不參與了,交給寧海公安。」

  鍾國明聞言道:「時年,你有什麼建議?」

  這時,李正偉迎了上來。

  賀時年看了他一眼道:「這件事,可能還需要正偉辛苦跑一跑,具體查一查才能做下一步計劃。」

  李正偉點了點頭道:「我服從安排,賀書記你說。」

  賀時年道:「正偉,有幾件事需要了解清楚。第一、審訊高令軍當晚,為什麼派出所審訊室的監控沒有開啟?」

  「第二、葉正軒和蔣華濤問完話後,我們檢視執法記錄儀的那段時間,為什麼高令軍沒有民警看守?」

  「第三、為什麼高令軍意外死在了派出所,但是他的家人沒有鬧,情緒反而保持得很平靜。」

  「第四、就是當晚搜查了高令軍在寧海縣的房子,為什麼什麼都沒有搜查出來?這似乎透著違和感。」

  說到這裡,賀時年頓了頓又道:「當時聽到警察要搜查高令軍220平大房子的時候,我記得高令軍的情緒變得激動。」

  「他甚至有想要直接撞牆自殺的舉動,以這個行為推測後續的搜查結果,太有違和感了,不符合邏輯。」

  其實,賀時年說的這些,昨晚值班的過程中李正偉也想到了。

  李正偉道:「賀書記,你說的四條,我都已經安排人去查了。」

  「你說的第一條已經弄清楚了,當天抓高令軍的時候,中午派出所的監控斷過電,後面來電之後硬碟錄影機沒有重啟,也就造成了審訊室沒有監控錄影。」

  「當時沒有人注意到這個情況,包括我。」

  賀時年覺得蹊蹺,一般在審訊之前,都要確認監控以及執法記錄儀等裝置是否開啟,是否正常工作的。

  李正偉又道:「不過,這件事我已經安排人查了。」

  「第二條或許是失誤,當時葉正軒和蔣華濤問話的時候讓所有民警都退出。」

  「這就造成了兩人離開後,值班民警沒有第一時間進去看著高令軍。」

  「至於第三條,我也覺得奇怪。高令軍死後,我們是通知的他的妻子谷艷芬,在殯儀館也是谷艷芬來簽的字。」

  「但谷艷芬全程除了象徵性流了幾滴眼淚外,根本沒有悲憤和不公的情緒。」

  「第四條我還沒來得及詢問當時帶隊搜查的民警,因此暫時回答不了。」

  賀時年微嘆一口氣道:「行,有結果後再說,你先回去休息,昨晚熬了一夜。」

  時間並不長,紀委書記蔡永恆和副書記費德龐出來了。

  見到賀時年,蔡永恆道:「齊硯山剛剛做完手術,我們的問話持續時間不太長,後面我們的工作人員還會進一步詢問。」

  「不過,現在已經基本確定利益鏈條上的體制內人員,我們會馬上展開行動。」

  說到這裡,蔡永恆看了幾人一眼,道:「青林鎮鎮班子成員,有一半都和齊硯山有著或多或少的關係。」

  「可以說,青林鎮班子成員,幾乎淪陷了一半。」

  「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