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是阿瑞斯的父親這個消息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傳遍了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個角落。
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眾人紛紛議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黑髮少年。
如今誰都清楚,他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兒子。
德拉科坐在阿瑞斯的身旁,銀勺不停地戳著盤子裡的培根,半天都沒送進嘴裡。
「你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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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終於忍無可忍地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語氣中充滿了幽怨。
「整整兩年,我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我還天天跟你吐槽斯內普教授偏心!」
阿瑞斯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輕微的笑。
「你也沒問我啊。」
「這還用問?!」
德拉科氣得勺柄都差點捏斷,額前的髮絲隨著動作晃了晃。
「我們這樣的關係!你連這種事竟然都不告訴我,也太不夠意思了!」
「要不是昨天斯內普教授在公共休息室親口說出,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到畢業!」
哈利端著南瓜汁坐到阿瑞斯身側。
「難怪我之前總覺得斯內普教授對你和對別人不太一樣,我還以為是因為你的成績好……」
「不止是成績。」
德拉科在一旁癟了癟嘴,又往阿瑞斯的盤子裡放了塊剛烤好的小麵包,語氣彆扭地說道:「算了,這樣也好,以後看誰還敢跟你亂嚼舌根。」
————
與此同時,馬爾福莊園的書房裡,盧修斯捏著霍格沃茨傳來的信箋,眼底閃過幾分考量。
「斯內普的兒子。」
盧修斯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意料之外的讚許。
「布萊克家族的正統血脈,斯內普的魔藥天賦,還是格林德沃的親傳弟子……當年把他接過來記在馬爾福家名下教養,果然是最正確的決定。」
納西莎坐在窗邊的軟椅上,抬眼看向盧修斯,目光裡帶著幾分鄭重:
「不管怎樣,阿瑞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和德拉科親如兄弟。
西弗勒斯雖然性格很冷,但我相信他會在學校照顧好兩個孩子的。」
盧修斯微微點頭,將信箋折好收進暗格。
他自然懂得其中利害——
斯內普遊走在黑白兩端,曾經是伏地魔手下最得力的幹將,如今又是霍格沃茲的魔藥學教授
而阿瑞斯成了聯結彼此的紐帶,馬爾福家手中的籌碼,又重了幾分。
————
斯內普站在校長室的書桌前,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阿不思。」
他率先開口,靜靜地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緩緩坐下,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
「西弗勒斯,我並非指責你。
我只是想提醒你——伏地魔遲早會回來。一旦他復出,貝拉特里克斯就會從阿茲卡班出來。
她是阿瑞斯的母親,又是黑魔王最狂熱的追隨者。
到時候,哪怕你想藏,也藏不住這個孩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斯內普臉上,帶著幾分憂慮。
「她會把阿瑞斯帶到黑魔王面前,到那個時候,你的身份可能就會因為這個孩子而暴露,你知道的——湯姆最擅長的就是攝魂取念。」
「我知道。」
斯內普的聲音很平靜。
「我會親自教他大腦封閉術。
從前我可以躲,可以裝作素不相識。
可我不能看著他站在流言蜚語中被人議論紛紛卻還裝作無動於衷。」
「至於黑魔王那邊。」
他抬眼,眸光微動。
「我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真到了那一天,我會護住他,哪怕代價——是我自己的性命。」
鄧布利多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斯內普轉身退出了校長室。
黑色的背影依舊孤寂,卻比從前多了幾分沉甸甸的重量。
————
一周後,曼德拉草終於成熟。
龐弗雷夫人用曼德拉草的塊莖調配出解藥。
赫敏、科林等被石化的學生陸續甦醒,籠罩城堡半學期的陰霾終於散去。
與此同時,霍格沃茲的假期也即將到來。
眾人登上了往返的霍格沃茲特快列車。
阿瑞斯多年來第一次暑假搬出馬爾福莊園,與西弗勒斯一同前往蜘蛛尾巷。
蜘蛛尾巷的夏天浸在潮濕的煤煙味里。
窄巷盡頭的舊房子外牆斑駁,窗簾常年拉得嚴實,從外面看和周遭破敗的民居沒什麼兩樣。
阿瑞斯搬進來的這天,斯內普並沒多說什麼。
他只是拎著少年的行李箱走上二樓,推開了朝南的房間。
窗戶擦得很乾淨,書桌上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古籍,全是斯內普多年來秘藏的黑魔法防禦與魔藥典籍。
靠牆的藥材櫃裡擺放著龍心血和獨角獸尾毛浸液這類珍稀的魔藥材料。
瓶身的標籤是斯內普熟悉的瘦長字體,正是他連夜整理出來的。
阿瑞斯站在房間裡,指尖拂過微涼的書脊。
蜘蛛尾巷的屋子十分安靜,卻處處藏著不動聲色的妥帖。
德拉科隔三差五就會過來。
每次都帶著馬爾福家的點心和魔咒典籍,嘴上嫌棄著蜘蛛尾巷又破又悶,身體卻很誠實地坐到書桌旁,和阿瑞斯對著一坩堝穩定劑研究一下午。
「斯內普教授居然把他的私人藥材櫃都給你用了。」
德拉科撥弄著瓶里的白蘚香精,嘖嘖兩聲。
「我爸爸求他配瓶魔藥都要等半個月,你倒好,直接搬空了人家的半個庫房。」
阿瑞斯低頭處理著手中的材料,嘴角淺笑。
出發去紐蒙迦德的那天清晨,斯內普親自送他前去。
他站在石階下,黑袍被風掀起邊角。
「黑魔法種類駁雜,不要什麼都學。」
他皺著眉囑咐,語氣依舊冷硬。
「穩定劑放在你的包里了,烙印要是有異動,記得馬上服用。」
「知道了。」
阿瑞斯點點頭。
斯內普沒有再說別的,只是微微頷首,看著他朝高塔的方向走去。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雪山中,他也沒有離開。
高塔之上,格林德沃憑欄而立,將山下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的指尖輕輕敲著冰冷的石欄,直到阿瑞斯推開鐵門走進來才低笑了一聲:
「樓下那個就是你的親生父親——西弗勒斯·斯內普?」
「是。」
阿瑞斯點了點頭,走到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