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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賀時年真怒了

  第二天,審計組繼續去教投公司審計。

  審計前,賀時年、趙君姚和審計局副局長艾英成開了一個小會。

  會議達成一個目標:擴大審計範圍。

  賀時年昨晚惡補了審計的相關知識,又查閱了財務基礎。

  艾英成和趙君姚說完後。

  賀時年提出對教投公司專案招標型別、招標方式、中標公示、合同、驗收單、付款方式等進行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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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對教投公司的財務軟體、收支帳目、進項,出項,固定資產、負債率等進行審計。

  聞言,艾英成眸子一動,一臉不可思議。

  昨天他還認為賀時年是個草包,不懂財務,更不懂審計。

  僅僅過了一夜,賀時年就用專業術語給予了他回擊。

  這讓艾英成心裡閃過一絲不安,但也僅僅是一閃即逝。

  增加審計範圍,這是一項龐大的工程。

  哪怕審計組人員很多,又有教投公司的財務人員配合。

  沒有一周的時間,也根本不可能審計完。

  這也正是賀時年的目的。

  以時間換空間。

  為了給謝立中等人施加壓力,審計組等人從第二天開始採用了封閉式辦公。

  審計期間,除了需要配合準備相應的資料外。

  不允許教投公司的人再進入這間特定的辦公室。

  眾人正在審計的時候,房間門被敲響了。

  開門的是一直沒有出現過的教投公司總經理張清泉。

  門開之後,他第一眼就認出了隱在人群中間的賀時年,笑道:「賀秘,是否方便,到我辦公室喝杯茶。」

  賀時年眉頭微皺,想到了昨晚喬一州被打的事情。

  張清泉是張清茂的哥哥,張清泉不會來找自己說情來了吧?

  同時,賀時年心中又想到了昨晚的計劃,擴大範圍,看能否從內部突破。

  想到這些,賀時年也就開口笑道:「既然張總邀請,我就卻之不恭了。」

  賀時年出了辦公室,艾英成心裡的輕視之心再次升起:慫包,什麼也不懂,只會搞些投機取巧的事。

  張清泉的態度很恭敬,邀請賀時年來到辦公室坐下,親自泡上了工夫茶。

  「賀秘,喝茶。」

  張清泉將一杯清茶放在賀時年面前,又掏出一支煙遞給賀時年。

  賀時年也不客氣,接過點燃,美美吸了一口。

  「賀秘,昨晚的事對不住呀,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賀時年就知道是這事。

  誰和你是一家人?

  此時的張清茂還被關在公安局。

  昨晚對他進行了審訊,但張清茂態度囂張,拒不配合。

  張清泉該不會想透過自己撈人吧?

  「還好只是皮外傷,縫了幾針,人已經無礙了。」賀時年不咸不淡說道。

  「是呀,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給你和喬局長家惹麻煩了,實在對不住。」

  「為了表示歉意,昨晚我親自去了醫院,一切處理妥當了,喬局長一家對我的處理方式也很滿意,不知道賀秘是否滿意?」

  聞言,賀時年眉色一凜。

  張清泉已經去過醫院,還將事情處理妥當了?

  這事賀時年不知道,因為喬一娜壓根就沒和他說。

  「不知道張總是怎麼處理的?」

  張清泉看了一眼賀時年,覺得這麼大的事,喬家不可能不和賀時年說。

  因為,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張清泉賣的是賀時年的面子,而不是他喬家的面子。

  如果沒有賀時年,他喬家在張清泉面前,屁都不是。

  張清泉覺得賀時年是在裝傻,故意說不知道昨晚的事。

  「嘿嘿,總之已經處理好了,如果賀秘覺得還有不到位的地方,隨時和我說,我絕不還價。」

  一聽,賀時年就猜到了是什麼事。

  張清泉昨晚一定去提賠償的事了,並且他提出的賠償讓喬家人很滿意。

  現在問自己是否滿意。

  是在問錢夠不夠了?

  賀時年突然有些被動,又有些生氣。

  這些事,為什麼喬家人要瞞著他,不告訴他?

  喬父喬母不告訴就算了。

  為什麼喬一娜也隻字不提?

  「我沒有什麼要求,既然張總處理好了,那這事就這樣吧!」

  張清泉哈哈大笑,道:「賀秘儘管放心,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我不會去撈人,該關幾天關幾天,哪怕判刑,讓他蹲大牢,我也絕無二話。」

  賀時年道:「這是喬家人和當事人的事,我只能算是外人,就不發表個人意見了。」

  張清泉又是一笑,道:「為了表示歉意,今晚我親自作陪,陪賀秘以及審計組的各位領導喝一杯。」

  「這事再說吧,現在先以工作為主,要是張總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去忙了。」

  「好,好,我送賀秘過去。」

  「張總不用客氣,我自己過去就行。」

  離開張清泉的辦公室,賀時年進入了衛生間。

  確認裡面沒人後,將門鎖起來,撥通了喬一娜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賀時年就沉聲問道:「昨晚張清泉去了醫院?」

  喬一娜一聽,有些心虛,道:「你都知道啦?」

  「他提出多少錢的賠償?」

  「也······也沒多少呀!」

  「沒多少是多少?」賀時年眸子一凜,沉聲問道。

  電話那頭的喬一娜頓了頓,知道這事瞞不住。

  哪怕現在不告訴賀時年,後面他也一定會知道。

  索性就豁出去了,說道:「100萬。」

  「什麼?!」

  賀時年大震,差點將手機丟了出去。

  「這不是我們要求的,我媽只要50萬,他自己提出100萬的賠償,還承擔醫療和後面疤痕修復的所有費用。」

  聽到衛子琴獅子大開口提出50萬的賠償,賀時年當即震怒。

  衛子琴還真是見錢眼開。

  將城市小市民的小資嘴臉體現得淋漓盡致。

  「錢到帳了嗎?」

  賀時年心中憤怒,但還是壓制住怒火問道。

  「到了,半個小時前就到了我哥的帳上。」

  賀時年眉色緊皺,道:「這錢不能要,你現在就和你哥說,讓他將這錢原封不動退回去。」

  「為什麼?」喬一娜的聲音也高了八度。

  「為什麼你不清楚嗎?我現在和審計小組一起參與教投公司的審計,張清泉是教投公司總經理,是被審計的物件。在審計期間收到了一百萬,如果後面查出來我怎麼解釋?」

  「我媽說了,這錢和你沒有關係。是我哥的賠償費,哪怕到時候查出來,也可以解釋。」

  賀時年怒極反笑。

  「你自己想想,如果不是審計教投公司這個節點,張清泉可能拿出100萬進行賠償嗎?再說,你哥的傷能值100萬嗎?」

  「一娜,你自己也是在體制內混的人,這個時候張清泉拿出100萬,到底是給你哥的賠償費,還是間接給我的封口費?」

  賀時年說了很多,越說越嚴重。

  甚至說到了如果不退還錢,屆時張清泉查出問題,他賀時年也要跟著坐牢。

  聽到坐牢兩個字,喬一娜慌了。

  喬一娜深信母親的話,賀時年現在可是會下金蛋的雞,一定不能出事兒。

  「那我現在就讓我哥退回去?」

  「必須退還,哪怕賠償,也需要等醫院和司法的鑑定結果出來後才能要。」

  這事讓賀時年真有些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