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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大覺寺之行,陰謀的開端

  「完了,這下可是全完了。」

  馮金寶癱坐在軟塌上,一張臉白的跟紙似的。

  原本還想著或許能想想辦法,緩解一下跟太子的關係。

  現在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太子篤定他知道了龍袍一事,以太子的做事風格,定要斬草除根。

  所以,就算是有風險,太子還是叫小泉子給他下毒。

  若非陰差陽錯去了將軍府見了顧青沅,他這身子,就壞了。

  「義父,今時不同往日了,既然太子將事情做絕,那咱們也不必手下留情。」

  小福子的心是有些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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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馮金寶是一條線上的螞蚱,為馮金寶出謀劃策,就是為他自己找活路;

  「您別忘了,齊王殿下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況且,將軍府跟太子也是有齷齪的。」

  「可是齊王跟太子實力懸殊。」

  馮金寶這會一點好心情都沒有。

  若說只靠齊王與太子抗衡,那還不夠。

  「義父也別忘了,還有皇貴妃跟太后娘娘呢。」

  小福子倒是沒那麼悲觀。

  他覺得沈貴妃被貶,又經歷了圍獵的事叫太子失了聖心。

  這已經表露了皇帝的厭惡之情。

  齊王回京,太子肯定如同驚弓之鳥,專心對付齊王,其他的事,只怕一時半會也無法全然顧及。

  「是啊,你說的也對。」

  馮金寶打起精神。

  眼底慢慢湧現狠勁:「太子想殺雜家,那便叫他失勢。」

  「只要登上皇位的人不是他,他也奈何不了雜家。」

  得想辦法,拉攏同盟,瓦解太子跟沈貴妃的勢力。

  這些年皇帝一直忌憚太后的母族,抬舉沈氏滿門,這才造成沈貴妃囂張狂妄,叫太子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人一旦嘗到了甜頭,心也就變的更加貪婪。

