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慘白里透著一股死灰。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在所有人里，他是直接與神明溝通的人，神明降怒，首當其衝的就是他！
十年前，他曾親眼見證獸神的手段。
那時，獸神只是心血來潮降下恩賜，就治好了他的陳年舊疾，甚至讓他斷掉的腳趾重新長了出來。
正因為見過這般化腐朽為神奇的神跡，他比誰都清楚，獸神的威能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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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凡人而言需要耗盡一生祈求的奇蹟，於獸神而言不過是一念之間的施捨。
還有獸神的守衛狼人們。
他親眼見過對方一拳打出，一米粗的大樹橫腰截斷，帶出去的氣波，掃倒一片林子。
獸神這次只是驅逐他們，沒有奪走他們的性命，已經是莫大的寬容。
可這份寬容是有限度的！
他們與獸神的關係本就脆弱，獻上祭品，虔誠祈禱，才有可能能換來神明一絲眷顧。
而現在，這微弱的希望被斬斷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被族人抬回來、依舊昏迷不醒的石牙身上。
就是這個蠢貨！就是這個管不住自己嘴巴的莽夫！毀掉了一切！
一股難以抑制的怨恨和殺意，在他心裡瘋狂滋長.....
\"族長，\"石岩薩滿的聲音因壓抑著情緒而顯得異常沙啞，\"石牙公然褻瀆獸神，引來神罰，還連累整個部落失去了神眷。這樣的罪過……必須用他的命，才能平息。\"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周圍面帶恐懼的族人，刻意提高了音量：\"只有處死他，向獸神表明我們贖罪的決心，部落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這話一出，不少被嚇破膽的族人紛紛點頭，看向石牙的眼神里也帶上了同款埋怨。
但石獁族長卻沉默了。
他何嘗不想嚴懲石牙？
但這個蠢貨同時也是部落里數一數二的勇士，狩獵、戰鬥都是一把好手。
眼下部落剛遭大難，人心渙散，外界的威脅卻分毫未減。
這個時候再損失一個強大的戰鬥力，無疑是雪上加霜。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只讓身邊的石岩薩滿和幾位心腹聽到。
\"石岩，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你想過沒有，現在處死石牙，除了能讓獸神稍微消氣，對我們部落有什麼實際的好處？我們只會少一個能狩獵、能戰鬥的勇士！\"
他走到石牙身邊，看著他那副悽慘的樣子，冷硬地說：\"就這麼讓他死了，太便宜他了，不如讓他戴罪立功。\"
石岩薩滿眉頭緊鎖，他聽出了石獁的維護之意，這讓他非常不滿。
\"戴罪立功？他現在就是個被神厭棄的人，還能立什麼功？讓他留在部落，只會繼續帶來厄運！\"
\"那就讓他去完成那件事。\"石獁族長眼中掠過一絲冷酷的算計，\"讓他去雲牙部落帶幾條船回來。\"
周圍聽到這句話的族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雲牙部落以兇狠和排外聞名，他們的船看得比命還重，去他們那裡偷船，跟直接送死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