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迪斯:
我知道你對魁地奇不感興趣,和我同樣,但一群夥伴們聚在一起歡笑是件很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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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迪斯:
你的霍普終於不再往我的臥室里丟死老鼠了。現在真奇怪,它仿佛寄存到我這裡了……」
「親愛的迪斯:
我爸爸有幾張超絕席位的票!哦——魁地奇,來看看吧。我叫爸爸偷偷給羅恩他們都搞了幾張,沒人知道他們的票哪來的,馬爾福和韋斯萊仍然在表面不太對付……」
「親愛的迪斯:
暑假過得如何小迪斯……我相信斯內普教授一定會答應的,把他也叫來一起吧……」
霍普停在迪斯頭上的樹枝,看著主人一封又一封地拆開那些信件,它正疑惑為什麼這次是個森林了,不是那座破爛兮兮還住著討厭黑漆漆巫師的房子。
過了一會,主人靠在大樹底下對它招手,一句話沒說,只是把信件掛在腳上,摸了摸它的翅膀和腦袋。
「咕?」霍普不滿意地用爪子在樹根上碾來碾去。
「走吧。」迪斯看著天邊的夕陽說,「我寫完回信了,我不會去的,我需要一段時間自己冷靜一下。」
如果貓頭鷹能理解巫師的話語,那麼霍普一定會說:你已經冷靜很長時間了。
可霍普只是一隻貓頭鷹,它靠近了迪斯,用毛茸茸的腦袋在主人肩膀上蹭了蹭,好像在說:你不開心嗎?我多陪你一會。
「走吧,霍普。」迪斯無情地說。
霍普的腦袋轉到了下邊,用鳥喙精準啄向迪斯的褲子,撕拉扭扯好一會。
迪斯毫無反應地望著前方。
真是美麗的夕陽。
「咕咕!」
霍普發泄完,扯累了,飛走了。
「我需要……」迪斯自言自語地說,「睡一會……」
眼皮隨著天邊的雲霞散去一樣閉合。
不知道睡了多久,滴答滴答的聲響吵醒了他,一滴接一滴的冰涼落在裸露的皮膚上。
下雨了。
夏天的雨來得迅速,他熟練地支起防護,雨滴紛紛順著看不見的圓弧落在旁邊的地里,滲進樹根和泥土裡。
馬蹄聲在這猛烈的雨聲下顯得無聲無息。
迪斯聽見了,抬手支起更大的防護罩,伊莎卡緩緩地移動高大的身軀蹲坐下來。
它準備好聆聽這位朋友的心事了,他總是話很多。
可是只有雨聲和雷聲,迪斯趴在它溫暖的腹背睡著了。
兩個月的時間恍然而過。
霍格沃茨要開學啦。
四年級,瞧瞧,多麼有希望的年級,一共七個年級,現在已經過半,曾經半高的孩子都能越過教授的頭頂了。
晚宴在頭上的電閃雷鳴之中開始。
斯內普拖著腳步坐在位置上,聽著無趣的東西,聽那頂帽子唱了二十多年。
麥格在前方為小巫師們戴帽子。
「……斯萊特林!」
分院帽喊道。
這使斯內普下意識將眼皮抬起,望向斯萊特林的長桌,從最近的一年級小巫師向後。
德拉科的金色腦袋很惹眼。
再向後……許許多多的黑色腦袋。
德拉科在和其中一個黑色腦袋說話,面容憂愁。
斯內普不想再看了,他想找到誰?
