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拉開鐵門，門軸發出「吱嘎」一聲長響。
沙漠裡乾燥的空氣一下子湧進來，裹著細沙撲在臉上。
此時沙漠中的溫度已經升高，他已經感覺有些燥熱了。
緊接著蘇辰鑽進駕駛座，點火。
引擎低沉地哼了一聲，像是剛睡醒的猛獸打了個哈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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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著窗外的林瑤喊了一聲。
林瑤也上了剁椒魚頭，打著火後車窗搖下來，沖他豎了一個大拇指，笑得比剛才更大了些。
兩輛車一前一後，穿過院落的鐵門，拐上村落土路。
碾過村子龜裂的黃土路面，重新匯入那條筆直的沙漠公路。
晨光鋪展在無垠的金色沙海上。
公路筆直得像用尺子比著畫出來的，兩側的沙丘連綿起伏，像凝固的金色海浪，在低角度的日光下拖著深長的影子。
遠處天邊有幾朵極淡的雲，薄得像被風扯碎了的棉絮，浮在澄澈的藍天上。
蘇辰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落向前方延伸的公路。
就在這時，系統光幕自動彈了出來。
兩行字幕懸浮在光幕中央，字型清晰，邊框帶了一圈淡淡的藍色。
【檢測到玩家蘇辰和玩家林瑤結伴而行，請問兩位玩家是否選擇組隊？】
蘇辰的目光掃到下面一行小字。
【組隊之後，組隊玩家可透過系統光幕實時通話聯絡。】
蘇辰的眉毛猛地一挑。
「臥槽？」
他原本以為組隊也就是系統在後台掛個名，方便統計排名或者發放獎勵什麼的。
結果這個組隊功能直接給開了一個實時通話？
那不就是小隊語音嗎？
這樣的話兩個人即便是在沙漠公路上，也能隨時聯絡。
不僅能夠在無聊的途中解乏，同時有什麼狀況和危險，另外一個人也能第一時間知道從而響應。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在光幕上點了【確認】。
幾乎就在他點選確認的同一瞬間，林瑤那邊也收到了提示。
幾秒鐘後，系統光幕重新整理，新的介面在兩人面前同時鋪開。
【組隊成功！】
【當前小隊成員——】
【玩家蘇辰（隊長）】
【玩家林瑤（隊員）】
【小隊語音功能已開啟，請各位玩家保持系統光幕常駐，即可隨時通話。】
蘇辰看著那行「小隊語音功能已開啟」的字樣，咧嘴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對著面前的光幕說了一句：
「餵？聽得到嗎？」
一秒鐘的靜默後，林瑤的聲音從光幕里傳出來，帶著電流輕微的沙沙感，但清晰得像是她正坐在副駕駛座上說話一樣：
「聽得到！辰哥！好清楚啊！」
蘇辰的笑意更深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剁椒魚頭跟在後面約二十米的距離，粉白色的車身在金色沙海中格外顯眼。
他從後視鏡里看到林瑤的車窗搖了下來，一隻手從車窗伸出來沖他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這功能真好。」
蘇辰對著光幕說，
「以後有什麼情況可以直接語音講，不用停車也不用按喇叭，你在後面跟緊點，別掉太遠。」
「收到！」林瑤的聲音帶著笑，「隊長！」
「別叫什麼隊長，怪彆扭的。」
「哦好……辰哥！」
蘇辰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卻沒收回去。
他把目光重新放回前方的公路，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越野車在平整的柏油路面上安靜地滑行著。
後視鏡里，林瑤的剁椒魚頭穩穩地跟在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辰哥，你說咱們今天能遇到點什麼？」
林瑤的聲音從光幕里傳來，帶著一絲好奇和期待。
她適應得很快，這個語音功能讓她很是興奮。
「不知道。」蘇辰說，
「目前來說，至少要等到下午才能發現新的據點了。」
「而且昨天我們待的那只是一個小村落，物資很少，如果能夠遇到城鎮的話，那可就爽了。」
「期待，期待！」
林瑤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終於活過來的輕快感。
沙漠公路筆直地通向天際。
兩旁除了沙丘和偶爾掠過的仙人掌之外，幾乎什麼都沒有。
但今天的太陽比昨天溫和一些，風也輕一些，開著窗戶開車，不僅不熱，反而很涼快。
蘇辰和林瑤在沙漠公路上一直穿行，整個上午都沒有遇到任何建築。
沙漠公路筆直地向前延伸，兩側的沙丘連綿起伏，從清晨的金色逐漸變成正午的亮白。
太陽升高之後，溫度開始不講道理地往上躥，車內的空氣從涼爽變成溫熱。
又從溫熱變成悶熱，最後連方向盤都曬得燙手。
蘇辰伸手按了一下空調開關。
越野車的出風口沉默了兩秒，隨即吐出一股涼風，雖然不算強勁，但至少把車裡那股蒸籠一樣的熱氣壓下去了幾分。
他撥出一口濁氣，對著系統光幕說了一句：
「林瑤，你那車有空調嗎？」
「有的有的！」
林瑤的聲音從光幕里傳來，帶著一絲被解救的慶幸，
「我早就開啟了，我這車最不缺的就是電！」
「那就行，中午找個陰涼處歇一下。」
「好嘞！」
兩輛車一前一後沿著公路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
日頭已經升到了正頭頂，影子縮在車輪底下幾乎沒有長度。
蘇辰注意到前方公路邊有一處低矮的土坡，坡面朝北有一片陰影，雖然不大但足以讓兩輛車並排停進去。
他打了一把方向盤，越野車率先滑出公路，停在土坡的陰影里。
林瑤跟著停進來，兩輛車挨著，車身的陰影疊在一起，總算遮住了直射的烈日。
蘇辰推開車門，熱浪撲面而來。他兩步走到後備箱開啟那個白色保鮮箱，箱壁還留著一些涼意，裡面的水果摸上去依然冰涼。
他從最底下掏出那個哈密瓜，在手裡顛了顛，又拿出一把摺疊刀。
「中午就它了。」
他把哈密瓜放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一刀切開，橙黃色的瓜瓤露出來，汁水順著刀刃往下淌，甜香一下子散開來。
蘇辰切了幾塊遞到林瑤手裡，自己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大口。
哈密瓜冰涼多汁，入口清甜，果肉綿軟中帶著一絲脆，在滾燙的沙漠裡咬下這麼一口，簡直是從頭到腳都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