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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針尖麥芒

  天色過了正午,迪斯和斯內普就離開了,德拉科本想叫迪斯多玩兩天,但仔細想了想,他們也玩不到一塊去,便作罷。

  「看來他們需要一點時間——德拉科——」盧修斯叫停了想離開的兒子,在客人使用門鑰匙離開之後。

  「怎麼了爸爸?」德拉科乖乖地在爸爸媽媽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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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得離你那些朋友遠點,韋斯萊、格蘭傑,甚至那個哈利·波特。」

  盧修斯又給德拉科頒布一道任務,就像最初讓他去和救世主交朋友那樣。

  可這次,德拉科卻不像當初接到任務時那麼高興了。

  「我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爸爸,你不能——」德拉科的包子臉皺成一團,急切地又看向媽媽。

  納西莎憐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用一種遺憾的語調說:「寶貝,聽你爸爸的話。」

  「不!」德拉科立即向後撤了一步。

  納西莎似乎體會到了斯內普當時的心情,掌心空空的。

  「為什麼?!我和他們寫信時,你們也沒有說什麼。怎麼突然——是因為什麼?迪斯?你們很滿意他不是嗎?」德拉科激烈地爭論著,「或者是誰,斯內普教授?」

  「夠了!」盧修斯喊停他,「一切為了馬爾福家族,我的確說過讓你結交哈利·波特,但其他的呢?一個韋斯萊?一個擁有麻瓜雙親的泥巴種?你怎麼想的德拉科?他們也許是哈利·波特的朋友,但——」

  「別這麼說她!」

  盧修斯和納西莎都愣住了,他們相視一眼,仿佛不認識自家兒子了。

  「如果迪斯·辛克萊爾可以,為什麼赫敏·格蘭傑不行!」德拉科的臉色因激動的心情變得漲紅,「她一樣優秀!」

  「迪斯至少還是一位斯萊特林,西弗勒斯還很——哦——是因為他嗎?」盧修斯的臉色逐漸變得危險,「你跟他學的?」

  德拉科忽然覺得委屈,迪斯可以什麼也不顧,但他不行,他一面對爸爸憤怒的臉就感到害怕。

  他想和他們理論,就像迪斯教他的一樣,但德拉科的嘴巴像被上下重壓著,一個詞也說不出來。

  他的眼眶裡開始蓄起淚水。

  「寶貝……」納西莎抬起他的下巴,給他擦淚。

  「媽媽……」德拉科軟下聲音說,用祈求的紅眼睛看她。

  「西茜……」盧修斯立馬明白了她的想法,「我們必須——必須……」

  「好了,盧修斯。」納西莎一開口,馬爾福先生就知道了。

  「可是……」盧修斯猶豫地說,語氣逐漸平和。

  「我知道我知道——親愛的,現在為時過早。」納西莎將手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德拉科與朋友們突然決裂是沒有道理的,只需要不那麼親密就好,是不是,寶貝?」

  德拉科在媽媽的懷裡愣住了。

  ……

  與此同時,羅恩·韋斯萊也面臨同樣的境遇。

  「馬爾福家的信?!想幹什麼?宣戰嗎?!」亞瑟很少有這種失去理智的情況。

  在見到別的貓頭鷹帶著一份馬爾福家族標誌性信封到來之前,他和莫麗已經快把魔法石那件事兒忘了,打算再也不提。

  「不,爸爸,德拉科·馬爾福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令人討厭,我和你們說過不是嗎,哈利、赫敏、迪斯、納威和我一起學習……」

  羅恩邊拆馬爾福家那隻貓頭鷹帶來的信邊說,「讓我看看……哈,我就知道,我們都在吐槽迪斯那封信——」

  「梅林啊,我真不敢相信——」亞瑟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羅恩,你知道馬爾福家的都是些什麼人嗎?你明明從小就知道——

  他們慣會偽裝,他們總笑著,但那是令人厭惡的笑!他們高傲,極端的純血統維護者!他們厭惡麻瓜和弱小者!」

  「我們註定和他們走不到一塊兒!」喬治和弗雷德也站在樓梯中間拱火。金妮悄悄也在樓梯拐口那聽著。

  「可是他在關鍵時候用鐵甲咒保護了我!」羅恩據理力爭道,「他維護哈利!他沒有欺負別人——好吧,這點也得感謝哈利。總之,他變好了——」

  「聽聽——莫麗,這是我們兒子能說出來的話,你上了一年學怎麼就變得——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亞瑟的表情變得難以置信,「馬爾福家的人會變好?梅林的鬍子!我們不如相信你跟著他變壞了!」

  莫麗打了一下亞瑟·韋斯萊的胳膊,雖然也是不贊同的神色,「羅恩……你交朋友誰不行呢?」

  「可是你們也說過斯萊特林總是出壞巫師,迪斯就不一樣對嗎!」羅恩把那封信攥在手裡,而門外的貓頭鷹還在等他回信。

  「這點我們可以證明!哦呼——迪斯是個好小子。」弗雷德在一旁高聲說。

  「迪斯·辛克萊爾?!」莫麗一下子站了起來,「他能和馬爾福家的少爺一樣嗎?他多麼可憐呀,和哈利一樣——不,他甚至比哈利還要慘呢。但他也和德拉科·馬爾福混在一塊兒了,我現在仍擔心這點,你該把他也拉過來。」

  「哦,梅林的——」羅恩有氣無力地說,「他——我可沒那個本事,他會聽誰的話?」

  「我們也沒那個本事——」韋斯萊雙胞胎大笑一聲一起說。

  亞瑟嘆了口氣:「盧修斯·馬爾福是個傲慢的黑巫師——他曾被指控為神秘人做事……

  你覺得他的兒子沒有繼承他的傲慢嗎?你覺得他的兒子將來繼承了馬爾福家族,還會與你交朋友嗎?或者說,他是真心和你交朋友嗎?

  他明顯是衝著哈利·波特去的,救世主的名氣多響亮呢,多少人喜歡他,馬爾福和他交好是為了家族的利益,你和他交好是因為哈利·波特是個善良勇敢的孩子。

  這不一樣,羅恩,我們看重人的品質,但馬爾福家族只看背後的價值。」

  羅恩感到像一把刀插入心臟那樣,讓他說不出話來。爸爸說的是正確的嗎?德拉科一開始的確沒打算和他交朋友……

  「羅恩,我們知道這是什麼感覺,所以趁早離馬爾福家的人遠點,這會讓你傷心。」莫麗將羅恩抱在懷裡,「我的傻寶貝……」

  「那他為什麼還要發出那道鐵甲咒呢?」羅恩的音調又恢復得和平常一樣輕。

  「也許他是有善良的一部分,但那又占了多少呢?」莫麗拍了拍羅恩的後背說,「我很抱歉,羅恩,我們是對你的教育太忽略了。」

  「你覺得呢,喬治,有十分之一嗎?」弗雷德擠眉弄眼地說。

  「有待商榷——」喬治說。

  那隻貓頭鷹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