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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湛的剪裁、優質的面料與低調而考究的細節,將他因長期勞作而鍛鍊出的挺拔身形襯托得越發卓爾不群,一股內斂而自信的氣質油然而生。
他對鏡自覽,眼中流露出難得的滿意神色。
這身行頭,正是為他即將隆重亮相併親自主持的第二屆微型建築模型創作大賽而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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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與李總那邊關於新賽道合作的方案也已徹底敲定,各項前期工作正在龐經理的牽頭下持續推進,一切都在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
此刻,聚光燈下,萬事俱備,只待他這位主角登場,為這場創意與匠心的盛宴拉開序幕。
許延佑身著手工高定禮服,面料挺括,剪裁精準地勾勒出他鍛鍊得益發挺拔的身形。
他站在即將開幕的第二屆微型建築模型大賽的會場後台,氣度沉穩,目光掃過流程單,進行著最後的確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往日田間地頭截然不同的、掌控全域性的自信與光華。
許延佑那份經由歲月與實力淬鍊出的沉穩氣度,與身後精緻非凡的微縮建築模型相得益彰。
正是這意氣風發的畫面,恰好被偶然刷到新聞推送的蔡美臣看到了。
手機螢幕上那個光芒四射、被眾人簇擁的身影,名字分明寫著「許延佑」,可蔡美臣瞪著眼睛,反覆確認了好幾遍,卻怎麼也無法將這位氣場強大的企業家,與自己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家境貧寒的外甥聯絡在一起。
他難以置信,甚至拿著手機去問周圍相熟的同村人:「這……這真是蔡美秀的兒子?許家村那個許延佑?」
得到的回應卻是一致的搖頭和茫然。
「美臣,你問錯人了吧?不認識。」
「蔡美秀兒子?多少年沒訊息了,能有多大出息?」
而當有人提起當年舊事,語氣中便不自覺帶上了對蔡家的鄙夷:「哼,蔡家當初那做法,誰看得起?美秀病成那樣都差點被娘家放棄,最後還是兒子掏光積蓄撿回條命……結果呢?嘖,現在還好意思打聽?」
許延佑母親蔡美秀早年拋夫棄子,改嫁後打工所得盡數補貼娘家,後身患重病反被娘家嫌棄放棄。
是兒子許延佑耗盡當時所有積蓄奮力救回她性命。
此事徹底傷透蔡美秀的心,她遂與娘家決裂。
許延佑將母親安置在外地靜養,每月定時打去豐厚生活費,唯一要求便是她不再與娘家有任何聯絡。
蔡美臣在自家村里碰了一鼻子灰,無奈之下,又硬著頭皮想去許家村打聽。
可如今的許家村,早已不是過去的窮鄉僻壤。
村民們一見是蔡家的人,臉色立刻冷了下來,無論蔡美臣怎麼旁敲側擊,關於許延佑的事,所有人都三緘其口,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開玩笑,誰敢得罪他們村的「財神爺」?
就算許延佑不是帶來投資和機遇的財神,就沖蔡家當年那些腌臢事,以及延佑那孩子吃過的苦,村里人也自發地要保護他,絕不會給蔡家人任何黏上來的機會。
他們個個都對蔡美臣投來看笑話般的冷漠眼神。
蔡美臣也明顯感覺到許延佑如今「財氣養人」,今非昔比。
他雖然心裡懷疑、嫉妒得發狂,但畢竟經過社會的錘鍊,早已不像年輕時那般魯莽了。
直接衝到人家公司去鬧事?
他掂量了一下,以對方如今的身份地位,自己真要敢去,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貪婪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滋生。
蔡美臣那點歪心思又活絡起來:就算許延佑不是那個大名鼎鼎的企業家,就看許家村這發展勢頭,他肯定也沒少賺錢!
於是,他輾轉託了無數關係,費盡周折,終於找到了被許延佑妥善安置在外地、幾乎與娘家斷絕往來的蔡美秀的聯絡方式。
他打定主意,要從這個被兒子保護起來的姐姐這裡,撬開一道口子,撈取些好處。
連著幾天,蔡美臣都在附近和許家村出村的必經之路擺了個簡陋的小攤,一邊心不在焉地做著生意,一邊死死盯著過往的行人和車輛,試圖蹲守到那個他想像中「西裝革履、前呼後擁」的外甥。
這天下午,他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許延佑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背心,踩著一條寬鬆的大短褲,腳上還是一雙塑膠拖鞋,手裡拎著個塑膠袋,看起來和村里剛下地回來的農民沒什麼兩樣,正慢悠悠地往家走。
蔡美臣愣了一下,隨即心裡猛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平衡感和愉悅!
「果然!我就說嘛!那個什麼大老闆怎麼可能是他!」他幾乎要笑出聲來,之前所有的嫉妒、懷疑和失落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優越感,「穿成這窮酸樣,看來也就是個吹出來的虛架子,說不定還沒我攤子賺得多呢!」
雖然內心深處似乎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萬一真是呢?),但總體上,蔡美臣的心情變得無比舒暢,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
許延佑早就瞥見了那個探頭探腦、眼神複雜的舅舅,但他壓根沒打算理會,面無表情地準備直接繞路走過去,只當沒看見。
蔡美臣一看「錢袋子」要溜,頓時急眼了。
他今天蹲守的目的就是為了弄點錢,哪能讓人就這麼走了?
他也顧不得攤子了,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就拉住了許延佑的胳膊。
「誒!延佑!延佑!是舅舅啊!你不認得舅舅了?」蔡美臣臉上堆起虛偽的熱絡,手上卻抓得死緊,「好不容易碰上,走什麼呀?舅舅有話跟你說!」
許延佑被他扯住,不得不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冷淡地看向蔡美臣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放手。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接到母親蔡美秀那通語氣小心翼翼、只說「想他了」的電話時,許延佑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