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希晨被賀時年的話給氣到了,一張白皙的臉一下子變得暈紅起來。
隨著她呼吸的急促,那飽滿上下浮動,讓人心臟狂跳······!
「賀書記,我實話實說吧!柳成剛的女兒柳竹來找過我。這次我來,就是準備暗中調查柳成剛死亡案,還死者一個真相。」
聞言,賀時年心頭大震,看來他對柳竹的說教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柳竹沉不住氣,最終還是尋求了媒體的幫助。
賀時年沉住氣,面色不變說道:
「韓記者,我建議你不要這樣做。柳成剛的案子在法律上目前的定性是車禍,沒有實錘證據前,不會改變。」
「再者,調查取證是公安局的事情,你一個記者起不了作用,同時你的人身安全也會因此受到威脅。」
韓希晨根本聽不進去,已經站起身:「多說無益,既然賀書記不配合,我只能尋找新的素材,再見!」
說完,韓希晨扭動著纖細曼妙的腰肢,頭也不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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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年眉色沉了下去,柳竹鬧也就算了,現在連東華晚報的記者也摻和進來。
他本能地意識到,如果事情這樣發展下去,說不定會壞事。
想到這裡,賀時年撥通了宣傳部長胡紹明的電話。
讓他和州委打招呼,阻止韓希晨的行動。
但讓賀時年詫異的是,胡紹明說,上面交代了,讓賀時年派出警力,儘可能保護和配合韓希晨的調查。
賀時年瞪大眼睛問道:「為什麼?」
胡紹明嘆了一口氣道:「關於柳成剛死亡一事,吳書記之前親自向州委方書記匯報過,方書記讓吳書記冷處理。」
「但現在家屬鬧到了東華晚報,東華晚報是黨報,針對此事方書記不得不批示。」
「方書記批示柳成剛是死在工作崗位上,是因公犧牲,全州範圍內要宣傳和學習柳成剛精神。」
一聽,賀時年有些明白了。
方有泰如此批覆對外界的意思是柳成剛死於交通意外。
而死亡原因在英雄事跡的宣傳掩蓋下也就顯得不再重要。
胡紹明繼續說道:「韓希晨身份特殊,是東華州黨報機關工作人員,如果在青林鎮出了事,說不過去。」
其實,胡紹明並沒有把話說透。
之所以要保護好韓希晨,除了她黨報記者的身份,還有另外一層隱藏身份。
這個身份連州委書記方有泰都忌憚。
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胡紹明憂心之處。
但這些話又不好對賀時年明說。
賀時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腦袋了。
這件事只要和東華晚報打聲招呼,讓韓希晨不要摻和進來就行。
既能省了麻煩,也不會打草驚蛇。
為什麼非得攪進來?
賀時年嘆了一口氣,還是說道:「好,我知道了胡部長。」
結束通話電話,賀時年又撥通了吳蘊秋的電話做自我檢討。
「秋姐,我做檢討,柳竹來找我的時候,我沒有做好解釋工作。」
吳蘊秋對於賀時年是偏愛的,並沒有責備他的意思。
「柳竹和他父親一樣,性子執拗,不過這種迎難而上的精神是值得肯定的。」
賀時年又道:「我忽略了柳竹性格上的問題,上次她來找我的時候說希望我能給她一個準確的說法,否則她將去東華州上訪,我最擔心的就是這點,沒想到她最後還是行動了。」
吳蘊秋聽後說道:「我現在最關心的是兩件事。第一、柳竹的生命安全。第二、方書記親自批示,要在全州範圍內宣傳柳成剛的先進事跡。這樣以來,青林鎮將會成為全州媒體的焦點,稍有不甚就極有可能造成嚴重政治後果。」
這兩點哪怕吳蘊秋不說,賀時年也想到了。
第一條除了保護柳竹的安全以外,還不能讓她干預這個案子的調查。
至於第二條,如果事情鬧大了,不僅僅會有政治後果,還極有可能鬧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賀時年執政青林鎮後的笑話。
「時年,當初的既定方針將調查柳成剛死亡案和調查雙齊磷礦結合在一起的大方針是沒有問題的。」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排除萬難,毫不動搖地將這個方針執行下去。」
賀時年表態道:「秋姐,你將青林的工作交給我,是對我的信任,我一定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事情處理好。」
吳蘊秋道:「柳成剛的死,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磷礦問題的解決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當初定的時間是半年,目前來看,並不樂觀。」
賀時年道:「主要是上面沒有礦業技改的相關檔案支援,下面的工作就沒有方向,下不去手,礦業的問題也就像毒瘤一樣,永遠存在。」
吳蘊秋道:「關於礦業技改我查閱過,其他省份已經出台了具體的標準,但西陵省還沒有出台,下面州(市)縣的工作自然不好開展。」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打聽過了,青陽書記對全省礦業很重視,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出台相關的檔案。」
賀時年舒了一口氣道:「這就再好不過了!」
「你當務之急是暗中查清雙齊磷礦的底細,以便將來動手時有所準備。」
賀時年道:「秋姐,雙齊磷礦背景和我們當初猜測的一樣,涉及的水很深,人員很複雜,可謂盤根錯節······還極有可能涉及州里或者省里的領導。」
吳蘊秋對此早有準備,道:「你說的這些,我早已猜到。我還是當初那句話,如果半年內無法處理好雙齊磷礦,那就選擇放棄,以待時機。」
賀時年心裡多少不甘,半年不到吳蘊秋就會卸任寧海縣委書記,他的時間不多了。
吳蘊秋繼續道:「你和縣委辦主任曹猛聯絡,將柳成剛的家人暫時安置到縣委小院居住,這件事爆光後,我擔心她們母女的安全會存在問題。」
「秋姐,說來慚愧,自從去了青林鎮,我還沒有抽時間去看望過柳書記的家人,這是我工作上的失職。」
「你到青林後,各方面的工作總體有條不紊進行,一切還算順利。」
說到這裡,吳蘊秋話鋒一轉說道:「你是青林鎮的掌舵人,第一是方向性一定要明確,第二是要學會用十隻手彈鋼琴,將班子成員的力量調動起來;第三是控制局面,達到權力平衡。」
結束通話電話後,賀時年將這三句話再次回想了一遍,深深記在腦海中。
讓左項將車開了過來,賀時年邊上車撥通了縣委辦主任曹猛的電話。
這是賀時年去青林鎮任職後,兩人第一次通電話。
在電話中,賀時年將要求和目的簡單說了一下。
曹猛很爽快,道:「這件事好辦,今天下午就安排好,明天就可以讓他們搬過來。」
賀時年道了謝,結束通話了電話。
兩人雖然做過上下級,表面彼此客氣,但交流並不多,幾乎可以說淡如水。
結束通話電話,賀時年惆悵了一番,撇開思緒後,又翻出了柳成剛愛人秦淑萍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一個沙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好,你找誰?」
「秦老師你好,我是青林鎮賀時年。我想到你家來坐一坐,你看方便嗎?」
電話那頭稍覺訝異,沉默一會兒說道:「是賀書記呀,你過來吧!」
「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