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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自殺?

  得知劉紅衛被紀委帶走雙規,賀時年一陣唏噓。

  這更加堅定了他的政治之心。

  一定要愛惜自己的羽毛,絕對不能在經濟上出問題。

  賀時年和石達海都是一斤酒下肚。

  兩人都微有醉意。

  回到家,喬一娜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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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過澡,給方傑打了電話,得知吳蘊秋已經回到了縣委小院,他才徹底放心下來。

  不多會兒,喬一娜回來了。

  手裡大包小包提了很多東西。

  賀時年有些奇怪的問道:「怎麼買了那麼多東西?」

  喬一娜道:「都是些衣服鞋子,對了,我還給你買了套西服,按照現有的尺碼買的,你試試合身不?」

  說完,拿出衣服往賀時年身上套。

  賀時年穿起來試了試,挺合身,穿著也很舒服。

  再看標牌,賀時年心頭一怔。

  6999元。

  「這套西服這麼貴?」

  喬一娜笑道:「這是原價,沒打折之前的,打折後,沒那麼多。」

  打折?

  哪怕打五折,也是三千多。

  在賀時年的印象中,喬一娜給賀時年買衣服,最貴的一次,也沒有超過500元。

  這次突然買了那麼貴的衣服,讓賀時年有些不適應。

  不過也沒有糾結,目光落在了另外幾個盒子。

  「我給我爸媽也買了一套。」

  賀時年心裡不解,試探性問道:「這些加起來,應該要好幾千了吧?」

  喬一娜也沒有避諱,一臉輕鬆道:「是呀,差不多一萬了!」

  「你發財了?」

  喬一娜笑笑不語,這讓賀時年覺得奇怪。

  「累死了,我去洗澡。」

  說完,也不理會賀時年,進入臥室拿了換洗衣物進入了浴室。

  前段時間,喬一娜去逛街,看了三金一玉。

  最後,三金一共花了賀時年四萬五千元。

  玉鐲卻沒要賀時年買。

  但讓賀時年訝異的是。

  過了幾天,喬一娜手上戴了一隻很漂亮的翡翠綠玉鐲。

  賀時年當時問:不是說不買了嗎?怎麼又買了?

  喬一娜卻說:這是她媽買的。

  賀時年也就沒再多說,但心裡卻覺得這事有蹊蹺。

  都說黃金有價玉無價。

  賀時年雖然不太懂玉,但喬一娜戴的玉鐲,價格一定不菲。

  初略估計,價值超過了三金的總和。

  再聯想今天喬一娜買了那麼多東西。

  賀時年心中產生了一個想法,喬一娜或者她的家人揹著賀時年收受了別人的好處。

  聽著浴室中傳來的水流聲。

  賀時年嘆了一口氣,不過他今晚有了醉意,懶得和喬一娜計較。

  進了臥室門,躺下沒多會兒,就睡著了。

  喬一娜洗漱好,掛著空檔在賀時年身邊躺下,玩著手機,計劃國慶拍婚紗照的事。

  凌晨三點,賀時年的電話驚響,嚇了他一跳,也嚇了剛剛睡著的喬一娜一跳。

  他連忙抓過手機一看,是紀委副書記趙君姚的電話。

  趙君姚是錢大志雙規案的具體負責人。

  這麼晚打電話,難道是案件有什麼異常?

  這個電話肯定不同尋常,否則,不可能如此晚給他打電話。

  賀時年直起身體,讓自己頭腦保持清醒,接通了電話。

  「趙書記,你好,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說道:「時年,錢大志死了。」

  「什麼?死了,怎麼會死了?」賀時年大驚。

  錢大志被雙規後,關在了鴻天賓館,每天有人看守,照顧生活起居的同時輪流審問。

  怎麼會突然就死了呢?

  錢大志剛被雙規的時候,拒不開口,甚至劇烈反抗和牴觸。

  以為有人還會救他,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錢大志的心理防線漸漸鬆動了。

  但,為了讓自己以時間換空間,抱有最後一絲僥倖心理。

  錢大志每天都會交代部分違法貪腐事實。

  但每天說得很少,甚至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以至於時間過去了整整四周,紀委對他的雙規還沒有結束。

  紀委也就沒能將案子遞交檢察院受理。

  「審訊人員傳來訊息,說是自殺。」

  自殺?

  聞言,賀時年心頭一緊。

  一個正科級幹部自殺,在縣級層面可是大事。

  如果處理不好,會產生一系列的負面反應。

  「趙書記在現場嗎?」

  「我正在過去的路上,公安和檢察院的同志已經提前過去了。」

  「好,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喬一娜已經起身,迷迷糊糊道:「誰死了?」

  賀時年不知具體什麼情況,不便對喬一娜說。

  「你好好睡著,我要出去一趟。」

  邊說著,邊穿好了衣服。

  「行,那你注意安全。」喬一娜翻身迷迷糊糊說道。

  賀時年嗯了一聲,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他猶豫是否給吳蘊秋打個電話,最後還是放棄了。

  時間太晚,他決定先去現場看看,有了初步結論之後再說。

  來到鴻天賓館的時候,樓下停了幾輛警車,門口拉起了警戒線,有人值守。

  賀時年停好腳踏車,掏出工作證讓對方看了之後,走了進去。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趙君姚居然等候在電梯門口。

  見到賀時年,她緊鎖的眉色鬆了一絲,主動迎了過來。

  兩人進入電梯,賀時年連忙問道:「趙書記,錢大志貪腐案都查清楚了嗎?」

  趙君姚搖搖頭,道:「這種型別的案子,時間短,想要徹底查清楚,除非是錢大志自己交代,然後偵查部門再一件件去核實,否則短時間內很難查清。」

  賀時年點了點頭,趙君姚繼續道:「目前已經基本查清了錢大志的受賄金額以及財產等。但錢大志本人一直心存僥倖,每天坦白很少,哪怕說了,也無關痛癢。」

  賀時年眉頭微蹙,道:「既然心存僥倖,不應該自殺呀!」

  趙君姚道:「剛雙規錢大志的時候,他牴觸心理很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心理防線開始下降,同時也主動向工作人員透露,希望得到一個好的結局。」

  對呀,在這種情況下,錢大志的心態應該是積極的,不應該有自殺傾向才對。

  賀時年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錢大志的死不是自殺,而極有可能是某些人善後的結果。

  壩東中學的劉紅衛剛剛被雙規,錢大志就自殺了。

  這未免太蹊蹺了。

  如果他殺的猜測正確,那麼說明敵對勢力已經滲透到了紀委內部。

  賀時年知道,錢大志的死,一定會引起吳蘊秋的高度關注,不由多問兩句。

  「錢大志具體是怎麼死的?」

  趙君姚道:「初步判斷是在客廳用床單上吊自殺的,至於更進一步原因,還需要公安部門進一步核實。」

  兩人說著,電梯來到了六樓。

  鴻天賓館位於福臨鎮西面金銀街,是一棟U字型的6層樓賓館。

  這裡相對偏僻,人流少,比不上縣中心。

  紀委為了方便辦案,長期包下了鴻天賓館六樓所有的房間。

  並對這些房間進行了專門裝修和改造。

  為保證絕密和安全,酒店工作人員在紀委辦案期間不得上六樓。

  哪怕打掃衛生和送餐都不行。

  除非得到特別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