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詢問人員補充問道:「上交了,交給誰了?我們縣紀委可從來沒有收到過你上交的贓款。」
賀時年也不打算瞞著,道:「我親自去了一趟東華州紀委,交給了紀委常委孟琳。」
「開具了相應憑證,你們可以找她核實真偽。」
賀時年的回答讓幾人都是一怔,彼此對視一眼,滿臉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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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君姚接話道:「為什麼不交給縣紀委,而是選擇交給州紀委,你這是不相信縣紀委嗎?」
賀時年擠出笑容道:「趙書記這句話嚴重了,我說我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你信麼?」
紀委三人:「······」
「我也不是不相信縣紀委,只是世上沒有不通風的牆,如果我提前交給了縣紀委,今天還有好戲看嗎?」
趙君姚面色一變,示意兩人繼續問話後,她走了出去,撥通了雷力舟的電話。
雷力舟聽後表情瞬間精彩起來,道:「我馬上找孟常委核實。」
趙君姚道:「雷書記,我想應該是真的,他不至於空穴來風,如果核實是真的,紀委的工作就被動了。」
雷力舟當然知道被動,同時程式上也會讓人詬病。
在沒有查清楚事情的情況下,就先雙規了賀時年。
這是組織程式不嚴謹的表現。
並且,從程式上,這件事雷力舟根本沒有向在省委黨校學習的吳蘊秋做匯報。
「後面的事,後面再說,我現在馬上打電話核實!」
放下電話後,趙君姚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雙規賀時年不是趙君姚的意思,而是雷力舟的指示。
作為下級,她不得不服從命令,聽從指揮。
但經此一事,如果查清賀時年是清白的。
那麼不管從哪個角度,她趙君姚和賀時年以後就不好相處了。
五分鐘後,事情查清楚了。
雷力舟黑著臉給趙君姚打了電話告知了真相。
趙君姚驚呼道:「那現在怎麼辦?立馬釋放賀時年同志?」
雷力舟道:「不能釋放,如果現在就釋放,紀委將愈發被動,我建議繼續詢問還有沒有其他事。」
說到這裡,雷力舟緩和了語氣道:「我們將時年同志帶走,也是為了調查,還他一個真相和清白,我相信時年同志應該也不會怪罪紀委的。」
趙君姚有些無奈。
你雷力舟是為了調查真相和還他清白嗎?
你這分明是護犢子行為,為的就是你的派系成員張衛澤。
心裡如此想,趙君姚卻不能將這些話說出來。
「好,雷書記,我知道了。」
趙君姚進來的時候,表情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嚴肅。
賀時年問道:「怎麼樣,趙書記調查清楚了嗎?」
趙君姚道:「賀書記,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那四十萬你確實交給了州紀委的孟常委。」
賀時年起身道:「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青林鎮還有很多工作等著我處理。」
趙君姚咬牙道:「恐怕還不能,我們需要繼續問話。」
······
賀時年在紀委待的時間越久,就會有更多的人知道他被紀委帶走調查的事。
此時的青林鎮,關於賀時年的訊息已經不脛而走,不出幾個小時,幾乎全部人都知道了。
而對賀時年的指控中的兩條。
第一條、說賀時年不務正業,帶著美女記者去釣魚,利用工作時間和職務之便談情說愛。
第二條、說柳竹進出賀時年的宿舍,最後哭著離開,兩人之間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
這些訊息也不脛而走,並且被放大。
很快韓希晨就知道了。
韓希晨立馬撥打了蘇瀾的電話。
「瀾姐,這是對賀書記的污衊,是有人故意整他。那天我確實和他一起去釣魚了,但是······」
上次見面,賀時年讓蘇瀾幫忙聯絡國網電力的人。
在適合的時候斷一斷青林鎮某些礦業的電。
當時蘇瀾承諾了下來,她就知道賀時年接下來要搞事情。
因此,對於賀時年被紀委帶去問話這事,她一點不奇怪。
她奇怪的是韓希晨的態度,為什麼如此著急?
「希晨,既然你知道賀書記帶你去釣魚是迷惑對手,然後暗中處理一些事,你就應該相信他被紀委帶走,也能全身而退,可你為什麼如此著急呢?這可不像你的性格。」
「我······」
韓希晨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蘇瀾撲哧一笑,道:「你這個小妮子該不會喜歡上賀時年這小子了吧?」
韓希晨臉紅了,如果被蘇瀾看見她此時的表情。
再怎麼解釋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哼······木魚腦袋一個······我喝醉了,他竟然想扛著我就走,一點不照顧我淑女的形象······事後,也不給我發一條資訊······我怎麼可能喜歡他?這輩子也不可能!」
蘇瀾呵呵一笑!
「瀾姐,我說真的,你別不信!」
蘇瀾收斂笑容道:「好啦好啦,別擔心了,你放心,他一定可以全身而退,你要相信他。」
「可是,那些人無端指責他,我就是氣不憤!那些人還說,他和柳竹有男女關係,還說柳竹哭著從他房間離開。」
蘇瀾突然問道:「希晨,你覺得你漂亮嗎?」
韓希晨不知道蘇瀾為什麼這樣問,但還是自信回答:「當然,這個世界上除了蘇瀾姐和蘇池姐,我就是最漂亮的。」
蘇瀾繼續問道:「那你和柳竹相比呢?」
韓希晨自通道:「哼,那還用說,當然是我!」
蘇瀾又道:「那賀時年對你有那方面的想法嗎?」
「瀾姐,你怎麼這樣問······」
突然。
韓希晨意識到什麼,道:「對,賀時年這個木魚腦袋對我都不感興趣,又怎麼會和柳竹發生關係呢,一定不可能。」
「柳竹去找他,一定和她父親的死亡案有關。而之所以哭著離開,是因為賀時年拒絕了她······所以柳竹才來找我,告訴我日記本的事······天吶,一切都清楚了,原來是這樣!」
蘇瀾笑笑說道:「就說你小妮子聰明,一點就透。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準備好等他出來給他接風洗塵吧!」
······
另外一邊。
「趙書記,我真的沒有什麼可以交代的了,除了40萬現金,其他的指控都是子虛烏有的,我不可能會承認。」
「再說,哪怕這些是真的,也是個人問題,即使找我談話,也應該是姚書記和狄部長的事,和紀委沒有關係吧。」
「至於說我搞政治鬥爭,大搞個人主義,剪除異己······這些話趙書記你自己信嗎?」
「我去青林鎮換了幾個幹部?沒超過三分之一吧?並且這些幹部的任命都是縣委的事,我就一個代理書記,有什麼資格更換這些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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