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辦公會就討論了八個職位,再說,我到縣委辦就一個月的時間,怎麼可能現在就讓我當副主任,簡直胡說八道。」
田冪抬頭,說道:「那就是汪東革造謠。昨晚,他打電話給所有人,說這事。」
聞言,賀時年的臉色冷了下去,心裡怒意漸漸瀰漫。
汪東革不但是蒼蠅,還是背後使壞的小人。
如果讓這樣的小人繼續在背後使壞,遲早有一天,他要吃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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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長,你要小心汪東革這人。」
「對了,汪和歐走得很近,你也要小心。」
「以前,我一直以為歐針對我,是因為我沒有答應陪他睡覺的要求。」
「現在看來,他也很不喜歡你,到處說你不好好工作,一門心思搞鑽研,想要藉助縣委書記的影響力往上爬。」
賀時年只覺得一盆冷水澆在頭上。
歐華盛已經不是第一次針對他了。
原以為,歐華盛有了上次接人事件的教訓。
至少他和歐華盛之間表面上可以和平相處。
現在看來,是他過於異想天開了。
「謝謝你,田冪,我知道了。」
田冪離開後,賀時年的一張臉陰沉了下去,腹中怒火幾乎隨時都可能爆發。
但最終,他還是調整了一下狀態,去了歐華盛的辦公室,按流程對接當天的工作安排。
對接完工作,就在賀時年準備離去的時候。
歐華盛喊住了他。
「你等一下。」
語氣很怪,聲音很冷,甚至連稱呼都省略了。
「歐主任,還有什麼事?」賀時年平淡回復。
歐華盛道:「昨晚的書記辦公會上,都討論了一些什麼議題?」
聞言,賀時年打起了精神。
第一感覺就是歐華盛給他挖坑設定陷阱。
別說歐華盛知道,就連賀時年剛來縣委辦一個月的時間,也知道。
隨便透露書記會議的內容,是嚴重違紀違規。
這是官場大忌,更是秘書大忌。
「歐主任,書記辦公會的內容我不知道,我只帶著手記錄,並沒有帶腦子。」
歐華盛臉色一凜,沒有想到賀時年如此輕易就避開了他的陷阱,卻不肯就此放過他。
「我聽說,你到處和人說,昨晚的書記辦公會,討論了你任職縣委辦副主任的事?」
賀時年挺直了身體,本能說道:「我沒有。」
「沒有?」歐華盛冷冷一笑,道:「那就是有人造你的謠,可是,一個人這樣說,情有可原,但很多人都這樣說,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田冪沒有提前告訴賀時年,他應對起來有些倉促。
但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賀時年心裡就有了底氣。
「歐主任,你都聽誰說的?我來縣委才一個月,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考慮我的職務問題?這麼弱智的問題,只要是體制內的人,都應該清楚吧?」
歐華盛吸了一口煙,繼續道:「可是,為什麼今早有人跑來和告訴我,說你到處對人家這樣說?」
賀時年道:「我可以保證的是我沒說。如果有人真這樣告訴你,你應該問問告訴你的人,從哪裡聽來的?」
一聽,歐華盛就火了,道:「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的意思是說,我冤枉你了?」
「歐主任,你是縣委領導,你剛才的問話,我可以理解為你對這件事進行調查。」
「既然這樣,我就以當事人的身份請求你,對這件事進行徹查。」
「如果證實,這些話是我說的,那麼無論給我什麼樣的處分,我都認了。」
「但如果不是我說的,而是有人肆意造謠,我請求縣委辦揪出這人,嚴加處理。」
聞言,歐華盛一怔,他沒有想到賀時年如此剛正凜然。
並且,話中意有所指。
肆意造謠,既指背後造謠的人,也指他歐華盛。
歐華盛自己也清楚,這件事不可能上綱上線。
如果鬧大了,屆時吳蘊秋追究起來。
可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想到這裡,歐華盛變了一個態度,說:「我找你,就是例行調查,既然話不是你說的,自然最好。這件事我會調查的,好了,事情到這裡,你去忙吧。」
賀時年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準備將吳蘊秋本周的工作錄入電腦。
這時,歐華盛來了。
他沒有理會賀時年,直接進了吳蘊秋辦公室。
出來的時候,賀時年剛好將列印出來的工作表讓他簽字。
歐華盛很不情願地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離開。
回到吳蘊秋的辦公室,賀時年匯報完畢了本周安排,正準備離開的時候。
吳蘊秋喊住了他,道:「時年,你坐一會兒,我們說說話。」
賀時年道:「秋姐,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最後,吳蘊秋在沙發上坐下,賀時年也坐下。
「昨晚是不是沒睡好?」吳蘊秋關懷問道。
昨晚因為喬一娜以及段芸枝等亂七八糟的事,賀時年確實沒睡好。
「嗯,昨晚有些失眠。」賀時年如實回答。
吳蘊秋看了賀時年一眼,說道:「昨晚書記辦公會,俊海縣長兩次提到解決你的職務問題,我都沒表態,你是不是有點想法?」
聞言,賀時年就明白了。
剛才歐華盛將他給告了,告到了吳蘊秋這裡。
針對此事,賀時年早有準備,說道:「秋姐,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吳蘊秋笑笑,說道:「你這個時年,還學會賣關子了,好吧,我先聽假話。」
賀時年道:「假話就是我有想法。我大學畢業參軍5年,退役1年,我已經28歲了。」
「退役前,部隊領導答應給我解決副科以上職務,最後沒能實現,但我沒有怨言,選擇服從命令。」
「官場就像坐車,錯過這個站,就沒有機會了,何況,我已經奔三的人了,連副科級都還沒達到,我能沒有想法嗎?」
吳蘊秋臉色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道:「那麼真話呢?」
「真話就是,我來縣委辦才一個月的時間,哪怕要解決,也不可能那麼快,這不符合組織程式。」
「而於我而言,只要干好了秘書的工作,服務好你的工作,該解決的時候,自然能解決。」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著急呢?」
吳蘊秋聽後,笑笑,說道:「我聽出來了,你還是有點情緒。」
賀時年說道:「秋姐,我這不是情緒,而是焦慮。」
「焦慮也是情緒的一種,具體說說吧,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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