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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今日岳不群大不同

  第188章 今日岳不群大不同

  福州到華山,路途頗為遙遠。

  好在許志清趕路並不著急,一路上走走停停聽著江湖中的事情。

  這個幫派打了那個幫派,那個門派的弟子殺了另一個門派的弟子,江湖最近又冒出來了誰誰誰等。

  許志清聽得也覺得有趣,在這個只有口耳傳播的時代。

  一個人的道德黑白,都是道聽途說。

  有的人因為被人看見了和邪魔歪道在一起,也不問什麼緣由,就直接把其和邪魔外道掛鉤,一棍子打死。

  這樣的事情,讓許志清想到他第一世的網絡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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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被冤枉好歹還能反轉、反轉、再反轉。

  在這裡被冤枉,那可當真是百口莫辯。

  一行人走到距離汴梁不遠處的潼關時,難得聽到了華山派的消息。

  比如華山派的大弟子令狐沖,因為曾經與田伯光坐一起喝酒,還傷了同道中人,因而直接被關了禁閉。

  華山派掌門人君子劍武功又有長進,殺的周邊盜賊、土匪等,聽到其華山派的名字都顫顫巍巍。

  「可惜!」

  許志清聽到這裡,他嘆了口氣。

  岳不群一人苦苦撐著華山,連一個能夠承接衣缽的人都無。

  大弟子令狐沖生性不定,脾氣太過於不羈,完全和他的性格相反。

  這樣的人,要是帶領著華山派,估計華山派早晚會被開除正道行列。

  除了令狐沖之外,往後再也沒有三兩人能夠撐得住華山。

  「師傅,有什麼可惜的?是為那令狐沖嗎?那傢伙被冤枉了,就被關了禁閉,確實挺可惜的!」

  跟著許志清的岳靈珊、曲非煙、林平之三人,也就曲非煙敢問許志清問題。

  像岳靈珊和林平之二人,是萬萬不敢問許志清問題的。

  「不是可惜他,是可惜那岳不群!」

  許志清揉了揉曲非煙的腦殼。

  「那麼大的華山派,除了他自個之外,連一個能拿得出手手中的人物都沒!」

  他說著又想了想,當今武林中的年青一代,似乎都不怎麼樣。

  比如青城派的四秀,連令狐沖都打不過。

  在年輕一代中,令狐沖還是超過不少人的。

  就是性格實在是令人不敢苟同。

  他要是十七八九歲的少年也就算了,偏偏都是要奔三十的人了。

  曲非煙不懂華山派,倒是岳靈珊嘴巴扁了扁想爭辯兩句。

  可當她想了想自個一年多跟在這妖人身邊,武功沒怎麼練卻也勝過往日十個百個自個。

  天天練功的林平之和曲非煙了,這兩人的武功都快在她之上了。

  當初她可是知道,無論是曲非煙還是林平之,武功都不如她的。

  現在的她,感覺大師兄恐怕都不會是她的對手。

  這情況,還是妖人沒有好好督促她練功的情況下。

  岳靈珊想到這裡,就無力反駁。

  她又想到這妖人的真實年齡,心中更是絕望非常。

  像妖人這樣二十出頭又武功絕頂的人,恐怕整個江湖都找不出來吧。

  岳靈珊想到這妖人出身的什麼逍遙派,據說像他這樣的還有十個八個的。

  岳靈珊心中就覺得,江湖果然和他父親說的那般,深不可測。

  表面看是一潭清澈的水,然而不下去誰也不知道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現在她是察覺到了這潭水有多深,可她進去也出不來了。

  「這位兄台說的太對了,只可惜對了一半!」

  許志清說完話,不遠處就有人搭腔。

  他扭頭看去,發現是鄰桌坐著的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身邊還坐著幾位,看裝扮似乎是什麼門派的人。

  只可惜他認不出來。

  他沖說話這人拱拱手:「請問兄台,為什麼你說我只說對了一半!請問對的是哪一半,錯的又是哪一半?」

  一般來說,這附近都是華山派的勢力範圍了。

  他算是誇獎了岳不群,只不過說了是岳不群門下弟子不堪。

  莫非這人是覺得他後半句不對?

