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康復訓練下來,蒂蒂卡的腿腳已經恢復了力氣,可以自由走動了。
但她還是時常喜歡坐在那張輪椅上,在午後暖融融的陽光下,找個安靜角落發呆。
她對這張輪椅簡直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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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大概就像男人擁有了第一輛屬於自己的車——新奇、珍惜,帶著一種專屬的滿足感。
輪椅對她來說,是十成十的稀罕物件。
事實上,烈鳥部落里的許多東西都讓她感到新奇不已。
前兩天,菲奈還特意帶著她和哥哥參觀了部落的養殖場和工坊。
在那裡,她終於見到了菲奈口中念叨過無數次、被描述得神乎其神的小斑馬『條紋』。
倒也算不上失望,只是.....
或許是她內心的預期被菲奈抬得太高了,親眼見到時,覺得那不過是一匹毛色油亮、眼神格外靈動的小馬駒罷了。
相比起來,烈鳥部落的工坊更讓她心跳加速,移不開眼。
有結構精巧、能將植被花朵紡成細線的木頭機器。
還有用細竹藤枝編成的碗和桶,竟然滴水不漏!
還有許多許多,每一樣都巧奪天工,充滿了她從未想像過的智慧。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感到興奮。
她心底痒痒的,無比好奇這些物件的原理,更想親手嘗試製作。
但她也清楚,這大概是烈鳥部落的機密,能允許他們這些外人參觀,已經是天大的善意了。
怎麼能再奢求更多呢?
這裡的人對他們兄妹實在太好了,熱情、真誠,毫無保留地接納他們,提供庇護和照料。
這份溫暖,時常讓她心頭湧起難以言喻的感激,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悵惘。
這是她在樹月部落不曾感受到的....
唉,如果她和哥哥是烈鳥部落的族人就好了。
被暖陽烘得昏昏欲睡的蒂蒂卡,迷迷糊糊地這樣想著。
\"啊哦....吼吼...\"
一聲拖得老長、毫不掩飾、帶著十足嘲弄意味的、類似驢叫的嘶鳴,成功把蒂蒂卡從半夢半醒的邊緣拽了回來。
她拿掉蓋在頭頂遮光的草帽,很寶貝的放在身側。
這是菲奈送給她的,送時還特意叮囑,曬太陽一定要戴著,說能防止皮膚曬傷曬黑。
雖然她一點也不覺得皮膚被曬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但是被朋友關心記掛的感覺很不錯。
她揉揉眼睛,循著那囂張的聲音望去。
首先闖入視線的,是一截隨著嘶鳴聲嘚瑟抖動的、黑白分明的馬屁股。
嗯.....
還挺翹。
好吧,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斑馬後方的樹上,菲奈像是一隻靈活的嗎嘍,騰躍在樹與樹之間,死死追在條紋的身後。
蒂蒂卡:\"????\"
巨大的衝擊讓她瞬間僵住。第一反應是:自己肯定還沒睡醒。
她甚至非常務實地、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很疼.....
這竟然不是做夢嗎?!
蒂蒂卡差點裂開了,這是什麼夢幻的開展!
眼前這個嗎嘍一樣的傢伙,絕對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乖巧可愛懂得照顧人還超級貼心如同小天使的菲奈!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蒂蒂卡看來,那隻叫條紋的雞賊小斑馬,分明是在逗菲奈玩。
它總在菲奈即將力竭或放棄時,恰到好處地放慢一點腳步,甚至回頭甩個『你有本事追上我』的眼神。
蒂蒂卡發誓她真的從一張斑馬臉上看到了這種人性化的表情。
而當菲奈被重新激起鬥志,猛地加速撲過去時,它又會瞬間提速,靈巧地拐個彎,總是險之又險地剛好避開。
偏偏,菲奈好像完全沒意識到這點,還深陷其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