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日的黃昏,學生們已經陸續到達霍格沃茨。
迪斯沒有在禮堂集合,他正在準備新學期第一節魔藥課的材料。看著那些干蕁麻,他的思緒不免回到一年前,那時,他在第一節魔藥課上取得了魔法世界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成功。
「他們怎麼能如此愚蠢!」斯內普的喊聲比人先破開辦公室的門。
迪斯立馬從材料架後探出半個身子,「發生什麼事了?」
「你選『朋友』的眼光真不怎麼樣!」斯內普將一份《預言家晚報》甩了過去。
迪斯拿起一看,嚯——福特安格里亞車會飛,至少七八位麻瓜目睹了。
「波特和韋斯萊!」斯內普說,迪斯注意到他的牙齒咬緊了,「他們本該五點就乘坐列車到達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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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他們一路開著飛車?現在還沒到??」迪斯驚詫到張大了嘴巴。
斯內普冷哼一聲,黑袍被甩到半空。
「也許他們遇到了什麼困難——」迪斯連忙追了上去。
「有什麼困難需要——」斯內普腳步突然頓住,不可思議地朝城堡下方的草坪看去。
迪斯順著他的目光,那裡正有一輛飛車在半空中疾馳而過,不——它正在下墜!
一個呼吸之間,飛車的身影繞到城堡後邊看不見了。
「哦——老天吶……」迪斯看見了汽車前排略過的兩顆小腦袋,以及後排的一白一棕,那絕對是海德薇和霍普。
斯內普一聲不吭地繼續朝前走。
直覺告訴迪斯,現在一個詞也不要說。
他們走到禮堂。在人群中,羅恩的紅頭髮實在很好找。
迪斯跟著斯內普放輕腳步,悄摸來到了狼狽的哈利和羅恩身後。
「等等……」哈利說,「你看教工位置上缺了一個位置,斯內普哪去了?」
「也許他病了!」
「也許他被解僱——」
「咳咳!」迪斯連忙出聲打斷哈利,背著雙手低著頭,不用看也能感受到斯內普凝成實質的眼刀。
哈利和羅恩緩慢地轉過了頭,驚恐地看向斯內普嘴角噙著的笑容。
「迪斯?」羅恩驚訝地看著斯內普身後緩緩走出的人。
哈利也很想打個招呼,但被斯內普截胡了。
「也許你們該解釋一下?」斯內普冰冷地說,「跟我來。」
斯內普走在前頭,黑袍子飛到半空,三人不得不離他遠些。
迪斯朝哈利和羅恩使眼色。
哈利和羅恩苦著兩張臉擺頭。
迪斯嘆了口氣,拿出魔杖分別在哈利的腦袋上和羅恩眉毛上點了一下。
「謝謝迪斯!」羅恩驚喜地摸到傷口的地方,已經癒合了,血跡也不見了。
「謝謝!腦袋上的包消下去了!」哈利開心地搓了搓雜亂的髮絲,現在他的腦袋平整多了。
「你們……」迪斯正要說,餘光瞥見斯內普正冷著臉在前頭看著他們。他立刻閉上嘴,低著腦袋走到斯內普的左手邊。
斯內普一甩袍子,什麼也沒說。
迪斯趕緊朝身後那倆小孩招手。
他們到達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先生,先聽聽他們怎麼說吧?」迪斯搶在斯內普將要開的口前頭說。
斯內普瞪他一眼。
「啊,有什麼好說的呢?」他接著朝哈利和羅恩輕聲開口,「著名的哈利·波特和他的好夥伴韋斯萊想要玩點更刺激不是嗎?」
「不,是國王十字車站的隔牆——」
「安靜!」斯內普冷冷地說。
「先生……」
「辛克萊爾!」斯內普忍無可忍地轉向迪斯。
「得聽他們解釋一下吧,先生。」迪斯硬著頭皮繼續勸道。
哈利和羅恩十分佩服迪斯的勇氣,並感激地看向了他。羅恩連忙接著說:「車站的隔牆不知道出了——」
「閉嘴!」斯內普再次打斷他,「真可惜我不是你們學院的院長,你們都在這兒等著,我去找個能開除你們的人來。」
斯內普掃了一眼迪斯,迪斯立馬低下頭一副乖巧的模樣。
等他一走,哈利和羅恩開始哀嚎,一五一十地把站台的怪事全倒了出來。
「這可難辦了。」迪斯抓了抓後腦勺的頭髮,「你們怎麼不在原地等著呢?」
「我們——我們沒想到——」哈利哭喪著臉說,「我們要被霍格沃茨開除了嗎……」
「如果你在就好了——」羅恩垂著肩膀說,「也許你能想出辦法,至少如果真成現在這樣,斯內普肯定不會開除你——」
「可惜——他不在。」斯內普陰惻惻地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的身後還跟著麥格教授,她看起來嚴肅到像是來宣告死刑的。
「你還在這兒幹什麼?」斯內普站到迪斯面前說,用眼神示意他離開。
「呃……」迪斯並不想離開,趕緊朝麥格教授求情,「麥格教授,他們只是遇到了站台突然關閉,一時間著急了所以才想了個餿主意,沒必要到開除的份兒上,是不是?」
麥格看著迪斯時,面色緩和了許多。
她正要回答,斯內普突然橫插進來:「是啊是啊——就算他們說的是真的,那也應該為如此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是不是?辛克萊爾先生?」
斯內普危險地眯著眼,沒給迪斯回嘴的機會,連著說:「他們可是有兩隻貓頭鷹呢。動動他們尊貴的手指說明一下情況,哪用得著那麼刺激的冒險呢?
說到冒險,小孩兒最喜歡冒險了。即使弄傷了一顆珍貴的打人柳,只要動動嘴找個藉口扯個謊,說什麼迫不得已就不用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嗎?」
「我不認為他們在撒謊——以及我認為沒有必要到開除的份兒上,懲罰當然要有的——」
迪斯指著羅恩還帶著血污的額頭立刻接著說,「他們已經受到教訓了對嗎?我想他們不會再這麼衝動了,是不是?」
哈利和羅恩連忙點頭。雖然氣氛不太對,但聽迪斯的話點頭就是了。
麥格一左一右地瞧著對話的兩位,滿腦袋問號。
「教訓?」斯內普冷笑著說,好像聽到了好笑的笑話,「他們受到的傷害還沒那顆打人柳嚴重——」
「但也沒有到無法挽救的地步,我相信那顆打人柳只是擦破了點皮,曬點太陽就會好的。」迪斯反駁說。
斯內普的笑容不見了,眼裡閃著火光,下顎繃緊著,連手指都有要握成拳頭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