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魔藥專欄……魔法部查抄了一處地下拍賣場所……此場所拍賣物品大多為魔藥材料與魔藥成品相關,皆為非法售賣……例如火灰蛇蛋、火龍蛋——」
迪斯正在翻閱《預言家日報》。
「砰——」
一聲悶拳砸在桌面,打破晚間的溫馨。
「怎麼了先生?」迪斯驚詫地抬眼。
斯內普兩手握拳,簡直要將報紙撕碎。眼白被血絲纏繞,極其憎恨而憤怒地瞪著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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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翻過報紙的另一面,上面赫然掛著一位囚犯的大頭照,配文:小天狼星·布萊克於昨日在阿茲卡班確認越獄。
「先生?」迪斯將報紙平鋪桌面,「這事?你認識他?」
「熟悉到——」斯內普強壓面色深呼吸,使其不能再難看,「熟悉到如果我再次見到他,一定會親手送他再回去!他應該在那兒關一輩子!」
斯內普這般真實的憤怒是十分罕見的,迪斯小心地扯平聲線:「我可以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斯內普突然站起:「我需要去一個地方,你在家裡安分待著。」
「先生……」
斯內普捲起報紙,打開房門囑咐道:「不要出門,這個地方有魔法保護,你不會有危險。」
「那你什麼時候……」
門關上了。
「……回來?」
迪斯立刻轉頭,將報導一字不落地看完。
從提取的信息來看,布萊克似乎是伏地魔的忠實追隨者,十二年前曾用一個咒語殺死十三人,其中含有一位巫師。兇惡、殘暴,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逃脫了攝魂怪的看守。
又是十二年前,又是伏地魔的事。
……
斯內普很快回來了,臉色十分難看。
「先生。」迪斯平靜地說,他仍坐在原來的位置沒挪動半分。
「去睡覺。」斯內普簡短地說。
「先生……」迪斯低下聲音,關心而祈求。
「……」斯內普沒心情答覆他。剛才和鄧布利多的對話已經讓人耗費了不少心神。
鄧布利多的意思是:哈利會是安全的。
永遠只有這一句。
斯內普煩躁地把頭髮全捋到腦後跟。
「是鄧布利多教授?」迪斯再次發話了,語氣更加冷靜。
站立著的斯內普一僵。
「你擔心哈利會被布萊克找麻煩。」迪斯用肯定的語調說。
他繼續緩慢地開口:「真奇怪,先生,你並不喜歡那個男孩,但卻如此關心他。」
斯內普仍然不說話,下巴一直低著。迪斯只能看見他的側臉。
「告訴我吧。」迪斯無奈地說。
「不……你還太年輕。」斯內普抿了抿嘴,「哈利·波特會安全的。」
他用出和鄧布利多一樣的說辭。
「年輕?等到我成年?等到我長出白髮才算到時候了嗎?」
三連問讓斯內普皺了眉,無措使他的語氣變得不耐煩:「我說過了,你的朋友會——」
「我不是在問哈利。」迪斯稍稍拔高音調,「我在問你。」
「為什麼如此關心又憎惡那個男孩?」他咬字強調說,「我想知曉你的過往。」
句句緊逼,斯內普感到自身被擠在了夾角,而對象是某種綿軟的東西,讓人無處還手,無力施展拳腳。
「我的過往沒什麼好說的!」他心煩意亂地捏著眉頭,「現在,去睡覺!」
迪斯沒有動作,也沒有話語。
「我去睡覺!」斯內普噔噔噔地上了樓梯。
他從曾經的直面迪斯發展成了逃避。顯然,逃避有用得多。
日子在若有似無的尷尬中度過了幾天。兩人的交流都默契地降到最低。
在斯內普看來,迪斯在故意生悶氣,而他並不想開啟相關自身的話題。
在迪斯看來,斯內普就像縮在殼裡烏龜,只有等他自己願意了才行。
於是兩人就這麼耗著。
耗到斯內普收到了一封信件。
他默不作聲地遞給迪斯。
鄧布利多的署名,信上表示哈利已經到達對角巷的破釜酒吧,他在那兒很安全。
迪斯粗略地看了兩眼便丟在一邊。
「你仍然不願意和我說說嗎?」他大膽地盯住斯內普的黑眼睛,「我認為我們的關係已經達到這種地步了。兩年,先生,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你可以告訴我——」
「夠了!」斯內普撇開眼,努力使視線定在桌角——一個不和迪斯目光相遇的地方。
他嘆氣,控制語氣達到最緩和的情況:「你沒有權利要求我剖開我自己,沒有人能這樣做。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迪斯幾乎就想要反駁,但他憋回去了。斯內普沒有嘲諷他只是一個小孩兒,而是認真地談論人際關係,這已是進步飛速。
「好吧先生,等你想說了,我都在——」迪斯突然停下了,他意識到他並不會一直都在。
「我的意思是,只要我在,我就會傾聽。」他換了種說法,笑呵呵的,「我認為我很適合傾聽,我一向很安靜。」
「呵……」斯內普淡笑一聲。
他們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安靜?」斯內普挑眉道,「你從來沒安靜過。」
「我話很多嗎?」迪斯不服氣地叫嚷。
「只要比我獨自待著時吵鬧,那就是吵鬧的。」斯內普犟嘴道。
「沒有這樣的說法!」迪斯故技重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斯內普懷裡頭,「先生不討厭我!我不吵人!」
「你現在就很吵……」
斯內普絕望地立在客廳的正中。
他想舉起手捂住耳朵,可迪斯學精了,他的雙手都被抱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