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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安排間房,我過去

  見到這個場面。

  賀時年的目光不由看向了紀委副書記趙君姚,發現趙君姚以同樣的目光看著他。

  一個眼神,賀時年就明白了趙君姚的意思。

  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做主。

  這時,謝立中笑著道:「家常便飯,招呼不周,來,各位領導請坐。」

  趙君姚沒坐,其他人自然也沒敢坐下。

  趙君姚道:「謝總,這不是家常便飯,是饕餮盛宴吧?」

  謝立中笑道:「各位領導審計一天辛苦了,我只是力所能及,想招待好各位領導,不要讓各位領導見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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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君姚看了滿滿一桌菜,最後坐了下去。

  這時,謝立中立馬安排服務員開酒,卻被趙君姚制止了。

  「謝總,這頓飯我們如果不吃,一是浪費了,二是不給謝總面子。但酒就不喝了,我們有公務在身。」

  謝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趙君姚話音的變化。

  「都說無酒不成席,各位領導來我司審計,辛苦一天,如果連酒都不喝一口,日後傳出去,我們教投公司的臉面可沒地方放。」

  一聽,趙君姚就站起身,準備向外走,道:「既然謝總這樣說,我就只能走人了。」

  見狀,謝立中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擋住:「好好,我聽趙書記的,今天只吃飯,不喝酒。」

  最後,為了不讓謝立中難堪,也為了後面的工作更好開展。

  眾人還是選擇了坐下,但這餐飯依然吃得有壓力,主要是規格太高了。

  說不喝酒,但坐下後,謝立中自己開了一瓶茅台敬眾人。

  趙君姚有言在先,不喝酒。

  所以,眾人紛紛以水代酒,給了謝立中面子。

  輪到賀時年的時候。

  謝立中主動問:「這位兄弟看著面生,你叫什麼?哪個單位的?」

  賀時年抬杯微笑,道:「我是無名小卒,不足掛齒。」

  謝立中剛想說什麼,這時,有人在他耳邊突然說了一句什麼。

  聽後,謝立中的臉色一變。

  再次看向賀時年的時候,眼神發亮,微躬身體,道:「哎呀呀,不好意思,在下眼拙,不知道你就是傳聞中的二號首長,吳書記的秘書。」

  「這樣,為了表示敬意,我先自罰一杯。」

  說完,謝立中不給賀時年說話的機會,直接喝下了一杯酒。

  喝完,又倒上一杯,道:「這杯酒,我謝某人給賀秘賠罪了,招呼不周之處,還請你見諒。」

  賀時年端起茶水,說道:「謝總都上野味了,哪還有招呼不周的道理。」

  謝立中絲毫沒聽出賀時年口中的諷刺之意,哈哈大笑。

  「改天我謝某人再擺一桌,屆時還請賀秘和各位領導賞臉,我們開懷暢飲。」

  因為沒喝酒,又因有心理壓力,避免謝立中說個不停,眾人吃得很快。

  前後半個小時,就吃完了。

  趙君姚看了賀時年一眼,起身說道:「謝總,感謝你的招待,我們吃好了,今天就先到這裡,我們先回去了。」

  謝立中卻一把拉住賀時年的手,說道:「趙書記,賀秘,你們看,今天也辛苦了一天,我安排個地方,大家放鬆放鬆。」

  謝立中已經安排好了東華大學的美女。

  待會兒他打算安排技師給趙君姚做個SPA和面部保養。

  他則帶著賀時年等人去嗨皮。

  他不信,美色當前,俏生生水麗麗的東華大學美女還拿不下賀時年。

  賀時年卻掙脫謝立中的手,說道:「感謝謝總美意,我們還有事,就不叨擾你了。」

  說完,也不多廢話,示意趙君姚馬上走人。

  謝立中一愣,顯然沒有想到賀時年拒絕如此乾脆。

  送幾人下樓,說了一通好話挽留。

  但賀時年心已定,無論謝立中如何巧舌如簧,誠意滿滿,他都不為所動。

  最後在不甘中目送幾人離開,謝立中的臉色才徹底陰沉了下去。

  立馬撥通了總經理張清泉的電話,將今天的經過匯報了一遍。

  聽後張清泉哼了一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轉念想了想,道:「明天繼續陪好了。沒有攻不破的堡壘,從內部攻破,將吳蘊秋的秘書給老子拿下,其他人還有拿不下的道理?」

  謝立中連忙允諾,一定將賀時年拿下。

  從教投公司出來,其餘人離開。

  賀時年和趙君姚走了幾步,來到寧江邊上。

  趙君姚先開口,道:「時年,對於今天的審計,你怎麼看?」

  賀時年笑笑道:「我不懂財務,更不懂審計,我只帶著眼睛和耳朵。」

  趙君姚知道賀時年謹言慎行,微嘆一口氣道:「今天審計的帳目太乾淨了,幾乎沒有問題。」

  賀時年想了想道:「趙書記是不是想說,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趙君姚道:「就知道你敏銳,還故作謙虛欺瞞老姐。」

  賀時年沉吟片刻道:「如果我猜測不錯,哪怕審計近三年的帳本,也不可能查出任何問題。」

  趙君姚點了點頭,和賀時年想到了一起。

  「如果我猜測不錯,真正的帳本已經被藏起來了,我們今天審計的是假帳本。」

  賀時年也是同樣的想法,點了點頭。

  兩人是非專業人士,都看出了帳本有問題。

  那麼作為審計局副局長的艾英成又怎麼可能看不出?

  既然發現了,卻又不說明,有些東西就值得玩味了。

  見趙君姚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賀時年道:「趙書記,我看今天就先這樣吧,我需要向吳書記做情況匯報。」

  趙君姚點了點頭道:「好,我等著時年老弟的指示。」

  賀時年連連擺手道:「趙書記可別這樣說,我哪有資格指示,我只是傳達指示的那個人。」

  兩人分開後,賀時年撥通了吳蘊秋的電話,將事情說了一遍。

  聽後,吳蘊秋言語平淡,似乎早已猜到了這一切。

  「時年,你安排間房,隱蔽點,我過去。」

  賀時年知道吳蘊秋接下來一定有指示,便道:「好。」

  定了一家相對偏僻的酒店,安排了一個套間。

  賀時年將位置發給了吳蘊秋,然後下樓等候。

  時間不長,二十分鐘後,吳蘊秋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休閒裝,戴了一頂帽子和遮陽鏡。

  彷佛明星出行一般。

  看到她的裝扮,賀時年瞬間明白了。

  今天這種會見,吳蘊秋完全可以安排在縣委招待所。

  但她沒這樣做,反而讓賀時年在外開一間房。

  說明,吳蘊秋接下來的部署極為重要和隱秘,而如果在縣委招待所。

  說不定會有某些人的眼線,從而被人提前知曉,監視,從而提前布局。

  兩人一前一後,一言不發進入了酒店。

  又進入了電梯。

  電梯緩緩而上,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看著吳蘊秋的裝扮,賀時年心道:往日的吳蘊秋有凜然讓人生畏的官威,更多時候是職位和著裝所賦予的。

  此時,放下包袱,穿了尋常女子都會穿的著裝,哪裡還有縣委書記一言九鼎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