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從沒想過這一種場景。
父親要他對殺害朋友的兇手保持敬意。
大腦封閉術也許是迪斯留給他最好的遺產。
德拉科冰冷地望著空蕩蕩的壁爐,耳邊是爸爸的聲音:「……迪斯,,那孩子,他太、太倔強了……如果他稍微……你知道——」
盧修斯躲閃著眼神。
「別說了爸爸。我知道。」德拉科輕聲截斷他,媽媽的掌心溫暖地覆蓋著他的手背,「我需要所有的,爸爸告訴我,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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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你還太年輕了,把這些交給——」納西莎憂愁地撫上男孩的臉頰。
「交給大人?」德拉科握著媽媽的手腕,轉過頭正對上盧修斯的眼睛。
堅韌的目光,盧修斯知道他要說什麼。
「我要殺了他。」德拉科的語氣平穩,「我要黑魔王死去,我要幫助哈利。」
出乎意料地,兩位大人誰也沒說話。德拉科準備了成篇的說辭都用不上了,預想的憤怒、吶喊、阻止統統沒有。
盧修斯緩慢地把眼睛往下移,移到德拉科和西茜相互覆蓋的手上。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駝著背,在幾天之內蒼老了好幾歲。
「我知道。」德拉科幾乎是搶答道。
「你想怎麼做。」盧修斯問。
「我要足夠的信息,爺爺是最初跟著黑魔王的人對嗎?」
盧修斯點點頭。
「那就從那時候說起吧。」德拉科冷靜地說。
「好。」盧修斯輕嘆道,「我父親的事要從他在霍格沃茨上學開始說起……」
馬爾福家是最早跟著伏地魔的核心成員之一,現在仍然是其中,但盧修斯清楚地知道權利中心的分配不是永遠不變的。
他從父輩講到二年級投入霍格沃茨的筆記本,時間並不長,盧修斯沒有跟隨黑魔王太長時間,黑魔王就已經逐漸變得可怖而瘋狂,到最後失勢。
「我知道這是為了迪斯,也是為了那個哈利·波特。」盧修斯停頓了一下,「他們總有一個要輸,一個要贏,我不會拿你們的生命去冒險,你明白嗎德拉科?」
他的意思是,他不會簡單地押注任何一方,他會貫徹馬爾福家族一貫的行事風格。
德拉科無法作出反駁,這也意味著,在接下來暑假的兩個月里,他們沒有聯繫鄧布利多,只是聽從黑魔王的吩咐,而黑魔王正想要去魔法部找到某樣東西。
……
五年級的霍格沃茨小火車上是他們有史以來最沉默的一回。
哈利的庭審結束了,現在教父也有新的住所——格里莫廣場。本該高興的他臉上沒有笑意。
羅恩和赫敏拿到級長徽章的興奮勁也早過去了。他們曾一致覺得斯萊特林的級長會是迪斯。
赫敏靠在車窗上,看著江河樹木向後疾馳,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魔藥畫本。
於是她就那麼做了。
在開學的第一天找上斯內普。
「這是迪斯走之前留給我的魔藥畫本,我看不太懂,我想把它給您最好不過了。」赫敏抱著那本厚重的書走到辦公桌前。
斯內普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又停留在她懷中的書本。
赫敏被這樣漠然的眼神掃了一遍,脊背竄上幾分不安,斯內普的狀態好像回到了一年級她印象里的那個可怕又嚴厲的教授。
「不用。」他冷酷地說,「那是備份的,你留著吧。」
「啊?」赫敏呆站了一會,茫然的眼睛突然看見了斯內普身后角落里的一隻展開的舊皮箱,她好像見過,是迪斯的。
她瞬間明白過來,連連點頭哦哦地走開了。
斯內普停下筆尖,暗著眼眸。
心裡亂糟糟的一團,他索性爬進了箱子。
裡頭的裝飾沒有絲毫變化,他來到研究台。
這裡後邊的牆上貼著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研究記錄,似乎都是關於「血液」的東西,但是是什麼的血液,為何研究。
斯內普花了整個暑假也沒有搞明白,他只看出了一件事,迪斯的研究進展堪憂。
另一頭的長桌上仍然懸著那本大書。
赫敏拿著的確實是備份的,而斯內普記得迪斯說過這本書上的咒語十分複雜,要複製一份需要耗費大量精力。
「你給了她?」斯內普輕聲說,指尖翻動書頁,「留給我一封信,這算什麼?」
「不過現在……」他的指腹捻過書頁的邊角,「都在這兒了。」
在他的辦公室,屬於他了。
……
要說五年級有什麼新事。除了新來了個討厭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就是魁地奇終於回歸了,以及新的考驗——O.W.L考試。
德拉科現在和哈利這群人遠遠地隔離開來,路過互相不打招呼,全當沒看見。
怪異的氛圍。
哈利總是略帶悲傷地看向斯萊特林的長桌,德拉科和那群斯萊特林有說有笑,難道他真的要與他為敵嗎?他現在屬於哪邊?伏地魔的陣營嗎?他要聽他爸爸的話了嗎?他要拋棄我們了嗎?
迪斯的死……盧修斯·馬爾福袖手旁觀,哈利知道他不可能冒出頭來為了迪斯,可他的痛苦使他怪罪於在場的每一個活人,還有那條蛇,以及他自己。
所以他強烈地和烏姆里奇爭吵了起來,並得到了「我不能說謊」的疤痕。
而另一頭的德拉科,終於找到了校長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