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悶的羅恩看向窗外的景色怎麼都不得勁,他只好又將腦袋轉向過道,對面有一處單獨的包廂,只孤零零有一個人趴在桌上睡覺。
此前他們一上車便討論過這人的來歷,赫敏猜測他是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R·J·盧平。
羅恩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即使對面是個老師也顧不得了,他要過去。
「有什麼需要?」正在羅恩下定決心站起身時,胖女巫推著賣零食的小車來了,見他突然的陣仗以為他要買些東西。
羅恩一時語塞。
「我需要一些。」見羅恩沒想好吃什麼,迪斯搶在他前頭揮動了下手,念出自己想吃的,又招呼大家也一起點了,他買單。
「你?」德拉科很明顯地質疑了迪斯的闊綽。
「別擔心,我不是充大頭。」迪斯邊說邊摸出一枚錢袋子,看上去數量不多不少,「我有酬金,還記得嗎?」
這下幾人便放心了,給了他這個面子大膽點了一堆零嘴。
除了羅恩,他梗著脖子說自己不餓,一屁股又坐了回去,靠著窗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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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克山只會在公共休息室里,不會傷害你的斑斑。」赫敏無奈地說。
「誰知道?萬一呢?」羅恩大聲地說,帶著十足的抗議情緒。
這使得隔壁的教授發出幾聲嘟囔,似乎要被吵醒,幾人屏氣凝聲,還好他又繼續安靜不動了。
於是,赫敏和羅恩決心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再也不想互相說話了。
「或者,我施個魔法,讓克魯克山去不了男生宿舍?」迪斯小聲但清晰地開口說。
他的本意是好的,但不知羅恩哪裡聽岔了,他氣憤地拒絕了迪斯的提議:「不!需要!只要我的斑斑出事,準是那隻貓!」
他的憤怒直直衝著迪斯而來。
迪斯茫然一瞬。
「他簡直不可理喻!別理他。」赫敏輕輕扯了一下迪斯的袖子。
迪斯將疑惑的目光遞給對面的哈利和德拉科。
哈利無辜地轉了轉眼珠子,表示無能為力。
德拉科勾起一邊的嘴角,不曉得在笑什麼,視線在迪斯和赫敏身上轉了一圈,依舊不語。
迪斯對他故作高深的笑容表示不解。
下午的日頭逐漸變暗了,列車極速駛過山川河流,雨點噠噠地划過窗戶,向北氣溫愈發變低。
直到穿梭進一條隧道,窗外徹底黑了下來。
「怎麼回事?」迪斯聽見身旁赫敏擔心地說。
「不用害怕。」迪斯輕聲說,他將克魯克山抱給赫敏。
貓貓不滿地叫喚了一聲。
接著他用魔杖召出一盞亮光,亮光飄至車廂頂,分裂出三盞同樣亮度的,將整個走廊的可見度拔高。
車廂連接處的滑門忽然打開,冒出個小腦袋,她借著光照找到包廂。
「金妮?」迪斯此時已經站在了走廊里,手裡握著魔杖。
「我來找羅恩……」金妮搓了搓手臂,氣溫降的太過了。
「我在這兒。」羅恩話音剛落,隔間的門也打開了,納威也走了出來。
「好吧——」迪斯眼瞧著對面車廂越來越多的隔間門被打開了,「金妮你先過來,納威別動,你們也不要動。」他對餘下的眾人說。
金妮聽話地走近了,赫敏攬過她的肩膀一起坐下。
「孩子,你也坐回去。」盧平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沙啞著聲音對迪斯說。
「有什麼東西靠近了。」迪斯沒有動,只是緩緩將魔杖抬高,對準了車廂另一頭的滑門。
「這種光可對付不了它。」盧平邁步擋在迪斯面前,仍舊是沙啞而柔和的聲音,「孩子,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現在,坐回去吧。」
滑門開了,迪斯看見了一個斗篷形狀的「人」,借著光亮它的形象與迪斯看過的某一本怪物書上的玩意對上了。
盧平走上去和怪物說話。
「攝魂怪。」迪斯立刻感到一股寒冷撲面而來。
可那寒冷徑直越過了他。
「小心!」他大聲朝包廂里的人喊。
緊接著是有人悶哼然後倒地的聲音。
「哈利!哈利!他怎麼了……」
「他暈倒了……」
「那是什麼……」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迪斯也蹲下身去查看哈利的情況。
就在這時,他的頭頂忽然感到一抹熾熱。
與方才的寒冷完全相反的熾熱,令迪斯感到被火焰燃燒般的熾熱。
他下意識轉過腦袋。
盧平背對著迪斯,他的前方正跳出一個銀白色的四隻腳輪廓的東西,那東西的亮光比迪斯的光點更甚。
迪斯的眼睛與守護神的光芒對上了。
「!!」
在那一瞬間,迪斯的右眼視線忽然暗下,劇烈的疼痛如地獄的火焰般燒灼著每一寸被這光芒照射的地方。
他的眼睛一定是瞎了。
車廂頂部的四盞亮光驟然熄滅。
疼痛襲來的速度使迪斯根本無法叫喊。
等那束銀光消失,車廂再次被黑暗全然覆蓋。
「哈利?哈利?」
「你還好嗎?」
「你怎麼突然暈過去了……」
「誰!誰在尖叫——」哈利極速地喘著氣終於清醒過來。
「沒有誰……」
盧平點亮一簇微弱的火苗。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說著方才的事。
盧平正在掰一大塊巧克力,分發給他們。
「等等——」金妮渾身顫抖著,「那是迪斯嗎?」
她順著火焰的光指向地板上躺著的人形,坐在靠邊的位置使她注意到了。
這時大家才發覺車廂頂部的光點不見了。
盧平立刻將迪斯扶起,卻見這孩子也一般極速地喘著氣,嘴唇張開,胸膛不斷劇烈的起伏,猶如經歷了恐怖的窒息,額間滿是汗水。
「孩子?」盧平用手背貼上他的額頭,是滾燙的。
「他一定是被嚇著了。」盧平憂愁地說。
這孩子應該和哈利一樣醒來才對,可現在……
眾人看著迪斯逐漸平緩的呼吸,人卻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
盧平指向自己的箱子召出一條看著用了很久的舊毛巾,又召出點冷水,給迪斯的額頭貼上。
做完這些,他把迪斯拖到座椅平躺著,把餘下的巧克力都分完,對他們說:「吃掉它吧,使身體暖和些。我去車頭找司機,麻煩你們先照看一下他(迪斯)。」
等他走了,大傢伙才紛紛湊近迪斯。
「他才不會被嚇暈。」德拉科十分確定地說。
「你們還記得麼?」哈利緩了口氣說,「就像我們第一次去禁林那樣,遇到獨角獸那回,迪斯也是這樣沒理由地暈過去了。」
「可我們這次面對的不是奇洛或者——神秘人。」羅恩說。
「他現在的身體也不是之前那般虛弱。」赫敏擔心地面露愁色。
「克魯克山,別——」赫敏驚呼一聲。
貓貓跳上了迪斯的胸膛,赫敏連忙把貓抱下,「別壓著他了!他本來就呼吸不暢!」
「喵!」克魯克山很不服氣地被主人禁錮,貓明明都聞到他只是睡著了!
可這裡沒人懂貓語。
盧平回來了,帶來個好消息:列車只剩十分鐘就到站。
於是,斯內普與這位新上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第一次相見,在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