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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調查組找賀時年談話

  因為心中糾結,賀時年中午飯沒吃,午覺也沒睡著,腦殼有些渾渾噩噩,昏昏沉沉。

  一上班,他就將田冪喊了上來,交代了工作,田冪小聲道:「你也要被談話嗎?」

  賀時年知道這事不是秘密,瞞不住的,也就點了點頭。

  田冪道:「科長,你去吧,這裡我看著,不會有事。」

  讓賀時年沒有想到的是,他去迎賓館的同時,星力集團也不知從哪裡得到了訊息,將電話打到了吳蘊秋這裡。

  幾天前為了將星力集團留在寧海,吳蘊秋提出:

  「開明的政策,寬鬆的環境。」

  後面又補充了「優惠的貸款政策。」

  最終打動了星力集團的董事長葛懷頌,簽訂了合同。

  這才過了幾天,有些人故意放大了審計案,縱火案以及死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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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資訊被添油加醋傳到星力集團葛懷頌這裡後。

  終於引起了葛懷頌對寧海縣政商環境的重新考量和評估。

  對於這一切,吳蘊秋想到了,也早有準備,應對起來絲毫不慌。

  不過,因為這些負面訊息,原本定於國慶後的奠基儀式,無限期後延了。

  這對南部新區的整體發展而言是極為不妙的。

  賀時年下午兩點半準時來到了縣委迎賓館敲響了房門。

  開門的是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女子,年紀應該在四十歲左右,或許因為保養得好,眉目清秀彷佛三十歲出頭。

  一張秀臉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感情波動。

  房間裡面除了女人,還有另外兩名男子。

  為首的是一名長者,慈眉善目,給人的第一印象很和藹,發間帶有絲絲銀白,年紀應該五十歲多歲,坐在沙發上,背靠著沙發。

  見到賀時年,長者主動起身,主動伸手道:「你就是蘊秋同志的秘書,賀時年?」

  「你好,我是賀時年。」

  「來,請坐吧!」

  長者者說完,當先坐下,賀時年看一眼沙發的布局,也在幾人對面坐了下來。

  「我叫蕭鼎棋,是這次調查組的組長,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和你聊聊。相關的情況,縣委的華盛同志應該和你說了吧?」

  賀時年如實回答,道:「歐主任只說省里來了幾個同志,讓我準時到這裡和你們聊聊。」

  蕭鼎棋舒了一口氣,道:「那好,我們就聊聊吧!」

  他說的隨便聊聊可是一點都不隨便,他兩邊的一男一女雖然沒有說話,但都拿著本子準備記錄。

  女子更是開啟了錄音筆放在茶几上。

  「你給蘊秋同志當秘書多長時間了?」

  「兩個月了。」

  「你給她當秘書之前是幹什麼的?」

  「我當了五年兵,退役後分配到了國土局,後來機緣巧合下,被調到了縣委,給吳書記當秘書。」

  蕭鼎棋淡淡一笑,喝了口茶,道:「怎麼樣,還適應嗎?從當兵到當秘書可完全是兩回事。」

  賀時年道:「剛開始不適應,後來慢慢適應了,我這個人沒什麼優點,就是適應能力稍稍強一點。」

  女人突然開口說道:「這麼說,你很適合當秘書?」

  賀時年一笑道:「這個我說了不算,得看吳書記還有歐主任的評價。」

  蕭鼎棋繼續問:「我聽說寧海縣政府搞了一個教投公司,前段時間審計組對這家公司進行了審計,後面不但發生了火災,還死了人?」

  賀時年早知道對方一定會問這個問題,道:「寧海縣搞的不僅僅是教投公司,還有交投公司,能投公司等。至於審計,火災,還有後面的死人都是真的。」

  「從秘書的角度,你對於這事怎麼看?我聽說不管是審計教投公司,還是檢察院的縱火案,死人案你都參與了?」

  「不錯,我是參與了,以吳書記聯絡員的身份參與的。至於怎麼看,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我還是實事求是說一些問題吧。」

