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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釣魚,可以幫你復仇

  「這是為什麼。」

  馮金寶面頰抽搐不停。

  蕭儀的醫術他已經見識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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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用了草木灰製作的藥丸後,他才能清晰的感受到面部肌肉抽搐的幅度。

  這叫他既心慌,又有些氣憤。

  他更不明白,他從未得罪過太子,為什麼太子要對付他呢。

  莫非是因為自己跟太監張信競爭尚衣監掌印的事?

  「這個小泉子公公,身體是否有異,比如,腳坡,又或者是手抖?」

  蕭儀挑眉,小福子好奇;「您怎麼知道。」

  蕭儀可從未見過小泉子啊。

  怎麼知道小泉子腳坡。

  「那這毒八成是他下的,只有時常接觸九鸞燼的人,身體才會患有殘疾。」

  這個小泉子的身世,就更值得考究了。

  想來他不是大祈人士。

  「原來小泉子的腿不是被人打瘸的,而是他時常接觸毒藥。」

  小福子恍然大悟。

  馮金寶更是氣了個半死:「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合著當初小泉子投誠,都是一場陰謀。

  「我這毒,是不是中了兩個月了?」馮金寶不用問心裡也有數。

  小泉子是從兩個月前到他身邊的。

  從那個時候開始,只怕就包藏禍心了。

  那麼,一定是自己意外撞破了什麼,才叫太子動了殺心。

  會是什麼事呢。

  「差不多。」

  蕭儀點點頭。

  馮金寶心中有了計較,又趕忙問:「那這毒已經發展到了哪步?」

  「我可是會有性命之憂?」

  他最擔心的是這個。

  在宮裡熬了那麼久,眼看著就要身居高位了,就這麼被人給害了,他不甘心啊。

  「若是再過十天半個月,公公沒發覺身體有異,這毒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

  蕭儀說,馮金寶驚出一身冷汗:「萬幸。」

  萬幸他聽了顧青沅的話來找蕭儀了。

  「那這兩個月,九鸞燼對我的身子可造成了什麼影響。」

  要是傷了底子,想恢復就難了。

  就算當了尚衣監的掌印,又能輝煌多久。

  「說來也巧。」

  蕭儀抿了抿唇,微微斂眉:「我探公公脈象,發現公公好似服用過荊三菱。」

  「荊三菱?沒有啊。」

  馮金寶搖搖頭。

  他雖然不懂藥理,但也知道荊三菱是及難得的藥材,就連太醫院都沒有。

  如此,他更是無從得知,自然也沒服用過。

  「不對,雜家大概在半柱香前,吃過一粒藥丸。」

  馮金寶頓了頓,從袖子中拿出顧青沅給他的藥瓶:

  「請蕭大夫看看這藥瓶中的藥。」

  「上品。」

  藥瓶開啟,裡面的藥丸清香撲鼻。

  只是香味過一會就散了,蓋上蓋子,再開啟時,才能聞見香味。

  蕭儀知道此藥不凡,製作這藥丸的人更是不尋常。

  況且,製作藥丸的藥材十幾種里,最起碼有十味藥材在大祈尋覓不到。

  「這瓶藥,價值千金。」

  蕭儀又說。

  馮金寶眨了眨眼,嘴唇一斗:「雜家欠了大人情了。」

  又道:「不知這藥是不是由荊三菱製作而成的啊。」

  「除了荊三菱,還有防風、寶鼎香以及天仙草等金貴藥材。」

  「市面上,這些藥材,有價無市,及難尋覓。」

  「公公只需要日日服用一粒藥丸,再搭配在下給你開的藥方服用,不出一個月,可清除體內殘留的毒素。」

  蕭儀說的頭頭是道。

  馮金寶能看的出來,他對製作這藥丸的人是很敬佩的。

  且拿著這瓶藥的樣子很小心。

  「多謝蕭大夫。」

  馮金寶心想顧青沅真是救了他的命了。

  聽蕭儀的意思,要是他沒服藥,只怕現在情況就不好了。

  「若非這瓶藥,在下也沒有十全的把握,一定能研究出解毒藥方,就算能,只怕那個時候也晚了。」

  蕭儀實話實說的樣子,更叫馮金寶信任他:

  「蕭大夫,雜家中毒的事情,還請你守口如瓶。」

  「這是自然,身為醫者,不會泄露任何一個病人的病情。」

  蕭儀點點頭。

  馮金寶直接拿出一個金錠子塞給他:「還請蕭大夫抓藥配藥,我會叫小福子日日來四問堂取藥。」

  「蕭大夫放心,雜家不會忘了救命之恩。」

  馮金寶在宮裡還算有些人脈。

  蕭儀醫術高明,日後在金陵城,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所以,幫他,也是在幫自己,再說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自己日後若再有個什麼,還可以找蕭儀。

  所以四問堂可不能倒了。

  「公公放心,在下定為公公調理好身子,若是公公不放心,蕭某任由公公處置。」

  蕭儀行事坦蕩,一身正氣。

  看著他的臉,馮金寶彷佛見了故人,下意識的道:「蕭大夫與雜家的一個故人有些像。」

  「只可惜。」

  只可惜蕭何那樣的人太正直了,被人給害死了。

  他死的冤啊,他一死,太醫院後面招納的太醫,身後都有裙帶關係。

  太醫院,早就物是人非了。

  「定不辜負公公信任。」

  蕭儀在馮金寶提到故人二字時,低下了頭,而馮金寶自然也沒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涼意。

  「雜家先走了。」

  馮金寶將顧青沅給的那瓶藥寶貝似的踹進衣襟中,跟蕭儀又說了兩句話,帶著小福子走了。

  有那瓶藥在手,馮金寶放心了許多。

  「公子,他們走了。」

  馮金寶跟小福子離開後,天冬將門關上。

  門一關,蕭儀的臉更冷了,他看著馮金寶給的那兩個金錠子,喊了一聲:

  「木從,出來。」

  「公子,有何吩咐。」

  暗處走出來一個人。

  此人的穿著打扮跟天冬沒什麼不同,只是他所做的事,跟天冬天差地別。

  「去打探一下馮金寶來四問堂前,去了何處。」

  想查,也不是多難的事,一會就能知道了。

  「是,公子。」

  木從點點頭,身影霎那間消失不見了。

  他是蕭儀的暗衛。

  尋常的大夫,是不可能養暗衛的,且看木從對蕭儀的態度,是從小就跟在他身邊了。

  「公子,馮金寶會不會對咱們下殺手啊。」

  天冬止不住擔心。

  整個金陵城,身上能有這種橢圓形金錠子的,大概只有馮金寶一個人了。

  所以天冬才能猜出他的身份。

  「他不會的。」

  蕭儀語氣篤定。

  天冬不解:「那或者是馮金寶想事後殺人。」

  等他體內的毒解了,再滅他們的口。

  畢竟剛剛他看馮金寶臉色不對勁,只怕是指使小泉子給他下毒的人更有來頭,才會叫馮金寶那麼忌憚。

  這等機密要事,馮金寶自然不會叫他人知曉。

  「也不會。」

  蕭儀還是搖頭。

  天冬實在是好奇,但又不好深問。

  木從離開的期間,蕭儀站著沒動,他周圍涼颼颼的,天冬知道他這是又想起蕭家的大仇了。

  馮金寶是宮裡的人,這些年他們用盡了辦法都無法與宮裡的人接觸。

  可今晚馮金寶卻自己送上了門。

  這真叫人驚訝。

  「公子,木從回來了。」

  這一等,就是半柱香。

  半柱香後,木從回來了,天冬欣喜的說,然而卻見木從一臉凝重,他瞬間失聲。

  「可有打探到什麼訊息。」

  蕭儀揹著手看向木從。

  木從跪在地上,臉色有些白:「主子,歸德縣主邀您一見。」

  「顧青沅?」蕭儀眼瞳一縮:「她還說什麼了。」

  「她說。」

  木從抬起頭,臉色大變:「她說,她可以幫您復仇。」

  也就是說,顧青沅知道蕭儀的身世,也知道蕭儀留在金陵城是什麼目的。

  怎麼會呢。

  蕭儀的身份,滴水不漏,顧青沅是怎麼知道的。

  此女,甚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