  沈家原本可是寒門,家族之中的人,可不是什麼多有規矩多有教養的。

  就算太子跟沈貴妃沒失寵,也能靠著沈家那些人鬧事。

  「你去將我新得的那個玩意送給義父,就說我身子不適,無法親自過去。」

  他前天剛得了一個玉淨瓶,那玩意材質金貴,是底下的人孝敬他的。

  他要借花獻佛,送給李澤全,順便探探口風。

  「是,兒子這就去。」

  小福子知道那玉淨瓶放在哪裡,將東西翻出來,便出了門。

  月黑風高,外頭的寒氣透過門縫往房中鑽。

  馮金寶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又喊了自己的另一個心腹邢簡。

  邢簡如今在禁軍中當差,當初還是馮金寶想辦法將他安插進去的。

  對此,邢簡十分感激馮金寶,這些年每當馮金寶有什麼事,他總是沖在最前面。

  而他們的關係,也無人知曉,每次都是私底下聯絡。

  「邢簡,這次雜家遭了大難事,能否翻身,全靠你了。」

  邢簡是個二十歲的年輕小伙,生的一臉剛毅,身材高大,氣質不凡。

  「公公這說的哪裡話,邢簡的命都是公公給的,公公只管吩咐。」

  邢簡單膝跪下表衷心,馮金寶趕緊將他扶起來:「三天後,太后要帶著女眷們去大覺寺祈福。」

  「屆時宮裡只剩下沈貴妃跟皇貴妃。」

  「雜家要你盯死繡黛宮,盯死張貴人,她的一舉一動,雜家都要知道。」

  砍掉沈貴妃的勢力,也會重創太子。

  他要干場大的,順便將自己的勢力安插到太醫院中。

  「公公放心,我一定將事情辦好。」

  這對邢簡不是什麼難事,他只需要跟上頭說一下,這幾日去繡黛宮附近當差便行。

  「另外,這幾日我還要叫小福子出宮幾趟,你幫著想想辦法,避開耳目。」

  蕭儀醫術高明,又跟顧青沅有關係,倘若日後太醫院的大批位置空出來了。

  他想將蕭儀弄進宮。

  以蕭儀的醫術,或許會成為第二個蕭何也說不準。

  「公公交代的事,我都會辦好。」

  邢簡一一答應下來。

  夜,漸漸的深了,馮金寶一夜無眠,第二天還得去永壽宮當差。

  眨眼間,又過去了三天,這三天,金陵城中安靜異常,可背地裡的風起雲湧,叫每一個身處漩渦的人,都無法忽視。

  將軍府,綺霞苑。

  「姑娘,馬車都已經備好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汀蘭給顧青沅挽了一個雙鬟髻插冰綠色絲絛。

  一身素白大袖長裙,走路間,襯的她極為飄逸。

  天氣轉涼,汀蘭又拿出太后賞賜的貂毛披風披在顧青沅身上。

  這一身素淨的打扮,叫人看了都會夸上一句:盈盈秋水,淡淡青山。

  「走吧。」

  顧青沅很滿意汀蘭的手藝,笑著往外走。

  車架停在將軍府門前,街道上,陸陸續續有馬車往城門口行駛。

  「姑娘,東西都已經抬上馬車了,奴婢已經清點過了。」

  朝露早就侯在外頭,再三清點身後車架上的物品,對顧青沅回稟。

  此次大覺寺祈福,女眷們要在寺中住上三天。

  這三天,吃素齋,日日誦經禱告,祈求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走吧。」

  顧青沅坐進車廂中,汀蘭也跟著坐了進去。

  「顧聰,趕車吧。」

  顧聰是將軍府的侍衛,顧青沅從宮裡回來後,便將他調到了身邊。

  以往顧青沅最信任的侍衛是顧驍,不管去哪裡都要帶上他。

  這次做出這個決定,叫將軍府中的下人們都紛紛議論。

  「是。」

  顧聰長了一張娃娃臉,眼睛大大的,皮膚很白。

  他的性格單純,說話也直,以前顧青沅不喜歡他,可經歷了前世的事,她才發現,以前的她,錯的太離譜了。

  「姑娘,這個香囊,是夫人繡給您的麼。」

  馬車緩緩行駛,顧聰趕的車,既不顛簸,速度又不慢。

  汀蘭倒了杯茶遞給顧青沅,見她手上一直攥著一個青色的香囊,輕聲詢問。

  「是,也不是。」

  顧青沅接過茶盞,搖了搖頭:「香囊是母親留下的,但卻不是母親親手縫製的。」

  「而是母親的一位故友送給她的。」

  那位故友,就在大覺寺中。

  此次前往大覺寺,只怕風波少不了,母親的那位故友,或許會發揮及大的作用。

  「汀蘭姐姐聽說過雲初大師的名諱麼。」

  顧青沅扭頭看向汀蘭。

  汀蘭點點頭:「雲初大師年紀輕輕,便精通佛學,能與主持論經講法,深得人心。」

  說起來,雲初只比顧青沅大了兩歲。

  不僅對佛法有著獨到的見解,雲初這個人還長的十分俊美。

  有不少貴女去大覺寺,也是為了一睹雲初的風采。

  「到了大覺寺後,煩勞汀蘭姐姐將這個香囊送去雲初大師那裡。」

  顧青沅將香囊遞了過去。

  汀蘭很自然的就接了:「聽說夫人在世時,樂善好施,百姓們對其無不誇讚。」

  雲初早些年流落金陵城,虞纖跟他接觸過,沒什麼奇怪的。

  只是這香囊的材質,看起來很不尋常,這料子,就連她都沒見過。

  「汀蘭姐姐,這次去大覺寺祈福,只怕還是不太平。」

  大覺寺內的污穢,隨便暴出一件,都能震驚朝野,足矣叫寺中的僧人人頭落地。

  雲初被殃及無辜,前世死在了十八歲生辰那日,他死後,京中爆出了一件天大的傳聞。

  那個傳聞,關乎著前朝局勢,是朝廷震盪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