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難掩嫌棄,默默抬起她的小腦袋瓜,用她的手擦了擦流出來的口水,又在她身上的草裙上蹭了蹭。
自產自銷沒毛病,只要口水不流在她身上,她們就還是好朋友。
四周很安靜,翠綠的竹林美景,偶爾有蟲鳴鳥叫聲。
抬頭望天,日光澄澈明媚,沒有霧霾污染。
深吸一口,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竹酒的甜香,泥土的芬芳,絲絲縷縷沁入心肺。
也不知是不是艾琳娜的心理作用,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氣都特別甘甜。
艾琳娜很享受這難得的悠閒愜意。
要不是時候不對,她真的很想在這裡小酌一杯。
呼嘯的風掠過青翠竹林,萬千竹葉相互拍擊發出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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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此時正陶醉著,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一陣狂風吹過,吹亂了她的髮絲,也糊了她一臉竹葉。
有幾縷粘在唇瓣上,帶著新竹折斷後特有的清苦氣息。
艾琳娜:\".....\"
甜蜜的,最討厭苦了,好心情一下子全無了。
她無奈地伸手,將糊在臉上的竹葉一片一片地摘掉,找了一處背風地坐下。
艾琳娜打算再等一等白虎,要是等菲奈醒來,白虎還沒有回來,她們就只能原路返回了。
......
烈鳥部落內。
嗚咽的風裹挾著此起彼伏的哀嚎。
浸透暗紅血水的泥漿地里,一具具殘破的身軀被拖向清理出的空地上。
令人詫異的是,負責抬傷員的也是傷員,
其中受傷最輕的那位,半根手臂已經被殘忍地撕扯掉,斷骨的茬口還沾染著泥土,可他卻彷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來回不停地奔波著。
部落門前,老薩滿抬頭看向遠處忙碌的族人,輕嘆了口氣。
孟德霍特普像一尊雕塑般坐在部落門口,宛如一個盡職的門神。
自從神使離開後,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樣子,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
老薩滿已經勸了他許久,可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作為神使的同伴,老薩滿也不好採取強硬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孟德霍特普彷佛有著兩副面孔。
離開神使後,他的脾氣秉性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渾身散發著陰冷冷的氣息,好似寒冬臘月里的冰窖,靠近後讓人渾身不適。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不久前下過雨的緣故,即便太陽已經升起,卻沒有給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帶來多少暖意。
老薩滿正準備再勸勸孟德霍特普,不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
循聲望去。只見百米開外,一群老弱婦孺正朝著放置傷員的空地匆匆奔去。
這些人是在山君白虎來部落大肆破壞時,被特意安置在挖空的地窖里,手無縛雞之力的族人。
也是是族內勇士們的底線。
天知道他們躲在黑暗的地窖里,聽著外面傳來的廝殺聲有多無力,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祈禱著親人平安。
可惜天不遂人願,一出來就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
五六個穿草裙的孩童跑的最快,小小的身影在泥濘的土地上跌跌撞跑向空地。
最小的那個撲倒在四肢斷裂疼到昏迷的烈魯身上,奶聲奶氣道,\"阿爸,阿爸,呼呼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