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姆里奇做的愈發過分,她解僱了占卜課的特尼勞尼教授,鄧布利多找到了馬人費倫澤來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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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目前的鄧布利多軍進展不錯——除了納威請了個長假,烏姆里奇指定的調查行動組總是無法準確找到他們的秘密基地。
也許因為是德拉科帶頭的原因,哈利勉強地這樣安慰自己。
更讓人憂心的是,練習大腦封閉術的時間又到了,而哈利根本沒有怎麼練習,他又夢見了自己變成那條大蛇,遊蕩在各個走廊之間。
快兩個月的時間,大腦封閉術對他來說真不是強項。
他準時來到斯內普的辦公室。
他們剛準備開始,德拉科突然敲響了門,說烏姆里奇找斯內普,有個學生受傷了。
斯內普把這節課挪到了明天晚上,他跟著德拉科出去了。
哈利本該就此離開,可他望著冥想盆,他知道那些銀色的是記憶,斯內普不願讓他看見哪些記憶呢?
有時候得公平不是嗎?
哈利想著,既然他都看了我的……
他把頭伸了進去。
這是禮堂,好像在考試,他看見了學生時期的斯內普。
……
真糟糕,哈利看到了被倒掛的少年斯內普,看到年輕時候的父親母親,他不該看到這些的……
可是記憶還沒有結束,斯內普抽出了不止一段。
現在第二段記憶出現了。
哈利後退一步,身體抗拒著再看到什麼難堪的畫面。
可他看到了迪斯。
哈利陡地站直,睜大了眼睛。
他正在一間不大的屋子裡,看著像是客廳,但一般人不會在客廳也放這麼多的書。
迪斯噔噔噔地從木樓梯上跑下,到斯內普面前轉了個圈。
「我看起來怎麼樣?」迪斯問。
哈利立刻猜到這大概是暑假的事情,迪斯的模樣讓他感到時間過得太快,這時候他的眼睛還是淡灰色的,臉頰兩邊還有點軟肉。
「你很高興。」斯內普這時候說。
哈利不敢置信地看著斯內普的表情,他打賭,如果是羅恩來了也要驚掉下巴。
接著,斯內普拿了一雙嶄新的靴子。
迪斯撲到了斯內普的懷裡,斯內普親昵地撫摸著迪斯頭頂的髮絲。
「先生,你笑起來真好看。」迪斯眉眼彎彎。
啊啊啊啊啊——哈利不想再看了。
他一時慌了神,不斷朝後退。
可這不是出去的辦法,他只是從第二段記憶里退了出來,進入到了下一段記憶。
場景一陣旋轉,他落入到一個陌生的明亮屋子。這間屋子的裝潢簡單又熟悉,他險些以為回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四周都是高大的架子,上面存放著瓶瓶罐罐,乾濕分離,靠角落有一個長桌,上面架著幾口坩堝,一眼就知道是魔藥師的地盤。
這時候,斯內普從一扇門裡出來了,表情好像是在厭煩什麼。
接著跟著他身後出來的是一個哈利從未見過的高大男子。
簡直和鄧布利多給他帶來的身高印象差不了多少,等哈利看清男人的臉時,直接嚇了一跳。
哈利直愣愣地盯著男人的側臉,為了看清,他又轉了幾步對上正面,俊美的面容總覺得哪裡有些熟悉。
男人笑盈盈的:「怎麼了西弗勒斯……很難聞嗎?」
男人穿過哈利的身旁,一步步將斯內普逼至牆角。
哈利茫然地看著這一切發生,他頭一次發現斯內普的頭髮如此根根分明。
他們越靠越近了,鼻尖近乎相碰。
男人的手掌撫上斯內普的心臟處。
斯內普竟然沒有甩出魔杖把男人轟飛,而是目光繾倦地任由對方觸碰……
哈利使勁揉了揉眼睛,頗為絕望的是,眼前的景象沒有變化。
斯內普的薄嘴唇微微張開了,甚至向上輕微抬了一下,就好像要去夠對面男人的嘴唇一樣。
「不不不……別給我看這個……」
哈利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子了。
他不斷後退。
突然,他感到肩膀頭被人抓住了,力道大得使人疼痛。
脊背瞬間竄上涼意,他顫顫巍巍地回頭,斯內普正站在那裡,臉色煞白。
下一刻的天旋地轉,哈利回到了辦公室,他的臉面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斯內普憤怒地把他摔了出去。
「我、我不是——」哈利撐著胳膊爬起,聲音顫抖地想辯解兩句。
斯內普緊閉雙唇,拳頭震顫得好像在考慮要不要用哈利試試力氣。
「不准把你看到的、任何、告訴他人!」斯內普從唇齒的縫隙中壓縮出警告,「任何!一切!」
「我知道……」哈利恐慌地說,「當然,我不會……」
「滾出去!」斯內普大發雷霆,「滾出去!我再也不想在這間辦公室見到你!」
波特跑走了。
地窖的門被魔咒強硬地鎖死。
斯內普的雙手撐在冥想盆的兩邊,呼吸逐漸平靜下來。
「西弗勒斯……」
冥想盆仍在播放著記憶,他的名字在空蕩蕩的地窖被喚起。
斯內普輕抬眼皮,楊的面容印在冥想盆之中。
「你需要注意身體健康。」記憶里的楊擔憂地說。
「呵……」
冥想盆外的斯內普忽然笑了。
「傻子……」斯內普單手捂住眼眶,「笨蛋……」
掌心下邊清瘦的臉頰上滑出兩行淚珠,一前一後地滴落,打散了冥想盆的畫面。
……
一周之後。
哈利仍舊心神不寧,斯內普想埋藏的記憶在他的心裡糾結了很久。
他最終還是想找小天狼星要個說法。
在夥伴們的幫助下,他成功使用了烏姆里奇辦公室的爐火聯繫上了小天狼星。此時盧平也在。
他詢問了年少時欺負斯內普的事情。
小天狼星不斷地為他解釋,說他們都是15歲,偶爾有些自大——
哈利聽不下去了,難受地喊道:「可是你們也不應該這樣對他,就因為、就因為什麼?無聊?就因為他喜歡男人嗎?!」
小天狼星和盧平被震住了。
小天狼星想說斯內普是個喜歡黑魔法的怪傢伙,想說他忌恨詹姆,一大堆的辯解勸慰此刻全部被堵住了。
「你說什麼?」盧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斯內普喜歡男人?」
「你哪裡知道的?」小天狼星驚恐地看著爐火里的哈利。
「等等——」哈利懵了,「沒有這個原因嗎?你們、你們不知——哦……我完蛋了……」
「我們一直認為斯內普喜歡莉莉。」小天狼星的眼珠子來迴轉動,「難道都錯了……」
盧平半張著嘴,搜腸刮肚地想說些什麼。
「他喜歡我媽媽??」哈利有些崩潰地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