  他問完話,那人放下茶杯。

  「呵呵,兄台對的是後一半,那岳不群後繼無人,不單單是門下弟子拿不出手,連孩子也就只有一個丫頭!」

  許志清看著中年人模樣,清瘦中帶有幾分傲氣,談起岳不群時嘴裡頗為不屑,似乎岳不群是那沽名釣譽之徒。

  這人話語還沒完。

  「那岳不群別看是在江湖中被稱為所謂君子劍,那是他虛偽所導致,他能活下來,還是依仗著當初苟活!」

  許志清聽到這話,好奇這中年人的身份。

  江湖中的人,到現在其實都不知道華山派是怎麼落寞了。

  他們就知道華山派的一些高手,莫名其妙的得了瘟疫,不治而死。

  並不知道華山派的沒落,是因為劍、氣兩宗的衝突導致。

  許志清想到這,突然懷疑眼前中年人的身份。

  不過這人什麼身份和他沒有關係,大家萍水相逢,偶有交談,過後誰也不關誰的事。

  岳靈珊、林平之以及曲非煙等人,聽到中年人的話,心中都好奇和貓抓的似的。

  林平之和曲非煙好奇不太重,反而是岳靈珊有些坐不住。

  她很想問問這人為什麼說她父親是苟活。

  她隱約中聽父母親感慨過當年的事情,只可惜她詢問的時候,總是被父親訓斥。

  久而久之,她就對這個問題不再好奇。

  現在聽著中年人的話,這人似乎知道?

  許志清瞥見岳靈珊眼中的神情,他輕輕一笑,沖那中年人道:「兄台你這話令人好生奇怪,那岳不群是華山派根正苗紅的傳人,你怎麼說他當年是苟活呢?」

  「聽說當初華山派是一個很強橫的門派,五嶽盟主這個位置更是華山派的人來坐的,只因一場瘟疫過後,華山派幾乎絕了!」

  許志清故意往江湖中的傳聞中扯。

  「哼!」

  「什麼狗屁瘟疫,還不是他們氣宗生事……」

  中年人說著神情頗為惱怒,不過話語說了一半卻最終沒有繼續說下去。

  很顯然不想透漏一些東西。

  「走了走了,在下還有事情要辦,以後要遇到倒是可以細細交談!」

  中年人不想談了,便喊著門下弟子一同離去。

  許志清看著幾人乘坐馬車離開,他微微一笑也沒有再問,而是扭頭對岳靈珊道:「當初華山派其實厲害人物還是比較多的!」

  林平之、曲非煙好奇的望著師傅,他們覺得現在的華山派也厲害,在江湖中依舊是響噹噹的存在。

  莫非當初的華山派比現在還要厲害不成。

  「當初的華山派,近乎能夠少林、武當相比!」

  「華山派那時候有氣宗和劍宗,他們都是華山派的弟子,氣宗的弟子以練氣為主,劍宗的弟子以練劍為主!」

  「他們理念不同嘛,就打了起來!」

  「也就是那一次爭鬥,使得氣宗、劍宗高手都死在了華山派!」

  「內鬥的名聲不好聽,所以對外他們就是說得了瘟疫死去的!」

  岳靈珊聽完張大了嘴巴。

  合著這妖人知道啊。

  既然知道的話,幹嘛還問那種中年人。

  岳靈珊想到中年人,心中也對中年人的身份起了興趣。

  能知道當年華山派隱秘事情的人,那身份應該和華山派有關才是。

  許志清一瞅岳靈珊,幾乎就猜測出岳靈珊心中所想。

  他微微一笑:「別想那麼多,走吧,說不定路上還能碰到他們也說不定!」

  岳靈珊低頭唔了一聲,快速的喝完了杯中茶水。

  一行人再次上路。

  福威鏢局在福州那一代還算是有影響力,出了福州之後,就沒什麼影響力了。

  他們打出來的是福威鏢局的旗號,引得不少土匪、強盜認為他們押了貴重的物品,還過來打劫他們。

  對這些人,許志清卻沒有出過手,全都交給了林平之、曲非煙和岳靈珊三人來練手。

  三人手段可比不得他,都是劍下留人性命。

  許志清對此也不教導對錯,少俠、女俠心有善意才屬實正常。

  反而像他這般,動輒就殺死來犯之人,被人歸類為心狠手辣之輩。

  一行人乘坐馬車,過了潼關才行走三五天,就遇到前不久那中年男子這隊人。

  這隊人正在路邊休息,看到許志清打出的福威鏢局旗號後,眼中都是閃過異色。

  尤其是中年人,他知道福威鏢局當年的威名,可心裡怎麼也是覺得福威鏢局的生意範圍也太廣了。

  這都鋪到華山來了?

