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嚇出我一身冷汗。」
顧青沅虛弱的彎了背脊。
汀蘭趕忙扶她:「縣主,您怎麼了。」
一邊說,汀蘭還看了一眼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馬車旁邊的宋琪瑞跟黑臉侍衛。
「我沒事汀蘭姐姐。」
顧青沅苦笑一聲:「原本今日進宮,我便是要給太后娘娘請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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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主何出此言。」
汀蘭不明白。
顧青沅看了一眼宋琪瑞:「我聽說宋世子已經進京了,便自作主張給宋世子寫了信,想與他一起進宮。」
「縣主,這是何意?」汀蘭猛的皺眉,眉頭都要打節了。
她怎麼聽不懂顧青沅的話呢。
「我即將嫁入裴家,婆母病重多年,我曾聽京都的人提起過她是有心結,故而一直鬱鬱寡歡。」
顧青沅慢慢的解釋,她聲音不大,但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跟宋琪瑞身上。
各個聽的真切。
「兆麟王妃與婆母乃是閨中好友,聽說世子與王妃生的很像,我便想求太后娘娘做主,叫世子能去探望一下婆母。」
「故而昨日,我叫人傳信給世子,世子感我一片孝心,便同意與我約見於神武大街。」
顧青沅一邊撫著胸口一邊大口喘氣,好似被嚇壞了似的:「我們約在了辰正時分。」
「以往聽人提起世子,說世子端方正斂,高如雲端陽,說將時間定在辰正,世子卻辰初便出了門。」
「我剛剛還以為,以為世子他被……」
顧青沅顫顫巍巍伸出手指著狀元樓,而後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接暈了過去。
汀蘭跟馮金寶都要嚇死了:「快,快將縣主的藥拿出來。」
傅泓雪給顧青沅帶了藥,朝露隨身攜帶,這會小丫頭嚇的手直發抖,還是汀蘭握著藥瓶倒出藥丸,給顧青沅服下。
而後,汀蘭掐了顧青沅的人中,顧青沅這才白著臉幽幽轉醒。
「歸德縣主所言,分毫不差。」
宋琪瑞穿著一身月白色烏金鍛梅紋圓領袍,頭戴白玉梅花紋冠。
端方君子,如琢如磨,清風遠韻,如鸞鵠之高翔,玉雪之不污。
「世子,屬下這就將那些賊子拿下!」宋琪瑞身側那黑臉侍衛,此時正惡狠狠的盯著裴建。
裴建都傻眼了,一會低著頭看看倒在地上的人,一會看看宋琪瑞,眼底充滿了疑惑。
裴寂塵給他的畫像他看了好幾遍,很確定地上躺著的人是宋琪瑞。
怎的出錯了?
「南風,退下。」
宋琪瑞修長的手抵在唇邊咳了兩聲,一臉冷肅的走了過去:
「這位將軍。」
「這兩個人包藏禍心,於狀元樓中對英卓兄拉拉扯扯,半柱香前,此人非要說狀元樓會出事,拉扯英卓下樓。」
宋琪瑞短短几句話,便叫林霄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猛的轉身,將裴建跟裴寂塵兩個人扣下了:「你們二人,怎知道狀元樓會出事!」
「你。」
裴寂塵也叫宋琪瑞的話給弄呆了,反應過來,心裡怒罵裴建是個蠢貨。
就算提前知道狀元樓會坍塌,怎能直接說出來。
真是太蠢了。
「我,我……」裴建疼的直叫喚,支支吾吾的,一雙眼睛咕嚕嚕的看向裴寂塵。
「又是你。」
林霄看出他的異樣,厭惡的撇了裴寂塵一眼。
裴策剛剛說對了,此子包藏禍心,一直留在金陵城,只怕會有數不盡的人遭殃。
「英卓兄乃是我二伯家的長子,請將軍立馬請太醫,救堂兄於危難。」
宋琪瑞雖是世子,可卻彬彬有禮,一點都不跋扈,半點陋習都不見。
林霄點點頭:「這是自然。」
「世子,此事疑點重重,只怕一會您得隨末將去大理寺一趟了。」
謝鶴歸兼任大理寺卿一職,林霄覺得沒人比謝鶴歸更合適處理這案子。
茲事體大,連累的人太多了。
他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這是自然。」
宋琪瑞點點頭,而後沉著臉走到廢墟旁。
「世子。」
林霄擔心狀元樓會再坍塌,宋琪瑞卻搖搖頭,先是檢查了一下宋英卓的傷,往他嘴中又塞了兩枚藥丸。
這才看向倒在地上抽搐的踏雪。
「世子,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踏雪不知怎的了,忽然發狂發瘋。」
曹天賜覺得他自己像是在坐過山車。
一會那車行駛進了絕境之中,一會又衝破絕境,轉危為安。
他膝蓋都軟了,直接跪在了地上,可見,嚇的有多狠。
「這位公子的馬,似乎不對勁。」
宋琪瑞淡淡看了曹天賜一眼,知道今日的事,曹天賜也是炮灰。
背後的主使是想透過曹天賜算計他。
救命恩人?
他兆麟王府的救命恩人,未免也太好當了!
「裴寂塵,你真是吃了雄心包子膽了,居然連兆麟王世子也敢算計!」
最痛快的人莫過於薛子言。
剛剛他還以為自己完了,以後絕對會被裴寂塵報復。
沒想到事情反轉的居然這麼快,他巴不得現在林霄就給裴寂塵定罪;
「你跟裴建怎麼知道狀元樓會坍塌,一定要拉著地上那位公子跑?」
「若非歸德縣主,只怕還真叫你們給得逞了!」
顧青沅真是真來之筆啊。
若不是她找了宋琪瑞,宋琪瑞真就被算計了。
明明是被人給設計陷害了,反過來還得認仇人為恩人。
這比吃了蒼蠅還叫人噁心。
「是啊,他們怎麼知道狀元樓一定會坍塌,難道說他們知道內幕。」
「就算不知道內幕,也一定心有算計。」
一開始學子文人們以為狀元樓坍塌是天怒,現在得知是人禍,不害怕了。
只要是人禍,就關乎不到文壇興衰。
他們還是有發展的空間的。
「我沒有。」
裴寂塵咬著牙看向顧青沅。
顧青沅坐在輪椅上一臉虛弱,她低著頭沒看任何人。
可裴寂塵分明看到了,顧青沅在笑!
是那種嘲笑。
就好似,好似顧青沅知道他的計劃似的。
難道是沈月凝說漏嘴了,叫顧青沅提前察覺到了什麼!
「你還狡辯,那你們如何解釋大還丹一事?」
「若是沒有提前預料到有人會有性命之危,怎麼會花費那麼高的價格購買大還丹。」
大還丹多金貴啊,一枚價值百金。
就算裴建是伯爵府的子嗣,也沒那麼多錢吧。
難道,這件事榮安伯也參與了?
大家越想越可能,顧青沅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大還丹麼?」
「據說此藥不僅能提著人的一口氣,還能叫深受外傷的人快速止血。」
「這些都是傅大夫昨晚與我說的。」
顧青沅將自己摘乾淨,又間接的解釋了大還丹的更多用處。
裴建跟裴寂塵,是擺脫不了嫌疑了,有嘴也解釋不清。
「莫非他們早就知道狀元樓會坍塌,宋世子會身受重傷,導致傷殘?」
薛子言冷冷一笑。
裴寂塵,這下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