  蕭鼎棋道:「嗯,你請說,不用避諱。」

  接下來,賀時年從參與審計教投公司到後面查到真帳冊,又說到了縱火案和死亡案,每一句話都實事求是,沒有絲毫的添油加醋。

  女人又開口了:「這麼說死亡案還在繼續查?查到兇手了嗎?」

  賀時年搖搖頭,道:「犯罪嫌疑人已經查到,但還沒有抓到,不過公安的同志正在努力。」

  女人繼續道:「死者謝立中,他的家屬聯名寫了血書到省里舉報,這事你應該知道吧?對於此事,你怎麼看?」

  賀時年道:「知道一些,不過你問我對於此事怎麼看,我想這個問題如果對此次調查問話沒有推進作用的話,我個人就不發表看法了。」

  女人的臉一瞬間變了,辣紅辣紅的。

  「不過,我可以從我的角度陳述事實。謝立中確實死在了檢察院,並且是被人毒殺的,這是事實。」

  「謝立中的死因,檢察院已經給予了公開正面回復,形成了報告提交了縣委。雖然兇手在逃,但天網恢恢,我相信兇手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另外,根據檢察院掌握的證據,謝立中擔任教投公司副總經理期間,確實存在著貪贓枉法,貪污受賄,大搞斂財以及私生活不檢點等問題。」

  聽到這裡,這個女人又道:「可是我們收到的檢舉信說謝立中不是被毒殺的,是被某些人害死的。」

  聞言賀時年面色一沉,從進門開始,這個女人就一直針對他,問的有些問題也過於犀利。

  賀時年也就不慣著她,回懟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某些人』指的是誰,我想你可以問問給你檢舉信的人,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光天化日謀害人命如草芥。」

  「但是,謝立中的死亡原因,我想法醫鑑定中心應該向各位領導呈送過報告了吧?報告裡面應該寫得很清楚,你這麼說,我可以理解為你不相信鑑定中心的結果麼?」

  女人的臉色被賀時年懟得有些不好看,看了一眼蕭鼎奇沉默下去。

  蕭鼎棋接過話頭,問道:「我們確實收到了一封檢舉信,說審計教投公司是假,藉機排除異己是真,對於此事你怎麼看?」

  賀時年淡淡一笑,坐直身體,說道:「這句話,其實是兩個問題,對於後一個問題,我可以回答得很少。」

  「吳書記是不是排除異己,我不知道,原因有幾點。」

  「第一、剛才我已經說了,我跟吳書記的時間僅僅兩個月,就算她有排除異己的這個想法,大機率也不會和我這個秘書講。」

  「第二、吳書記到寧海工作的時間還不到半年,在此之前,他一直在省委工作,對下面的情況了解得少,甚至對寧海都談不上熟悉。既然如此,她在寧海連熟人都沒有,又怎麼排除異己,排除誰?」

  「第三,吳書記來寧海執政的這段時間,寧海的人事結構變動並不大,哪怕要調整,也是區域性調整,範圍不會太大,既如此,她想排除誰,又排了誰?」

  「綜合以上三點,說吳書記排除異己,是不是某些人主觀臆測亦或者別有用心了?」

  賀時年最後一句話,反擊的力量很重,蕭鼎棋眉色一沉,顯然,賀時年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時年同志,想不到你的言辭如此犀利,思維如此縝密。」

  賀時年繼續道:「領導你謬讚了。至於審計是不是真的?這個問題我是有發言權的。」

  「我參與了審計,前後審計了一個星期,最後在知情者的舉報下,我們查到了真帳,而教投公司的總經理也因此跑了,這足以說明教投公司是存在問題的。」

  「既然存在問題,當官者是否要對數萬個家庭負責,對數十萬個孩子的健康成長負責?」

  「吳書記決定審計教投公司,原因是有人在學生營養餐這條利益鏈上存在貪污腐敗,目的是挖出毒瘤,為千萬個孩子負責,既如此哪裡來的排除異己,黨同伐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