  人不熟,他也不會問。

  中年人見許志清等人過來,他也是友好點點頭後,便再次上路。

  許志清看著上路的中年人,他卻是讓隊伍休息。

  他不累,但岳靈珊幾人一直趕路的話卻是吃不消。

  休息一陣子,又上路。

  不久之後,又遇到了那中年人的隊伍。

  一次兩次相遇後,完全是萍水相逢的緣分。

  這一次相遇,讓中年人心中好奇更勝。

  福威鏢局這隊人行走的路線,似乎和他相同啊!

  莫非也是前往華山?

  中年人想到這,他有些按捺不住。

  他想到這,想開口招呼,又想到福威鏢局是押鏢的生意,打聽別人去哪裡,目的就顯得特別不純。

  最終,他又按捺住了心思。

  罷了,反正這次受邀前往華山清理門戶,到時候遇到也無所謂。

  中年人想到這裡,又沉穩下來。

  許志清一行人見又遇到中年人的隊伍,幾人心中也好奇中年人是否前往華山。

  他們修整時,中年人的的隊伍再次啟程。

  許志清等人休息足夠後,便也動了身。

  只是這一次,中年人那幫人有意不和他們相遇,趕路頗為急速。

  後面許志清倒也沒有再遇見。

  「那幫人怎麼不見了?」

  曲非煙沒想明白其中道理。

  「他們不想和我們再遇,所以加快了趕路速度吧!感覺他們也是前往華山派似的!」

  話是林平之說的,他說完邀功似的看向師傅。

  「平之所言不錯,那幫人和我們的目的地應該是相同的!」

  許志清也隱隱猜測出那幫人的身份。

  如果他所料不錯,應該是劍宗那一幫人,為首的或許會是封不平。

  他心中閃過封不平這個人的平生,也算是劍術天才。

  自創了一手狂風快劍,也能在江湖中占據一席之地。

  如果岳不群要是不練習那辟邪劍法的話,絕不會是封不平的對手。

  論劍法,封不平在岳不群之上。

  論內力,以前的封不平或許會差,可這二十年的功夫過去,內功修為怎麼也會追趕個差不多吧?

  內功相等的前提下,就要再武功上論高低了。

  許志清想到了天龍的掃地僧,他打不過掃地僧不是內力不行,而是武功招式不行。

  對方守著藏經閣,境界升到了大宗師不說,更是把少林寺的各種絕技融會貫通。

  真正的達到了無招勝有招,信手拈來就是絕招。

  打起來著實讓人生悶氣。

  隊伍接近華山時,許志清等人沒有再歇息,一口氣就準備上華山。

  人趕到華山,就看到華山道前方聚攏著十幾人。

  這十幾人,在華山派弟子的帶領下正在往山上趕。

  許志清幾人在華山腳下,只看到了這批人的背影。

  他眯眼望去,除了路上遇到的那中年人外,隱約間還有熟悉的影子。

  他瞧那批人的裝飾,發現裡面夾雜著嵩山派、衡山派的裝扮。

  「不會是他們吧?」

  許志清看清楚後,心中對這些人來幹什麼,隱隱間能猜到。

  「那些人是什麼人?」

  曲非煙也看到了,可惜以她的目力,只看到模糊的背影。

  「走吧,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相比較這幫人,許志清更想見到岳不群。

  不知道這位岳不群是君子,還是練了辟邪劍法之後的岳姑娘。

  這幫人上去了,許志清讓岳靈珊前面帶路。

  曲非煙、林平之二人,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岳靈珊的身份。

  哪怕見過岳靈珊的面容,也沒有想過太多。

  很快,許志清幾人在岳靈珊的帶領下來到了有建築的地方。

  這地方也就是華山派所在。

  他們人剛到,就見守在門口的華山派弟子面帶訝然之色。

  「小師妹!」

  「大有師兄!」

  岳靈珊的稱呼,著實讓林平之和曲非煙驚呆了。

  合著一直在師傅身邊的侍女,是岳掌門的獨女岳靈珊?

