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紙條的資訊,賀時年驟然一驚。
看了看四周,見無人後。
不敢有任何的耽擱,上樓敲響了吳蘊秋的家門。
開門的是曾靈。
見到賀時年,她嬌笑出聲,道:「時年哥,你怎麼來啦?」
「吳書記在嗎?」
「姐在洗澡。」
賀時年下意識抬頭看去,浴室中傳來嘩嘩水聲,氤氳霧氣緩緩流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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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年哥先進來坐一坐,姐姐應該馬上洗好了。」
賀時年心中焦急,但也儘可能保持沉穩,在沙發上坐下。
曾靈給他倒了一杯茶。
時間不長,但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賀時年都感覺度日如年,過得漫長無比。
終於,浴室門開了。
吳蘊秋穿著浴袍,從裡面緩緩走出,頭髮還濕漉著。
見到賀時年,她微微訝異。
不等她開口,賀時年站起身,道:「秋姐,有重要情況向你匯報。」
見賀時年眉色沉重,吳蘊秋道:「好,你等我一會兒,我換身衣服。」
十多分鐘後,吳蘊秋換好衣服出來。
此時的她,再次恢復了縣委書記的模樣,眉宇間帶上了縣委書記的威嚴。
「坐下說吧,具體什麼情況?」
賀時年不敢耽擱,馬上將紙條拿了出來。
吳蘊秋一看,眼睛一亮,道:「這紙條真實性如何,會不會是煙霧彈?」
賀時年道:「這紙條是教投公司的一個財務人員給我的,我不敢肯定真實性。不過,我覺得哪怕對方撒煙霧彈,也不會採用這種手段。」
吳蘊秋想了想,沒再猶豫,道:「你馬上撥通雷書記電話,我和他通話。」
賀時年早有準備,掏出手機,這次沒有再打雷力舟秘書陳佩恩的電話。
而是直接撥通了雷力舟的私人電話。
電話接通,雷力舟剛想講話,賀時年搶先一步道:「雷書記,吳書記和你講話。」
吳蘊秋接過電話將紙條的事情說了一遍,接著道:「力舟同志,你現在馬上做兩件事。」
「第一、由紀委和檢察院對接,以最快的速度走完相應的入戶搜查程式,成立由紀委、檢察院聯合調查小組,對人民西路27號進行搜查,為了工作更好開展,可以讓公安的同志配合。」
「第二、紀委監察委做好準備,隨時對涉案的人員進行控制。」
雷力舟一聽,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道:「好,吳書記,我馬上辦。只不過有個小問題。」
吳蘊秋問:「什麼問題?」
「在證據沒有實錘的情況下,控制張清泉可能存在問題。他本人享受副科級待遇,又是東華州,寧海縣兩級人大代表。」
吳蘊秋一聽就明白了,道:「此事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你按照程式來,如果真在人民西路27號找到帳冊,立馬控制張清泉和謝立中等人,其餘事情我來處理。」
雷力舟應了一聲,不敢有任何耽擱,馬上去安排了。
電話結束通話,吳蘊秋道:「時年,你也去一趟現場,有什麼情況,隨時匯報。」
「好。」
賀時年從吳蘊秋家出來後,內心有些激動。
如果今晚的行動有收穫,那麼此次的審計就是絕地反擊。
撥通李捷電話,將事情簡要說了一遍,讓他立馬去人民西路27號做好準備。
只要一拿到檢察院的搜查令,立馬行動。
跟蹤謝立中,張清泉等人一周的時間,依然無所獲,讓李捷有些失落。
此時得到賀時年的指示,李捷不敢有任何耽擱。
立馬召集人前往了人民西路27號附近做準備。
二十分鐘後,雷力舟順利從檢察院拿到了搜查令,告訴了賀時年。
賀時年以防有詐,撥通李捷的電話,說:不等檢察院的人到了,現在立馬破門而入。
李捷不敢耽擱,立馬帶人破門。
此時的另一邊,張清泉和謝立中兩人正在東陵閣泡著溫泉,好不自在。
「老闆,我們躲過了一劫,以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寧海縣教育系統的營養餐就是我們的天下。」
張清泉哼了一聲,摘下臉上捂著的毛巾,道:「強龍不壓地頭蛇,吳蘊秋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成為縣委書記的。」
謝立中諂媚應和道:「是老闆高明,提前部署,讓審計組撲了一個空。」
「審計組的艾英成打點好了嗎?」
謝立中道:「打點好了,成本不高,也就是一個信封,兩個東華大學的學生,不過便宜了艾英成這頭豬,兩個都是雛,花了一萬六。」
「不要怕花錢,花小錢辦大事,很划算。」
說著,張清泉從溫泉中起身,又道:「很好,這幾天看你神經蹦得緊,今晚就在這裡放鬆一下吧。」
「老闆你呢?」
「我回家了,好幾天沒回家,家裡那口子有意見了。」
「嘿嘿,明白,老闆,你去吧!」
穿好衣服的張清泉下樓上車,下意識去摸褲包裡面的手機。
這時,手機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張清泉拿出一看,臉色驟然一變。
只見手機發出了報警的提示音。
人民西路27號他設定了紅外報警裝置,只要有異常,他的手機就會發出警報。
張清泉嚇了一跳,馬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點開手機觀看監控影片,只見一群警察魚貫而入,強行破開了房門,沖了進去。
看到這裡,張清泉立馬撥打了弟弟張清茂的手機。
顯示關機。
張清泉罵了一句:你自己找死,可別怪當哥哥的不救你。
放下電話,張清泉不敢有任何耽擱,立馬開車朝著州府所在地安蒙市而去。
此時的李捷已經破門而入,在裡面找到了一個保險柜。
賀時年剛好趕到現場。
見到李捷等人,問道:「李局,什麼情況?」
李捷道:「房間都搜過了,除了這個保險柜,沒有其它東西。」
賀時年道:「能否破開保險柜。」
李捷應了一聲「能」後,立馬安排人拿過了電砂輪開始切割。
伴隨著切割時的火花四溢,賀時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次的行動是冒著極大風險的,不光吳蘊秋有風險,他賀時年同樣如此。
如果切開保險箱,裡面什麼也沒有,那這個笑話就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