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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死亡日記

  高令軍應了一聲,沒有再繼續留下的理由,離開了。

  他剛離開,賀時年就道:「楊柳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楊柳還是堅持將地拖了一遍才紅著眼來到賀時年面前,道:「對不起,賀書記,我工作沒做好。」

  賀時年笑道:「你是黨政辦工作人員,是國家公職人員,打掃衛生這種事本就不是你的工作。以後呀,你只管辦公室的衛生就行,這裡你就別管了,我自己來。」

  楊柳驚訝道:「賀書記那怎麼可以?」

  賀時年擺擺手,笑道:「怎麼不可以?我又不是紈絝子弟,含著金鑰匙出身的少爺,事事需要人伺候。」

  楊柳有些不知所措,賀時年繼續道:「為人民服務才是你的本職工作,其餘的都不重要,懂了嗎?」

  楊柳嗯了一聲,道:「賀書記放心,屬於我的工作我一定不敢含糊,一定保質保量完成。」

  賀時年一笑道:「能這麼想,說明你工作上是有追求的,這很不錯。」

  被賀時年表揚,楊柳一喜,但突然又有些神傷,說道:「但是在高主任手下工作,我感覺做什麼都是錯,做什麼都不能讓他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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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時年眉色微動,道:「我覺得你工作很細緻,很認真呀!這挺好,他為什麼不滿意?」

  楊柳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動,想說高令軍讓她陪他睡覺,她沒有答應,高令軍就開始針對她,給她穿小鞋。

  但她小臉憋得通紅,這種話讓人羞恥,最終還是沒有對賀時年說出口。

  見楊柳有隱情,賀時年也不便多問,便道:「好了,回去休息吧,辛苦一天了。」

  楊柳離開後,賀時年點燃了一支煙,才剛剛抽了幾口,房門又被敲響了。

  賀時年以為楊柳有什麼東西忘記了去而復返,沒有猶豫直接開啟了門。

  門外卻不是楊柳,而是一個穿著藍色牛仔褲,白色T恤的年輕女子,大概二十三四歲。

  「你好,你找誰?」

  那名女子看了開門的賀時年一眼,疑惑道:「您是賀書記?」

  賀時年點了點頭,道:「我是,你是誰?」

  女子疑惑更甚,她聽說青林鎮來了一個年輕的書記,卻沒有想到如此年輕。

  「我是柳成剛的女兒,我叫柳竹,有重要的事情向你反映,方便嗎?」

  賀時年微微一怔,柳成剛就是自己的前任,因車禍而死。

  他眼睛下意識看了一眼走道,又連忙讓開一條道:「你先進來再說。」

  柳竹進來後,賀時年關上了門,柳竹看著關上的房門有些緊張,也有些拘束。

  賀時年邀請她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說道:「別緊張,有什麼事坐下來慢慢說。」

  柳竹坐下喝了一口水,調整了呼吸,說道:「賀書記,我父親不是車禍······」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賀時年就制止了,道:「還是進裡屋談吧!」

  進入書房,賀時年再次關了門,這次柳竹愈發緊張了,一張俏臉憋得通紅,手指不斷揉搓。

  「好了,你不用緊張。這裡應該不可能有人聽得見了,你請說。」

  柳竹重新組織語言說道:「賀書記,我懷疑我父親不是車禍死的,而可能是他殺!」

  賀時年眉頭一皺,道:「為什麼這樣說?」

  柳竹從隨著攜帶的包中拿出一份檔案遞給賀時年:「我在整理父親遺物的時候發現了他的日記本。」

  賀時年看了一眼,一手漂亮的字型。

  賀時年曾經在公安局看過柳成剛身前的筆記,可以確認這份日記確實是柳成剛所寫。

  賀時年翻開看了看,其中大部分是關於日常工作的總結和概況。

  但其中有一篇的時間是今年年初,也就是柳成剛車禍發生前兩個月寫的。

  這篇日記寫道:「這些蠅營狗苟的小人居然逼我就範,拿了整整五十萬紅彤彤的大鈔······天吶······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我不肯收……他們就威脅我,說如果還抓著不放,一定讓我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不怕死,我也不怕他們……為了人民的利益,我必須鬥爭到底……」

  看完這篇日記,賀時年心頭一震。

  「這是影印件,原件呢?」

  「原件我藏起來了,法院判決只認原件,不認影印件。」

  賀時年微鬆一口氣,又嚴肅道:「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日記本我也是前兩天才發現的,除了你,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媽!」

  賀時年長舒一口氣,道:「這篇日記的價值很大,你一定要保護好日記本原件,同時別讓任何人知道,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我會的,賀書記,請您替我父親主持公道,還他一個真相,讓他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賀時年問道:「為什麼選擇我?」

  「因為你和別人不一樣!」

  「哦?」

  這就讓賀時年奇怪了,在此之前他和柳竹根本不認識,她是怎麼覺得自己不一樣的?

  「如何見得?」

  「因為你是外來的,不是本地人,不可能和那些人有勾結。」

  「另外,我知道你曾是吳書記秘書,你內心一定正派,我也只能相信你是正派的······」

  「還有,你上任才兩周不到,就撤了一個副鎮長一個派出所所長,說明你有魄力。」

  賀時年淡淡一笑,道:「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對我的信任,有朝一日,定然為你父親沉冤昭雪,還他一個真相。」

  「我應該怎麼做,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只要能夠將那些人繩之以法,我做什麼都可以……」

  賀時年抬手制止了她,道:「你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不能因為一篇日記就定罪。」

  柳竹顯然不解,亦或者因為心切,她聽著賀時年的話有些敷衍的成分。

  賀時年也不可能告訴她自己的計劃,但為了讓她情緒平復,同時不打草驚蛇。

  還是說道:「你既然選擇了我,就應該相信我,有些事需要時間和節奏。我只能告訴你事情可能比你想像的要複雜數倍,但我可以保證,一定查清楚你父親的死因。」

  柳竹欲言又止,最後道:「好,賀書記,我相信你。」

  「如果日記本在你手裡,你覺得不放心,我可以和公安局的聯絡,你將筆記本交給他,他可以信任,這點你不用擔心。」

  柳竹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賀書記,我決定還是自己留著!」

  賀時年嘆了口氣,給她寫了自己電話,說道:「我的電話24小時開機,你可以隨時打給我。記住,一定要沉住氣,切記打草驚蛇,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證據。」

  「加更+1,大家說,這個日記本柳竹自己留著會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