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利跑到外頭大舒一口氣。
「裡面真熱。」他用手掌給自己扇風,對著後頭的德拉科說。
「是啊……」德拉科顯得有些躊躇和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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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你被熱懵啦?」哈利取笑道。
「不……哈利……」德拉科的嘴巴好像被剛才的果汁粘住了似的,怎麼也扯不開。
「我……我有些話想對你說……」德拉科的手指在前頭搓衣角。
哈利注意到了他的手指,德拉科立馬把雙手都向後背過去。
「我想……」德拉科開口了。
「赫敏?」哈利偏過頭朝門口望,穿著禮服的赫敏氣沖沖地跑出來了。
「哦!」赫敏看到他們了,臉上仍然火氣十足,「羅恩·韋斯萊?他簡直就是傻蛋!」
罵完這一句,她又氣沖沖地跑走了。
「發生什麼了?」哈利望著她的背影。
德拉科雙手撫面,無語望天。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德拉科拉起哈利的胳膊就要走。
「等等——」不知哪來的克魯姆又叫住了他們倆,他手裡頭還捏著兩杯飲料,「請問赫——米——恩,往哪裡走了?」
「不知道!」德拉科忽然暴躁地說。
克魯姆被他的態度疑惑到皺眉。
「那邊……」哈利好心地為他指向樓梯後。
克魯姆道謝後匆匆離開。
「很好,我們走吧——」
「行。」哈利感到手上的胳膊又緊了緊。
他正疑惑德拉科今天晚上怎麼怪怪的,羅恩又從門裡頭走出,木訥著一張臉看到他們倆才緩和了些。
「你們在這兒啊。」羅恩的聲調很沮喪。
「等等德拉科——」哈利不得不出聲制止了德拉科使勁扯他胳膊的動作。
「好吧、好吧!」德拉科忽然很大聲地說,鬆開手,「都行!隨便!」
「你又怎麼了?」羅恩不耐煩地瞥向他。
「我、很、好!」德拉科氣呼呼地雙手抱胸。
羅恩對上哈利的眼睛,哈利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就走走吧,我在裡頭要悶死了。」哈利發出邀請,誰都沒拒絕。
他們仨並肩而行,下過樓梯,繞過灌木叢和裝飾華麗的小徑,好像有許多小仙子一般的翅膀在閃爍。
「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裝——」卡卡洛夫的聲音在花叢的另一邊響起。
緊接著另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說:「那就逃跑吧——」
是斯內普教授。
哈利和羅恩同樣疑惑的眼睛對上,德拉科仍然心情不好地垮著臉。
緊接著,斯內普把花叢的一角用魔法轟開,抓住了一對男女並扣了分。
「你們又在做什麼?!」他很大聲地朝他們仨嚷嚷。
「散步。」羅恩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迪斯·辛克萊爾呢?」斯內普臭著臉,「你們不是總聚在一塊兒嗎?!」
哈利打賭斯內普沒參加開場的舞會。「他沒有來舞會,應該也不在醫療翼。」他從容地說。
斯內普的氣焰好像小了一些,什麼也沒說,單單瞪了哈利一眼便大步離去。卡卡洛夫跟在他後頭也走了。
「我又沒有跟在斯內普教授後頭三年。」德拉科陰陽怪氣地看著他倆,「別看我,我怎麼知道他們認識。」
哈利很想再問一句:德拉科,你還好嗎?
他再轉向右邊,羅恩也一臉愁苦。
這時候,哈利選擇繼續走走。
他們繞過一座巨大的石雕,卻又撞見了海格和馬克西姆的約會現場。
真是精彩的夜晚。
……
回到宿舍,德拉科徑直掠過迪斯床頭那一堆禮盒,咚咚咚地敲響了迪斯的皮箱,皮箱打開,他氣勢洶洶地鑽進去,皮箱閉合。
「有什么喝的嗎?」德拉科胸膛起伏的火焰似乎要一盆冷水才能澆滅。
「有瘋別在這兒發。」迪斯躺在沙發裡頭,左手正在翻閱一本厚書,右手輕點桌面,召出一大壺果汁飲料。
「不,我要酒!」德拉科往對面的沙發大馬金刀地一坐,卻不豪邁,反倒僵著。
迪斯對他微微挑眉,頗有種幸災樂禍的味道,「怎麼,你被哈利甩了?」
「你想說什麼?」德拉科危險地眯著眼,「就和你一樣嗎?得了吧,我可沒有被哈利厭惡。」
迪斯立刻黑了臉,不去看他,把書頁翻的嘩嘩響。
德拉科繼續噴著口水:「我最多是『我喜歡你』這幾個詞憋了一晚上沒說出來而已!被迫的!氛圍全毀了!全部!」
說幹了嘴,他抱著整壺的南瓜汁開始往喉嚨里灌,試圖把自己灌醉。
「真令人感動。」迪斯極少用尖酸刻薄的音調說,「你的父母竟然會同意。」
「他們?他們的回信還沒到。」德拉科滿不在乎地說,「就算是反對也沒有用的。」
「呵呵。」迪斯嘲笑道。
德拉科的矛頭立刻重新對準了他:「你剛剛那是什麼表情?不是不在乎了嗎?我一說斯內普教授厭惡你——啊對——就像現在一樣,用那副表情做什麼?」
迪斯斜睨著他。
「反正你都要退學了,就躲在你的箱子裡吧!躲著他吧!」德拉科像一隻大吵大鬧的螳螂,支著兩隻手到處撒氣。
「哦?」迪斯坐了起來,把書扔在一邊,一副要干架的趨勢,「按你說,西弗勒斯至少喜歡過我。你呢?哈利的好朋友?好兄弟?」
他邊說邊挑眉,挑釁味十足,「你覺得表白哈利就會接受了嗎?給爸媽的信寫得太早了吧?說不定他們是白焦慮幾個晚上了!」
「我至少有勇氣去追求——」德拉科用嫌棄地眼神鄙視他,「而你,連個道歉都說不出口。」
「我做錯什麼了!」迪斯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欺騙?我只是沒有告訴他!他喜歡楊我就要回應嗎?他和楊才相處幾天?幾個月?談得上喜歡嗎?!」
他緩了緩,「我離開了,我沒有要求過他要為我幹什麼,我收拾自己的爛攤子,我沒有把危險帶給他。」
「哦!所以你就想這麼離開了?你至少有責任——」
「責任?!」迪斯好像要把這個詞咬碎,「我辭職了!辭職你明白嗎?我們之間只剩下單純的教學關係。說到底那三年裡我們都是僱傭關係!學徒?助教?隨便你怎麼說。他提供工作付我薪資,讓我不再貧窮窘迫,我要感謝他,我大半時間都在照顧他!並且,我曾樂於此……」
他倔強地看著德拉科震驚的眼睛,豎起食指在身前,一字一句地說:「我、沒有、對不起、他。」
窒息的沉默。
「可是……」德拉科輕聲開口了,「你不能把一個人拽進你的生活,然後又突然離去。他已經習慣有你了,我們也是。」
「世間總有離分,我早已經習慣了。」迪斯平和地看著他,無悲無喜的模樣讓德拉科感到今天才認識了他。
「物質世界有法律約束尚且判不明白,精神情感又怎麼能算出個對錯。」
迪斯重新躺了回去。
德拉科沒有氣惱,平靜地爬出箱子,決心再也不會插手此事。
那本厚書飄飄然地飛到迪斯的臉上,自動翻到剛才的頁面。
「滾開!」
它被甩飛到角落裡。
它接著吭哧吭哧翻身,蹦到書架上,把自己塞到其他書本之間,決心藏起來,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