正在這時候,在他的視線收回之際時,那顆黑色腦袋動了,和粗壯的克拉布錯開,露出了白皙的小臉。
斯內普的瞳孔驟然縮小。
好一會,握緊的拳頭才隨著呼吸鬆開了。
迪斯沒有朝教師席上看過一眼。
「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德拉科怒而喊道。
「什麼?」迪斯平靜地咀嚼肉排。
德拉科懶得理會,把一張報紙塞到迪斯手裡,「自己看,你真應該和我們一起去看比賽的。」
報紙上是魁地奇球賽的事情——亂象頻發。
迪斯無趣地將報紙撇開,認真而緩慢地用刀子切割牛排。
「你怎麼了?」德拉科察覺到不對勁了。
迪斯吃飯居然不積極了?真是天大的糟糕事。
「沒什麼,我很好。」迪斯慢條斯理地說,「只是想到,我還有東西沒教完給你,這學期還能繼續,希望你能快點學會。」
「哦、你是說——」德拉科明了地點頭,大腦封閉術。
突然,大門被強硬地掀開,一個看起來危險而又恐怖的巫師撐著手杖大步流星地走向教師席。
「請允許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鄧布利多的聲音響徹全禮堂,「穆迪教授。」
禮堂里安靜極了。
迪斯出乎意料地挑高眉毛,真是冤家路窄。
斯內普的心臟被絲線捆住,吊在高處。
隨後是三強爭霸賽的介紹。
危險、死人、榮耀、強大……
迪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地聽完了。
再然後是解散,剛入學的小巫師們跟著級長回宿舍。
百無聊賴的流程。
迪斯就跟著這群百無聊賴的巫師們往地下走。
直到肩膀被不可忽視的力氣制住。
斯內普拽著他的胳膊將他從人群里扯了出來,隨意推開一間空教室,含著怒氣將人一甩。
迪斯的後背以這樣的方式與石牆碰撞。
斯內普緊緊揪著他的衣領,緊閉雙唇,滿眼的控訴與不忿。
「啊……」迪斯厭煩地嘆了口氣,低頭看向他的手。
「別這樣對我。」迪斯冷漠地一寸一寸地掰開斯內普的手指,「我非常討厭你這個動作。」
迪斯抬高下巴,以俯視的姿態凝望著他。
他瘦了。哪有往常神采奕奕的姿態……疲憊、枯槁,深陷的眼眶、扁塌的髮絲……
迪斯錯開眼,收了下巴,站直身體,不想多說,準備抬腳離去。
「你回來做什麼?」斯內普用平淡的口氣問。
「做與你無關的事。」迪斯用同樣的語調回答。
斯內普想質問、想怒喊。
為什麼不遵守自己的言語?
為什麼回到這裡?
為什麼這副態度……
「我不再是你的助教了,教授。」
迪斯一句話打破氣氛的平穩。
「我沒有同意。」斯內普冰冷地攥緊拳頭。
「怎麼?」迪斯更進一步,低下頭,面對著面,「還需要我手寫辭呈嗎?」
斯內普冷哼一聲,雙手抱胸,「不必了。我只是有些驚訝某人連自己的言語都遵守不了,真是成熟得令人感到意外。」
迪斯一時語塞。
斯內普好像占了上風似的,陰陽怪氣地繼續道:「出去闖蕩世界啊小巫師?兩個月就足夠了?是因為學校里有床鋪和蛋糕嗎?還是因為這裡足夠安全,給予你嬰兒的搖籃?」
迪斯的嘴角緩慢下降。
「可惜,現在你已經把麻煩帶進來了。」他厭惡地盯著迪斯。
「麻煩?」迪斯開口帶著火氣,「如果你是指穆迪,你應該去問鄧布利多。」
「有那個必要嗎?」斯內普冷笑道,「某個神秘巫師剛從傲羅的手下死裡逃生,那些傲羅就追到這兒來了。真是、難以、推測啊!」
「那麼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呢?」迪斯繃著嘴唇,怒容滿面,「只有你見過事情的真相,把我交出去,也許就能得到你夢寐以求的職位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迪斯沒再說下去,斯內普的眼睛像被針扎一般不停顫動著。
迪斯後退一步,才發現不是眼睛在顫動,是他整個人正在氣得發抖。
下一刻,斯內普突地把手放開。
迪斯下意識面目後仰,抬起臂膀呈防禦姿態。
這個動作是如此的扎眼。
瞬間,斯內普什麼也不想說了。
他低著頭地從迪斯身邊快速走過,順著人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