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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災禍,畫中的密信

  「月凝,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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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淼跟沈月凝交好了兩年,一直覺得沈月凝是一個真誠善良又有才情的人。

  只不過一直以來,被庶女的身份壓著,沒有出頭之日。

  這是世道對沈月凝的不公。

  所以,她願意幫沈月凝,願意跟沈月凝當朋友。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是傻子。

  「錢姐姐,縣主救了小殿下有功,我們去見長公主,能占到什麼便宜。」

  看著錢淼眼中的懷疑。

  沈月凝又開始找藉口了。

  她的意思是,顧青沅立了功,康和一定會幫著她撒謊的。

  「你是在指責太后娘娘徇私麼。」

  顧青沅忽然覺得沈月凝挺蠢的。

  如此,前世的她,更蠢。

  「高陽王世子說,那日大象還沒發狂你便拉著他要走,這才導致他跟王府中人走散,高陽王妃因此責罰你,你卻反口污衊我。」

  顧青沅冷笑,一副不罷休的樣子:「你的意思是,高陽王世子也撒謊了,他說的都是假的。」

  「你既指責北夷太后,又指責世子,那麼多人都錯了,就你一個是對的,就你一個好人?」

  顧青沅的話叫沈月凝啞口無言。

  是啊,那些貴人何必針對沈月凝呢,就算康和徇私,那高陽王妃跟顧青沅可沒半點關係,她憑什麼幫顧青沅?

  還有楚飛躍,難道也是顧青沅指使他叫他指認沈月凝的?

  「從我救了北夷王開始,太后娘娘便看到了,如此,我定要與你去她跟前對峙。」

  顧青沅一臉嚴肅:「我不容許有人打著公正的口號,往我身上潑髒水,想叫我給她收拾爛攤子。」

  「沈月凝,走,去北夷營帳,若是陛下怪罪,全由我一人承擔。」

  顧青沅走上前要去拉沈月凝。

  沈月凝眼神一暗,順勢想摔倒,可卻沒想到顧青沅忽然往後倒退一步。

  眾人清清楚楚的看見顧青沅根本就沒碰到她,她卻自己摔倒了,紛紛驚呼:「這是鬧哪樣。」

  「難道她想栽贓顧青沅推她?」

  「我看八成是,她這架勢分明就是想誣陷。」

  馬雅欣也很鄙視沈月凝。

  說好的第一才女,就這德行?

  庶女,就是庶女,永遠變不成鳳凰!

  「我可沒碰你,你自己摔倒的。」

  顧青沅揹著手聲音淡淡。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沈月凝,唇角擒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月凝,你這是幹什麼。」

  親眼所見沈月凝行陷害之舉,錢淼太失望了:

  「你今日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故意的對麼。」

  故意引誘她來找顧青沅吵架。

  沈月凝覺得她很傻是不是。

  「錢姐姐,我沒有,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跟你解釋。」

  沈月凝去拉錢淼的裙擺。

  錢淼到底不忍心:「什麼都別說了。」

  「咱們求見北夷王,若是陛下怪罪,自也有我擔著。」

  她是鐵了心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沈月凝根本就不敢,坐在地上,不肯動。

  「對不起,錢姐姐。」

  她嘀咕著,而後往後一倒,暈過去了。

  祝綺文雙手環繞在胸前:「這就暈倒了?」

  「暈的還真是時候。」

  「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在這個時候暈,真的很難叫人懷疑她是故意的。」

  「是啊,暈的可真是時候。」

  馬雅欣也跟著撇撇嘴。

  「既然她暈了,那錢大姑娘與我去求見也是一樣的。」

  顧青沅眯著眼睛跟錢淼對視。

  錢淼知道這會她理虧,顧青沅不願意放過她也是正常的。

  「好。」

  她敢作敢當,既然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這是祖父教給她的,她認。

  只是對於沈月凝,她依舊存著一分希冀,畢竟她們要好,她視沈月凝為親妹妹。

  「走吧。」

  顧青沅淡淡的說著,看向祝綺文:「祝姐姐,麻煩你給她請個太醫,料理一下這邊的事。」

  「青沅你放心吧,這裡有我,我一定不會叫沈二姑娘出事的。」

  祝綺文連連點頭。

  沈月凝裝暈,她得叫對方付出點代價才行。

  「辛苦祝姐姐。」

  顧青沅笑了笑,往北夷的營帳中走去。

  「姑娘。」

  錢淼的丫鬟急的直跺腳,錢淼卻搖搖頭:「你不必跟著過去。」

  「可是。」

  忍冬不放心。

  剛剛錢淼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指責顧青沅,她肯定會夾私報復的。

  要是在康和面前說了什麼話,康和說不準會遷怒錢淼跟錢家。

  「哎呀,可真是熱鬧呀。」

  錢淼跟顧青沅走遠了,馬雅欣看著忍冬焦急的臉色,又看著倒在地上的沈月凝,直呼爽快。

  顧青沅雖然救了赫連元對康和有功,但一個人若是連續把功勞掛在嘴邊,時間一長,也會被厭惡。

  連帶著錢家人,事後也會跟顧青沅產生齷齪。

  顧青沅的營帳距離康和的營帳有些遠,她帶著錢淼七拐八拐的,越走越偏。

  錢淼一臉警惕:「顧青沅,這不是去北夷營帳的路,你要做什麼。」

  「汀蘭姐姐,麻煩你在周圍盯著點。」

  顧青沅背對著錢淼,吩咐汀蘭。

  「是。」

  汀蘭低著頭在附近放哨。

  錢淼擰眉,不敢放鬆警惕。

  「你這是幹什麼。」

  察覺到顧青沅很可能是在嚇唬人,錢淼嘴唇緊繃:「別以為這樣我就能買你的人情。」

  「我是看在錢閣老的面子上,那日太后壽宴,閣老幫我說話,今日我放過你,算是報答了那日的恩情。」

  顧青沅語氣坦坦蕩蕩。

  她有什麼想法就直接說了出來,倒是叫錢淼驚訝於她的果斷:

  「就只是這樣麼?」

  「僅此而已,你走吧。」

  顧青沅揮揮手:「對外我會隨便找個說辭。」

  「但是沈月凝的為人你也看到了,繼續與她相處,你來日會吃更大的虧。」

  「我並非是在說她的壞話,今日的事,你親身經歷過了,不是麼。」

  顧青沅轉過身,清凌凌的眸子中夾雜著綿綿霧氣:「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要小心提防著沈月凝。」

  「不必你提醒,不過今日的事我記下了,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錢淼不為所動,轉過身便要走。

  顧青沅喊住她:「錢淼,聽說二房最近得了一副春江花月夜獻給了錢閣老。」

  「難道你就不好奇麼,你二叔只是朝中一個六品官,俸祿不高,怎麼有銀子買下天價畫作。」

  「你什麼意思。」

  錢淼猛的一驚轉過頭。

  顧青沅怎麼知道她二叔近日送給了祖父一幅畫。

  「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想提醒你一句,那畫,沒那麼簡單。」

  不僅那副春江花月夜,二房老爺錢鴻遠陸陸續續送給錢元駒許多畫。

  每一幅畫都有夾層,裡面都放著密信。

  前世就是靠著那些密信,錢元駒被定了罪,錢家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