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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一二把手過招!

  此時的賀時年已經來到了縣委,在會議室門外見到了一臉擔憂的田冪。

  田冪見到賀時年也是一驚,道:「科長,你怎麼來啦?吳書記說讓你好好休息。」

  賀時年小聲說道:「今天的常委會討論我的事情,那麼濃的火藥味,我能不來嗎?」

  會議室的門並沒有關死,留了一條門縫。

  剛才吳蘊秋說的話,聲音洪亮,氣勢磅礴,言辭更是犀利和憤慨,賀時年已經聽到了,心裡也是一陣的激盪。

  這番話槍頭很準,火藥味十足,直指沙俊海。

  兩人還想說些什麼,但沙俊海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

  「蘊秋書記的見論高屋建瓴,意義深刻呀!剛才蘊秋書記提到黨風建設,我覺得這份材料就很能體現黨風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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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材料中提到幾天前賀時年因為個人作風問題以及經濟問題被雙規了。」

  「可是我又聽說,有人干預了紀委辦案,甚至連公安都出動了,還將紀委的人給帶走了。」

  「紀委有獨立辦案權,公安局的人卻能將紀委的人帶走。我有點搞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程式?是否和蘊秋書記說的程序正義或者黨風建設有關?」

  「蘊秋書記,關於這件事和你所謂程序正義的聯絡,如果時間允許我們是不是討論一下?」

  沙俊海的話針尖對麥芒,同樣直指吳蘊秋,充滿了挑戰韻味道。

  吳蘊秋打斷了沙俊海。

  「俊海同志,我有點沒搞明白,你說討論一下,討論什麼?」

  沙俊海絲毫不示弱,道:「當然是結合你剛才說的程序正義,黨風建設來討論,我覺得這份報告就是一個典型的反面教材。」

  「反面教材?」

  吳蘊秋眸子一沉,道:「我倒是很想聽一聽,這怎麼是一個反面教材?」

  沙俊海絲挺了挺腰杆,道:「比如說,賀時年已經因為個人問題被雙規,雙規期間被公安干涉,我聽說公安還帶走了紀委的人!」

  沙俊海的話音落下,場面再次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吳蘊秋面色不變,沙俊海講話的時候,她已經將材料看了一遍。

  這份報告主要涉及賀時年的兩個問題。

  第一還是經濟問題。

  說鄉鎮某路段,前後都是賀時年運作,最後讓自己的朋友公司中標。

  這裡的路段指的自然是盤龍鄉公路,而朋友就是石達海。

  說賀時年本人從這個專案裡面收受高額回扣。

  另外一件事,利用職務之便,找相關領導,為其女友和准岳父謀求職務上的進步。

  甚至還提到,李朝陽能夠擔任官田鎮黨委書記,也有他賀時年的影子。

  「俊海縣長說的,我是不敢苟同的。」

  「賀時年本人也就是股級幹部,將他的事拿到縣委常委會討論,這是什麼道理?符合程式嗎?這明顯是破壞秩序。」

  吳蘊秋看向歐華盛道:「華盛主任,時年屬於縣委辦人員,他的問題有資格拿來縣委常委會討論嗎?」

  歐華盛沉著臉一言不發。

  吳蘊秋又看向姚賢之:「賢之同志,你說可以嗎?」

  姚賢之今天算是開了眼,見到了一二把手間的鬥法。

  他不得不表態:「哪怕賀時年存在違紀違法行為,那也是紀委,檢察院和法院的事,他個人的級別是沒資格拿來常委會討論的。」

  吳蘊秋又道:「既如此,這樣一份報告是怎麼堂而皇之出現在常委會的?並且人手一份?有誰可以給我解釋一下?」

  沙俊海又道:「蘊秋同志,因為情況特殊,賀時年是你的秘書。」

  吳蘊秋哼了一聲道:「我的秘書又如何?我的秘書就能凌駕黨紀國法之上?就能凌駕到程式之上,這是哪裡來的歪理?又是誰的特權允許?」

  沙俊海沒有第一時間接話,吳蘊秋又道:「賀時年的案子拿到了常委會,這是程式上的根本錯誤。俊海同志既然想討論,我覺得最應該討論的恰恰是執法過程中的程式性問題。」

  「我們的執法機關到底怎麼了?做出了這樣違反程式,破壞程式的事情,這還是黨的執法機關嗎?」

  「提到反程式,就這個案子,我又想到了一點。說雙規賀時年的並不是縣紀委,而是福臨鎮紀委。」

  「這就讓我愈發納悶了,賀時年的工作和檔案都在縣委,他本人又是綜合一科科長,哪怕雙規,也應該是縣紀委,怎麼就出現在福臨鎮了呢?這讓我很奇怪。」

  「並且人被雙規後,縣紀委並不知曉此事,力舟同志,你知道這個案子嗎?」

  雷力舟搖搖頭,道:「我事先並不知道,我也是後面才聽說的,我問過下面的幾個副書記,他們也不知道,沒聽說,更沒有立案。」

  「後面我問了福臨鎮紀委副書記李福同,他說是『上面交辦』的,但事實證明,並沒有上面交辦的相關手續。」

  吳蘊秋道:「既然是『上面交辦』,我想問一問,這裡說的上面交辦指的是哪個機關,哪個部門?」

  「在司法機關工作的同志都應該比我更清楚,縣直部門的同志被雙規了,縣紀委卻不知道,這符合程式嗎?」

  「如果不符合,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陰風?還有,既然是雙規案,國家對雙規案有著明確的要求。可是我聽說賀時年在裡面不但被上了手銬,還被刑訊逼供,被毆打折磨。」

  沒有人說話。

  說到這裡,吳蘊秋端起茶杯喝水,恰好透過門縫,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賀時年,神色微動。

  「我見當事人已經來了,本來今天的會議不應該討論賀時年本人的事件,但既然俊海縣長提出了,我想給大家一個交代是最好的。」

  「時年,你進來吧!」

  賀時年聞聲進去,吳蘊秋道:「如果我剛才說的,大家不信,那麼當事人在這裡,他身上的傷痕,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