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行！你先放開我！」
斯內普怒而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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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稍微鬆開了點，把下巴仰到最高，「幻影移形還是門鑰匙？」
這個角度再也逃不開迪斯的灰眼睛。斯內普確認了，他的眼珠子就是變深了。以前是極淡的灰，現在長出了些深色的紋路。
「距離太遠，只能用門鑰匙。」斯內普推著迪斯的肩膀，沒推動……
如果使全身的力氣自然能掙脫，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斯內普由衷地嘆了口長氣，垂下雙臂，任由他去了。
迪斯見人不反抗了，臉色又是十足的麻木，他的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得逞的快感。
於是總算鬆開懷抱，轉而又探向男人的手掌。
斯內普這回反應快極了，趁著迪斯放鬆的空檔一溜煙兒轉了半步，迅速大步邁開，「想快點回去就趕緊出城堡！」
腳步快得好像有條狗在追。
就差沒跑起來了。
「等等我！西——教授！」
現在的迪斯不是小短腿啦，已經不是斯內普想甩就甩的掉啦。
「先生！」迪斯飛速地追到了人。
斯內普下意識朝另一邊大邁一步。
迪斯不樂意地嘟著嘴巴，十分識趣地沒有再發起肢體觸碰。
等他們來到城堡外的草地，斯內普拿出一隻羽毛筆，默念著施了咒語。
「快點。」斯內普對一動不動的迪斯說。
剛剛想拉手那麼積極，現在倒是一點反應沒有了。
迪斯也不看他，嬌縱地抬起手掌，就那麼抬著，晾在半空。
就單純報復剛才斯內普剛才躲開的行為，現在意思是要對方親自肯牽上才行了。
「……」
約莫5秒的沉默。
在安靜的時間裡，斯內普仰天長嘆，隨後低下頭催眠自己：都是自己造的孽……都是自己造的孽……想穿越時空把兩年前的斯內普掐死……
做完心理建設，他「啪」地一下，重重拍到迪斯手掌，握緊了。
「先生！」迪斯皺著眉喊，「就不能溫柔——欸！」
門鑰匙發動了。
「嘔——」
熟悉的場面。
斯內普嘲笑地向上翻眼皮，根本不管臉色扭曲的男孩，獨自推開房門進屋去了。
「先生……」
迪斯看著冷漠的背影簡直不敢置信。
他隨手清理完自己，急切地跟了進去，「先生！」
斯內普產生了被魔音貫耳的絕望感。
要知道，曾經的他十分享受學生如此尊稱。
而現在，斯內普舉起雙手捂住耳朵。
「先生！先生——先生——先生我知道你聽得到！」迪斯徑直上前把他的雙手扒拉下來。
「你作業做完了？」斯內普雙眼無神地看向前方。
「我都提前一周在學校做完啦。」迪斯以為他要檢查，立刻蹲下身去翻箱子。
誰知斯內普斷然繞過他，「我出去買菜。」
「我也一起——」
「不，你留下看家。」
「砰——」門關上了。
「看家……」迪斯撓了撓頭，環顧四周，裂布的沙發，掉漆的杯具，老舊的木桌，「這些破爛有什麼好看著的？」
斯內普買菜買到了大中午。
他先去喝了一杯咖啡，充分享受最後的安詳時光，然後才悠閒地踱步至超市，故意只買了一天左右的量。
最後，太陽走到正中，他才推開了大門。
一入簾，便是迪斯從書中抬起的雙眼。
「先生，你迷路了嗎？」迪斯平靜而幽怨地說。
「大概吧——」斯內普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很久沒回來了。」
一陣紙袋摩挲的聲音，迪斯上前扒開口袋，「怎麼就這麼點？」
一盒牛奶，一顆洋蔥，其他肉食蔬菜占比也就一個半頓飯的事。
「吃完再買，新鮮。」斯內普淡淡地說，「交給你了，煮好再叫我。」
他提著自己的箱子上了樓。
仿佛有什么正在悄悄改變了。
其實是他使喚迪斯更順手了。
……
「吃飯，先生！」迪斯把斯內普從臥室里敲了出來。
飯桌上，斯內普再次不經意地提起聖誕留給迪斯的舊書的近況。
「在我的書本裡頭，我沒帶回來。」迪斯感到疑惑地減緩了咀嚼速度，「你已經提起兩回了，有什麼重要的嗎？」
「沒什麼。」斯內普快速地說。
「又是關於黑魔法？」
「不是。」
「吃慢點。」停頓一會，斯內普繼續說，「吃太快容易對方認為你並不樂意。」
「我沒有不樂意，你知道的。」迪斯停了刀叉，「先生，你今天怎麼了？」
斯內普慢條斯理地將肉塊塞入口腔。
「沒什麼。」他平靜地說。
「……」
迪斯又重新動起刀叉了。
「你給麥格教授做了一隻髮簪？」
「……是的。」肉到嘴邊的迪斯說。
「挺漂亮的。」
「我從雜誌上看見的，心想麥格教授很適合。」迪斯將嘴邊的肉放下，「於是我就托高年級的同學去霍格莫德買了一根橡木和珍珠，花時間自己刻的。」
他一五一十地解釋道，食物終於進了嘴。
「……哦。」斯內普沒滋沒味地咀嚼著。
「我吃飽了。」一會兒後，他擦嘴起身。
「怎麼了？」迪斯滿頭問號，「我的廚藝退步了嗎？」
還是頭一回，斯內普比他吃得還快。
斯內普悶著一口氣，也不回答，自顧自踩上樓梯。
「可是，先生……你才吃了一半。」
回應他的是二樓的關門聲。
「……什麼情況？」迪斯努力回想近幾天發生的事。
沒拿到學院杯？學生的成績惹到他了？
我又惹到他了？
難道是今天的肢體接觸太冒昧了？
迪斯鮮少地反省起自己的所作所為。
如果是別人突然抱住了自己，他也會感覺不舒服的吧。
他明白了，決定還是拉開些距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