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小順子與江雪風相互勾結,揹著你陷害將軍府,你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皇帝明顯不信汪真的說辭。
西廠揹著他與皇后聯絡,這無疑犯了他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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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東廠西廠還有錦翎衛三股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動全身,暫時還動不了汪真。
不過惹了帝王厭惡,汪真的好日子,不長了。
「奴才不敢撒謊,小順子就在殿外,聽候陛下發落。」
汪真跪著,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皇帝看向江雪風,問:「你可認罪?」
「陛下,臣也是一時糊塗。」
江雪風咬緊了後牙槽。
他若是不將罪名攬下,官職跟小命都不保不說,還會得罪皇后跟汪真。
可攬過罪責,那便得找一個不牽扯到黨爭利益的說辭。
思來想去,江雪風已經想到了藉口。
「你這是承認了。」
皇帝冷笑一聲,又吩咐:「將小順子帶上來。」
「是。」
李澤全匆匆走去殿外,沒一會便將小順子帶了進來。
「奴才參見陛下。」
小順子人都嚇傻了。
看見皇帝,渾身抖的跟篩子似的,還沒等皇帝問話呢,他就全交代了:
「陛下,陷害將軍府的事,都是奴才跟江雪風策劃的,奴才愧對汪公公的提點,奴才有罪。」
「你有那麼大的本事,避開汪真的眼與江雪風勾結,汪真這個西廠提督,朕看簡直成了擺設。」
皇帝一時半會動不了汪真,但懲罰也是要有的。
還得是很重的懲罰,否則無法對世人交代。
「陛下,奴才管教不嚴,求陛下責罰。」
汪真是個人精,一聽皇帝這話,什麼都不辯解,認了這罪名。
「來人,將汪真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皇帝發話,禁軍立馬沖了進來將汪真往外拖。
「奴才領旨謝恩。」
五十大板打在身上,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一個月。
汪真的臉白了白,乖乖的領了旨。
「江雪風,你私自調兵包圍將軍府,又構陷忠良,毫不顧忌將軍府曾與你有恩。」
處置完了汪真,輪到江雪風了,皇帝的語氣冷的像是一把開刃的劍:
「像你這種不忠不義,不分是非的白眼狼,怎配在朝為官,來人吶,除去他的烏紗帽,脫下他的官袍,打入死牢,三日後問斬。」
皇帝拿江雪風開刀泄憤。
江雪風如遭雷劈。
趁著禁軍沒進來拖他前,他趕忙聲嘶力竭的為自己辯解:「陛下饒命啊。」
「臣確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臣之所以指認將軍府,正是因為親情使然,臣沒辦法啊。」
江雪風紅了眼眶,聲淚俱下:「臣的生母有一親妹,多年前走散。」
「一年前,臣多方輾轉打聽,這才打聽到姨母的下落,知曉姨母成了沈大人的妾室,並生下了表妹月凝。」
「你說沈月凝是你的表妹?」
再次聽到沈月凝的名字,皇帝的手抬了起來,禁軍退到殿門口,沒有立馬將江雪風拖走。
「怎麼又是她。」
皇帝一臉厭煩。
最近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每一件都有沈月凝的身影,叫他對此女的印象不得不深刻。
「臣是有私心,再加上當初被義父趕出軍營心有不滿,但臣最後做出決定,都是為了月凝。」
江雪風一下一下的磕頭:「三日前月凝找到我,跟我說青沅針對她,害的她名聲盡毀。」
「我本就對她跟姨母有愧,故而才答應幫她殺一殺青沅的威風。」
「放肆!」
江雪風承認他陷害將軍府,原因不是因為黨爭與政務,而是因為私人恩怨。
皇帝大怒,徑直走下殿一腳踹倒江雪風:「你身為衛指揮同知,利用職位之便公報私仇,構陷忠良。」
「你以為你這麼說,朕就會饒了你麼!」
「陛下,臣是一時糊塗,才犯下大罪,還請陛下念在臣過往所立功勞的份上,饒臣一命吧。」
江雪風跪著往前爬,那模樣是相當悽慘又可憐:「臣這麼做,也是為了維護皇室顏面。」
江雪風抬起頭,臉上露出苦澀之意。
他沒選擇出賣汪真,但卻不得不出賣皇后:「臣……」
「還敢詭辯!」江雪風眸中的晦澀叫皇帝眼瞳一縮。
他忽然就明白了江雪風此次行動到底是得了誰的指使,不由得大怒,伸出腿又要踹過去:
「你這狂妄無禮之輩。」
「陛下,陛下您沒事吧。」
皇帝今日受了刺激,數次發火,這會身影踉蹌,險些栽倒。
李澤全嚇的趕緊去扶,就連康和也站了起來,臉色凝重:「皇兄莫要動怒傷了身子。」
皇帝可不能出事,否則皇位就落在了太子手上,那麼她跟赫連元在北夷,必死無疑。
「還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將他拖出去,先打一百大板。」
康和發話,禁軍看了皇帝一眼,見狀,這才上前將江雪風給拖了出去。
「快傳太醫。」
康和走上前扶住皇帝,呵斥著小太監去傳太醫。
「皇兄,此事解決了便好,萬萬莫要動怒,這都是汪真那狗太監監督不利。」
康和知道皇帝為什麼那麼生氣,因為江雪風攀咬出了皇后。
他在告訴所有人,他既是因為私人恩怨針對將軍府,又是因為顧青沅在太后壽宴上的一連串舉動叫皇后太子損了面子。
如此,也是為了維護皇室顏面冒險。
故而,江雪風有罪,但也罪不至死,不得不說,此人狡詐,留著肯定是個禍害。
「朕愧對元凱。」
皇帝撫著眉心感慨。
「皇兄日理萬機,這都是汪真辦事不力,不過當務之急,是要查清西廠這些年揹著皇兄還做了什麼不乾淨的事。」
康和將皇帝扶回龍椅上,扭頭看了竇瑤瑾一眼。
她為竇家說話,日後竇正豪回來了,也會記她一個人情。
「你說的對。」
皇帝臉色陰沉:「鶴歸呢,將他叫過來。」
「傳朕的指令,將西廠近五年所經手的案子全部移交錦翎衛重新審查。」
「有冤者,朕自會為其主持公道,賞罰兼併。」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萬歲。」
竇瑤瑾大喜,跪在殿下大行叩拜之禮。
有皇帝這句話,祖父跟父親很快就能從邊境回來了。
「另,傳沈矽進宮見朕。」
皇帝接連下旨,安撫了有委屈的人,又重重的責罰了有過之人。
當然,既然其中牽扯到了皇室顏面,自然還得拿人開刀,那個倒霉鬼,便是沈矽。
沈矽被傳進宮後,皇帝叫他在殿外跪了足足一個時辰,而後傳進大殿大聲斥責,最後,被打了十個板子,罷官了。
沈矽灰頭土臉撅死過去,被太監抬著送回了沈家。
而他的這一腔怒火,勢必都會發泄到沈月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