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和麗塔簡單「敘舊」了兩句,便向眾人介紹奧利凡德先生。
奧利凡德開始依次檢測勇士們的魔杖,到了迪斯那兒果然出問題了。
他的魔杖毫無反應。
「我記得這是我的產品——」奧利凡德苦惱地說,他再次朝空中一划,這次令人驚奇,划過的地方出現一條光帶。
這次又靈了。
奧利凡德低頭思索了一會,又花上好長一段時間檢查。
很快哈利就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每當奧利凡德想用迪斯的魔杖施法,迪斯的右手食指都會向上抬一下。
「黑胡桃木和火龍神經……嗯,看來它很認主,在你的手裡才會發揮最大實力。」奧利凡德把魔杖歸還給迪斯,只是眉頭仍然擠著。
好在,所有人都順利通過了。
接下來是拍照,更是亂成一鍋粥。又是集體照又是單人照。迪斯不樂意別人碰著他,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冷漠樣子。每次麗塔想去扯他時,迪斯都快速躲開。於是麗塔就來扯哈利,哈利心累地被輪換了好幾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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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終於,哈利在心中吶喊,終於結束了。
但爭霸賽才剛剛開始。
人群散去,鄧布利多單叫住迪斯。
「孩子,你還好嗎?」
「我還活著就證明我很好。」迪斯語氣不善地說。
「你的狀態可不太好,比如上課睡覺?」鄧布利多和藹地招手讓他坐下,「已經好幾位教授向我反應了,你上課總是走神,偶爾還會直接睡過去?這對於從前熱愛學習的迪斯可不是個好消息。」
迪斯垂下眼眸不語。
「你和西弗勒斯之間?」鄧布利多用最輕的聲音問,「能告訴我嗎?你知道,我原本是想讓你們自己解決的,可現在似乎——」
「我們已經解決了。」迪斯冷聲說,「現在就是結果,非要回歸原來的樣子才叫皆大歡喜嗎?」
「爭霸賽結束後我不會再回來了。」迪斯起身欲走,「用不著操心我的什麼學業,無聊的東西。」
鄧布利多張了張嘴,並沒有阻止他離去。
這次的採訪被登上報紙,都是些對迪斯哈利的「可憐」用語,夾雜著對霍格沃茨管理不善的控訴以及日常抹黑。
在又度過漫長的兩周後,學校允許三年以上的學生去霍格莫德過周末。
德拉科忍無可忍地把迪斯從床上拽起來,大喊大叫:「周末!你不能再躺下去了!去!和我們一起去喝杯黃油啤酒也行!」
「幹什麼……」迪斯沒力氣地喊,他被拉到床邊沿,半邊身子都快下去了。
「已經多少個月了!你自己算算,現在都十一月底了,馬上就要比賽了!」
「比賽有什麼好關心的,讓他們去爭吧。」
「不行!」德拉科使勁一甩他的胳膊,「霍格沃茨和斯萊特林的臉面大半都掛在你身上,你以為投個名字就行了嗎?責任懂不懂?責任!」
「你該、從、失戀、里、走出來了!」
「我最後重申一遍!」迪斯被惹毛了,一咕嚕從床上跳起,「我沒有談戀愛!」
「有什麼區別嗎?!」德拉科叫喚道,「你們兩個分手、離婚了,然後老死不相往來?」
「我的確要老死不相往來!」迪斯氣哼哼地吼,邁著大步子哐哐地就跑出去了。
「好吧——」德拉科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是下一個階段:接受現實。」
……
一場普通的聚會,迪斯一言不發,聽著朋友們說天說地。
……
迪斯現在被迫躲在哈利的隱形衣里,彎著腰儘量縮小自己的體積。本來只是喝個飲料,海格非要他倆在大半夜一起跟過去。
前頭是馬克西姆和海格甜蜜的互動。
在穿過一片樹林子時,迪斯猛地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哈利在心裡祈禱迪斯不要在這種時候抽風。
「龍……」
「什麼?」哈利只茫然了一秒,下一刻遠方驚人的咆哮聲就穿透了樹林子。
「哦哦哦!小迪斯!驚喜!」
「**。」迪斯朝地面罵道。
他們繼續跟著走,眼前的景象令哈利心驚膽跳。
四條成年的火龍被關在大型圍場裡,其中三條都脾氣火爆地朝四周噴火。
剩下在角落的一條相較於它的夥伴們就溫順多了,它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眼神朝海格看去,脖子的項圈顯得沒什麼用處。
「哦!諾貝塔!真沒想到還能再見!」海格的聲音聽起來要哭了。
「哦……***。」迪斯又一次罵道。
他在腦海里問:「你還能回來?!」
「歡迎我們一點,你居然是勇士嗎?嘖嘖嘖,小迪斯,如果對上我可不會輕鬆哦。」諾貝塔用十分欠揍的聲音說。
這時候,負責管控的人員合力擊倒了不斷叫喊噴火的三條火龍。
剩下諾貝塔,他們都默契地放下了魔杖。
「啊……」一個火紅頭髮的男人高興地對著諾貝塔喊,「你最乖了!雖然我有時候都擔心你的脾氣太好了。」
火龍像聽懂了巫師的話一般,卯足了勁對著天空噴出一長串的駭人火焰。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哇哦!」查理興奮地手舞足蹈,轉頭對著海格大喊,「諾貝塔是我最愛的一條火龍!她簡直……」
「無可理喻。」
「嘿!」諾貝塔反駁道,「又不是我要回來的!我只是幫我的女朋友孵了一會蛋,查理就覺得那些蛋是我生的了!他需要四條正在孵蛋的母龍,我不來就是我女朋友了!」
「你的女朋友??」迪斯的腦袋宕機了。
「對啊,她真漂亮……」諾貝塔陷入了一種無法自拔的痴迷語調。
「等等!」迪斯緊急打斷,「她的蛋?你的孩子??」
「不是我的,你的嘴巴就不能提點令人高興的事嗎?」諾貝塔酸澀地說,「她的前男友,她們大吵一架分手啦!但那個時候已經有蛋了,我可不是個混蛋……哦!我親愛的孩子們!」
恰好,巫師們拖著裝滿火龍蛋的毯子挪來了,小心地放在火龍的屁股後頭。
迪斯的大腦緩和了好一會,直到哈利扯他的袍子示意該走了。
「等等……你不擔心你的壽命不夠嗎?」
「現在該孵個蛋啦。」諾貝塔開開心心地說,「管那麼多做什麼。」
迪斯跟著哈利的腳步,迷茫地朝回走。
關於時間、壽命、愛、死亡等等這一切在他的腦子裡無規律地亂轉,仿佛兩輩子的記憶都混在一起了。
他想過陪在西弗勒斯身邊,只不過搞砸了。回憶里的某些瞬間成為永遠。
他怎麼就想到西弗勒斯了?
「哈利。」迪斯突兀地發聲,他們已經靠近城堡。
「怎麼了?」哈利操著一副耐心的口氣。
「你知道『愛』嗎?」迪斯認真地盯著那雙綠眼睛說。
「我哪裡知道?」哈利沒有感到冒犯,誠懇地建議道,「我只知道我的爸爸媽媽很愛我,別人告訴我的事實。但你要我說出那是什麼感受——」
他搖搖頭,「你應該去問赫敏或者德拉科,他們有幸福美滿的家庭。」
「你說得對……你說得對……」迪斯喃喃地向前走。
「隱形衣!」哈利連忙追上。
「我不需要。」迪斯擺擺手,加快腳步。
「好吧……你倒是不怕被開除。」哈利嘆了口氣,重新隱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