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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湖水冰鎮

  「哦!!辛克萊爾翻身起來了!簡直不敢相信——我和那條火龍一樣懵——他要去做什麼,他撿起了魔杖,終於想起金蛋了?他拿起了金蛋!火龍還沒反應過來!」

  事情的轉變發生在呼吸之間。

  「比賽結束了,真是超乎尋常的一幕……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了今天。」

  本應掌聲雷動的人群此刻都默契地鴉雀無聲。

  大概還在消化這番人龍混戰的場面吧。

  場下通道,迪斯與急忙趕來的查理相遇。

  「你還好嗎?你得去急救帳篷那邊!」查理給他指路。

  迪斯現在裸著上半身,本來白皙的皮膚都裹成了麵糊一樣。

  「諾貝塔。」他開口說,「那些蛋是她女朋友的。」

  「什麼?等等——你怎麼知道?」查理一下子定住了,等他想追上去問兩句時,那個男生朝左一拐沒影了,那邊不是去治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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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理趕忙跑進場地里,諾貝塔安然地蹲在龍蛋上頭,他長舒一口氣:「很好、乖女孩,很好……現在我們要給你挪個地方了。」

  當迪斯的朋友們衝到醫療室的時候,也不見他。

  他獨自來到黑湖邊。十一月的天氣,湖面還未結冰。

  他先順手把礙事的金蛋丟了進去,隨後整個人轉了360度,後背直直砸在冰冷的湖面上。

  這樣的冷很好平息了心中的波濤,蒙蔽了視覺、聽覺等一切煩擾的聲音。

  別後悔……他對自己說,我從未後悔過任何事……

  這樣的冷很適合他。

  他仿佛沉浸於此了。

  他越陷越深。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

  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迪斯被迫睜眼,望向罪魁禍首——金蛋。

  誰設計的玩意!

  他心煩意亂地揮動雙手向金蛋游去。

  「迪斯!」

  「迪斯……」

  岸上斷斷續續地傳來模糊的喊聲。

  「他掉進去了……」

  「你確定……」

  「我看見的……」

  「我會游泳……」

  迪斯突然很想就這樣沉到湖底算了。

  但他還是揮動著四肢向上去。

  岸上不知誰先驚呼一聲,緊接著幾雙粗細不一、膚色各異的手臂伸向迪斯,合力把他拉了上來。

  「你在幹什麼呢?!」

  迪斯的眼帘率先被赫敏的眼睛占滿了,然後是更多人的臉。

  他看見喬治和弗雷德正在穿衣服,羅恩蹲在他身旁,納威站在一邊,德拉科的手掌撫上了他的額頭,還有一些同學圍成一圈。

  迪斯似乎被凍懵了,眼神呆滯,緊閉雙唇。

  「這是十一月!你甚至沒穿衣服!」

  不知道哪來的毯子被赫敏披在了他的身上。

  「金蛋……」迪斯說。

  「什麼?」

  「金蛋,說,不在陸地上,一個小時,拿回他們帶走的東西。」

  迪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這種東西,但聽起來至少像個正事,總不能告訴他們自己是想凍凍腦子才跳進去的吧。

  周圍一圈人互相看了看,好一會沒說話。

  「第二關!」赫敏突然喜極而泣,雙手大大地擁抱了迪斯,「你簡直是個天才!這一定是第二關的線索!」

  「我就知道!」喬治使勁去拍弗雷德的肩膀。

  「得了吧,你們倆都準備跳下去了。」羅恩說道。

  「我們當然不能讓小迪斯出事!」喬治和弗雷德默契地肩連肩轉了回去,「該去看小哈利的比賽了!」

  「哈利!」赫敏的德拉科對視一眼,連忙把迪斯從地上拉起來。

  他倆非要先把迪斯送去龐弗雷夫人那兒,再回到觀眾席上去。

  路不長,嘰嘰喳喳的聲音沒斷過。有說他比賽方式離奇的,有好奇詢問的,有自發解釋的。迪斯統統不作回答。

  在押運即將到達醫療站時,黑斗篷的一角隱去了。沒人看見。

  麥格的身形和衣袍十分突出,她三步並兩步地來到迪斯面前,著急忙慌地將人上下打量一番:「你怎麼能跑開呢?你去哪裡了?」

  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把事情講給她聽,迪斯被推到醫療站,赫敏、德拉科和羅恩趕緊跑回到觀眾席上去。

  龐弗雷夫人掀開毯子檢查傷口。

  「沒有傷口?」龐弗雷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孩子,你自己治療的嗎?」

  迪斯點點頭,整個人乖巧地坐在那兒,腦袋還在冒熱氣。

  「真不錯。」龐弗雷夫人邊笑邊搖頭,「但你仍然應該先來到我這裡——」

  她一抬頭才發現門口烏壓壓一片。

  「你們擠在這兒做什麼?病號送到了,都出去、出去。」她揮揮手開始趕人。

  可是沒有人動,他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哦~」不知哪個女同學發出意味深長的嘆聲。

  龐弗雷夫人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一時無奈加語塞。

  光溜著上半身的少年肌肉勻稱,皮膚光滑又白皙,凌亂的髮絲,呆滯的眼神,漂亮的臉蛋,足以讓任何人為之駐足一瞬。

  「咳咳——」麥格不得不出來發聲了,「我們還有一位勇士即將上場呢!」

  「走走走,別打擾病號休息。」龐弗雷夫人把人哄散。

  「你還是裹上吧。這個天氣不能感冒。」她把迪斯挪到床上,拉了帘子,用被單纏了個嚴實,把金蛋擱在床頭。

  幾位女孩子終於戀戀不捨地離去了。

  迪斯的臉色看不出喜悲,即便屏蔽了諾貝塔,但腦子裡仍然亂得很。

  他又想去跳湖了,一頭扎進去什麼也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