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看著這位衣著智障的男人試衣服換衣服，一套流程下來，還真的付款成功。
已經無話可說。
許延佑看起來和導購小姐有說有笑，也不像報警電話里說的是精神有問題的人。
最起碼能是個能正常溝通，具有基礎邏輯思維的人。
估計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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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延佑趁著換衣服的間隙。看著微信訊息里張律師發的：「到了。」
心裡頓時大定。
對著守著試衣間門外的導購小姐說：「我穿這套衣服走。」
「那您這邊請。」
「我再挑幾套。」
前台收款的店長接過許延佑的卡，「此次消費十三萬八千，給您打折了八點八折，承惠十二萬一千四百四十元。」
一邊的警察撓撓頭，不動聲色地發了條資訊給領導。
「謝謝！」還是網上買的划算，實體店買的東西太貴。
「許先生，這是您舊衣服。」導購遞過一個紙袋。裡面正好裝著許延佑換下來的衣服。
沒辦法，警察只能硬著頭皮把許延佑和商場保安隊長帶去商場會議室。
張律師先到達，看著許延佑平安的樣子總算放下心來。
「許先生，您真是嚇死我了。」
一邊的正在記錄的警察抬起頭問：「這位是……」
許延佑回答：「我的律師，張義。」
警察站起身來和張律師握手：「張律師您好，我也姓張。」
「張警官你好！」
「請問我的委託人……」
另一邊商場的法務人員也到場。警察同志也按照流程，一步步進行。
「麻煩你們雙方配合接下來的調查。」
「可以！」許延佑點點頭。
保安隊長沒說話，也點頭。看著現在這樣子的許延佑他也不是傻的，明顯是有誤會。
完了，他現在只能祈禱那兩人能動作麻利點。
「事情起因是因為看見許先生抓著兩位安保人員。」
「沒錯，當時我們接到電話，說這位許先生在商場通道里，把我們兩位安保人員舉著，懸在半空中。」
「懸在半空？」負責詢問和記錄的兩位警察異口同聲反問。
「是，所以我們才根據情況進行反應。」
「那兩位保安無緣無故對我攻擊，還想控制我人身自由。這，我是屬於自衛吧！」
「那麻煩隊長找當時兩位安保人員來配合調查。」
「可以，可以！」
「報告！」門口外面傳來報告聲。
「請進！」
「隊長，我剛才跟著他們去監控室調監控，但是……」
「但是什麼？」
「門口的監控壞了。」
警察瞥了一眼保安隊長，狐疑地問：「錄影有嗎？」
「有，不過是一個星期前的。」
「這……」警察也猶豫，他知道兩邊都不好惹。
「情況如何？」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救星來了！
「領導好！」三位警察立刻起身敬禮。
「坐下，現在情況怎麼樣？」
「報告領導，現在詢問當時情況。」
「把記錄給我看看。」
寫筆錄的警察馬上給領導遞過筆錄本子。
商場這邊的律師已經透過一些人大概了解了事情經過。可是現在哪有什麼瘋子。
更別提什麼瘋子鬧事。再說，張義他認識。不熟，可本地律師圈，大家都彼此混個眼熟。
頓時，感覺頭疼，淨搞麻煩事給自己。
「監控壞了，沒來得及修理……」
警察點點頭，附和領導：「有點麻煩，要是有監控就好辦了。」
「這樣，鑑於雙方沒有什麼大的事情，也沒有受嚴重的傷。協商一致就可以，我們也不好參與太多不是？」
報警的商場這方自知理虧，沒出聲。許延佑和張律師商量後，也沒堅持，只是表示保留一部分追究責任的權利。
接下來就是兩位律師的主場。
「我是駱國平，許先生您好！」
「您好！」
駱國平首先向許延佑介紹自己，然後到張義來處理。
「唐兵，這個人我知道，性格比較耿直，正義感十足的好人。我想這之間可能是有什麼誤會。」
「駱律師，你看！」
張律師把手機遞給駱國平，這條影片裡正好是播放剛才發生的事。
駱國平冷汗一下子流出來，簍子變成馬蜂窩。一個處理不好，大家一起夠喝一壺。
「你們看完影片有什麼想法嗎？」
有什麼想法？人家是寡不敵眾，你們倒好，翻個個。
這時，唐兵之前提到了兩個保安也過來了。
兩人戰戰兢兢走到唐兵身邊。
「隊長，我們……」
「說吧，怎麼回事？」
因為太緊張，兩人一時間磕磕巴巴沒說得一句完整的話。
唐兵也知道二人，想著如果對方不追究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沒想到那些廣泛傳播的影片驚動了商場的總經理。管理層三位大佬直接過來。
看著怒氣沖沖的總經理，兩人自知飯碗不保。趕緊把事情經過完完整整說一遍。
「所以你們兩個之前完全沒有經過思考？」
看著穿得那麼奇怪的人，還用問嗎？
兩個保安沒敢這麼回經理的話。剛才那個穿著奇怪的人現在西裝革履，衣冠楚楚。
用腳指頭也能想得到，沒人相信許延佑是瘋子。
「我之前不小心弄髒衣服，幸好一位嬸子把她兒子以前的舊校服借我。我就想隨便買件衣服，替換一下。」
許延佑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兩個保安瞬間感覺前途渺茫。
「是，C區的那家庫洛洛小店的銷售人員打電話說有一個瘋子在商場搗亂。」
聽到「瘋子」一詞，許延佑皺了皺眉頭，表情很不滿。
總經理也反應過來，這個傻子話都說不好。
「注意措辭，我們是服務行業，平時總讓你們提高業務水平……把C區的那家庫洛洛小店，是吧，那個銷售人員叫來。」
這叫什麼事，唐兵也惱火得很。剛剛他才搞明白，這個庫洛洛小店的銷售人員也打電話給保安隊說有重大事情發生。
搞半天，罪魁禍首居然是兩通毫無根據的主觀惡意舉報中傷電話。
總經理從唐兵口中得知此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現在事情已經影響得很大，影響惡劣到股價有波動。
都驚動了幕後老闆。
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