  「小師妹,伱這一年多去哪了?師傅不是說你去閉關了嗎?你怎麼和福威鏢局的人在一塊去了?」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一年多,大師兄……」

  陸大有還想囉嗦,岳靈珊心中卻掛記著爹爹的娘前,她忙道:「大有師兄,這些話咱們都後面再說,剛剛來的那一批人在哪?」

  陸大有見此,只好道:「你說嵩山派的那幫人啊,師傅在大殿裡面迎接他們去了!」

  他說完還是忍不住提令狐沖。

  「對了,師妹,師兄被關禁閉,人卻……」

  他話還沒說完,岳靈珊就再次打斷了。

  「大有師兄,我等下再和你聊!你去告訴爹爹的,就說福威鏢局的許前輩來訪!」

  那日許志清告訴他要來華山派時,她就把消息傳遞給了華山派。

  相信父親早早就知道才是。

  陸大有見小師妹如此,他只好點點頭答應下來。

  「我去通知,我去!」

  他說著,嘴裡卻還是嘀咕了一句:「小師妹變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聽到陸大有嘀咕的許志清,曬然一笑。

  他調教這丫頭一年多,要是還和以前一樣,那豈不是說他很失敗?

  陸大有去了大殿。

  岳靈珊回過頭低聲對許志清道:「許前輩你稍等一下,我爹爹的他們應該很快就來!」

  果然,隨著她這句話,沒多久就有一隊人從門中走出。

  為首的不是旁人,正是岳靈珊的老爹岳不群。

  岳不群人未出門,聲先笑。

  「許前輩,來之前為何不早早通知一聲,這豈不是讓岳某有失遠迎?」

  聲音落地,人也出現。

  許志清看著岳不群,他面容有些怪異,卻嘿嘿笑了幾聲。

  他如此,他身邊的岳靈珊則是滿面愕然。

  她爹,怎麼穿著一身大紅袍子?

  她爹以往絕不會穿這種顏色的衣服,怎麼才一年不見,爹就變樣了?

  岳靈珊想著,也看到了老爹身邊的娘親。

  「娘!」

  她看到娘親,一口娘忍不住脫口喊出。

  身著青衫的寧中則,在看到女兒後,她快步走到岳靈珊的身邊,把女兒的小手緊緊抓住。

  寧中則雙目噙淚,她上上下下、下下上上的仔細打量一番女兒後,聲未出,淚先流。

  「我的珊兒,我的寶貝女兒……你都瘦了!」

  寧中則如此,岳不群卻是冷哼一聲。

  「現在貴客當前,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他說完,目光就去看斗笠人。

  呃……

  看了半天沒看到頭戴斗笠的人。

  不過,他還是看到了福威鏢局站在主位的許志清。

  他看著樣貌和他差不多大的許志清,試探問道:「許前輩?」

  許志清微微頷首。

  他望著身穿大紅袍,嘴唇也帶有赤紅的岳不群,他一語雙關。

  「岳掌門,一年不見,你真是大不同啊!」

  岳不群聽到這話,面容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他卻還是笑著道:「岳某也沒想到在這裡,能看到許前輩的真容!」

  岳不群嘴裡喊著許前輩,卻沒有太多敬重之色。

  當初,他還以為許前輩是個老怪物。

  現在看來,年齡和他差不多大嘛。

  喊前輩?

  這不是被占了便宜?

  他心中想著自個劍法早就不再和當年一般,他內離修為也有精進。

  他對他的劍法速度很自信。

  就算這許前輩武功很高,卻未必能拿下他吧?

  岳不群想著,突然眉頭一皺。

  這還沒開打,心裡怎麼就弱了一截?

  察覺到這一點的他連忙咳嗽一聲,作勢邀請道:「許前輩,請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