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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牡丹花開紫杉樹

  人和樹木的區別其實也沒什麼,樹葉會生長泛黃掉落,頭髮也是一樣的。

  所以皮歐尼一直以自己是世界樹的後代為傲,到後來他發覺人類的身體孱弱,甚至產生了拋棄自己人類軀體的想法。

  人類多麼孱弱啊?

  刀劍可傷,只要腦袋和心臟被毀掉,就會徹底死亡。

  但是樹木,只要還有一截樹根藏在地下,只要還有一顆種子埋藏於土壤,他就永遠不會死。

  他是神明的後裔,他祖先支撐著世界,他的榮光理當屬於後代,他應該永垂不朽,應該萬世景仰。

  但是這一切在他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孱弱到無以復加的地步,這一切都歸功於他的父母。

  為什麼他該死的父母是堂姐妹?為什麼他該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都是雙胎兄弟娶雙胞胎姐妹?!

  為什麼他會得該死的亨廷頓舞蹈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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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世界上一切的厄運都要降臨在他身上?!

  為什麼他會成為殺父禍母的罪人?

  為什麼他要有一個敗壞家族名聲的私生子弟弟?

  皮歐尼整個少年時代過得順風順水,雖然父母不睦,雖然家庭不和,但是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天上展翅高飛的飛鳥擔心的只有自己的羽毛是否艷麗漂亮,他永遠不會知道地洞裡的老鼠還在為了明日的吃食擔憂。

  所以這位順風順水的年輕貴族在職業激流勇進的時候,上吊自殺了。

  世界上結束痛苦最快的辦法就是死亡,死亡就什麼都不需要思考了。

  但是他從沒想過,作為神明的後裔,他連徹底消亡都是一種奢望。

  死亡的阿塞爾比家族的成員會被永久的囚禁在他們樹里。

  這也算是一種,長生。

  天知道他每天聽著那些老東西的怒罵和呵斥到底有煩躁,他的父親,祖父都在怒斥他,而唯一站在他身邊的外祖父,他的樹根被壓制,被毀壞,徹底變成了一棵半死不回的死樹。

  這些老東西張口家族榮譽,閉口貴族道德,他和母親暗害那個私生子的事情全被捅了出來。

  還有他弒父禍母的事情。

  為什麼,他只是教訓了一個沒規矩的私生子,父親的事情又不是他有意而為,這些人那個沒幹過殺兄弒弟的事情?憑什麼這樣說他?

  憑什麼?都不是乾淨的東西!

  皮歐尼被困在這個鬼地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其他的人還可以回到棺材的屍體裡休眠,而他,已經沒有屍體了。

  那個下賤的私生子居然敢挖他的墳!燒他的屍體?!

  那可是西弗勒斯給他親手挖的!

  如果不是為了西弗勒斯能夠永遠記住他,他才不會留著這個私生雜種!

  如果有一天他能出去,……如果有一天他能出去!

  他一定要把那個私生子碎屍萬段!

  他的執念已經深入骨髓,他的痛苦已經糾纏不絕。

  他好像已經不是他了?

  皮歐尼在神聖的白蠟木里好像越來越痛苦了,他恐懼,他擔憂,他的靈魂日復一日的虛弱。

  就在他以為他將要迎來解脫的時候……

  他能出去了!

  皮歐尼的靈魂離開樹木的禁錮的時候,看到希比斯正請博勒姆燒掉他的那棵樹。

  這個目光短淺的愚蠢的私生子……

  皮歐尼低頭看著那一切,……朝著陽光的方向奔襲而去,陽光啊,……他好久沒見到過了……

  但是陽光為什麼在燒灼他的靈魂呢?

  皮歐尼被火焰燒灼著,只能狼狽的躲回了陰影里。

  他不能看到陽光了。

  為什麼?

  為什麼?

  躲在黑暗裡的皮歐尼怒吼著……

  一棵巨大的紫衫木劇烈的震顫了起來,樹下棲息的一頭巨狼抬起頭四處張望,最後被一株樹枝吸引了目光。

  那根樹枝上,長著一顆腦袋。

  「My Lord!您怎麼了?」那頭狼仰起頭,泛黃的獠牙咧開,看著樹上的人頭低聲的問道。

  「我的食物呢?我要我的食物!伏地魔呢?伏地魔去哪了?!」那個人頭暴躁了起來,他身後的樹枝猛烈地抖動了起來,怒喝著。

  「yes,yes!」那頭狼跳了起來,仰天長號,帶著一群同樣變成了狼的人奔襲而去。

  他不能再掠奪周圍的生命力了。

  這裡是他的棲息地。

  真是奇怪,為什麼還沒有什麼動靜?

  難道西弗勒斯沒有收到他的禮物?

  如果有那種磅礴的生命力……

  皮歐尼的樹根下堆滿了各種生物的屍體,飛禽走獸,甚至還有一些倒霉的人類,清一色的都是一些青年。

  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人生命力是最旺盛的。

  土下的樹根破土而出,死死的纏住了你那些生物的屍體,瞬間,他們變成了一具具枯瘦的乾屍,屍體被拋灑了出去,那些狼像是追逐骨頭的狗一樣,拼命地朝著屍體的咬去。

  伏地魔和蟲尾巴來到這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們真不愧是兄弟,行式作風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兩個瘋子。

  伏地魔端起了笑容,「我的朋友,你來找我?」

  「你最近在幹什麼?我們的計劃不應該是這樣的。」掛著·樹枝腦袋伸到了伏地魔面前,髮絲幽幽垂下,遮住了他的半張臉,雲裡霧裡,倒像是個俊美的青年。

  「皮歐尼,你知道,我還在搜羅我的勢力,他們曾經背叛了我,我真正忠心的僕人都在阿茲卡班……我需要交涉……」

  「那些攝魂怪嗎?」皮歐尼懶懶的吐出了一節長舌頭,同時,旁邊伸過來一顆粗壯的樹枝,上面長滿了紫衫木的果子。

  正常的紫衫木的果實只有櫻桃大小,但是這些,一個個足足有拳頭那麼大,透亮猩紅,像一隻的紅色酒杯,頂端開口,露出裡面一枚深褐堅硬的種子。

  「把這個給他們,他們就會知道了,這裡面囚禁了痛苦的靈魂。」皮歐尼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幽幽迴響,如同豎琴。

  「……你的樹冠上最大的那個?」伏地魔看了一眼紫衫木的頭頂,輕輕地側了側頭。

  「哦,那是我給我的好弟弟的準備的,我給他準備了那麼大單間,怎麼樣?我是個好哥哥吧?」皮歐尼驟然笑了起來,笑聲清朗,像是翩翩公子,但是湊近了聽,卻有些癲狂。

  「我要把他囚禁在那裡,讓他看著西弗勒斯回來後,我們是怎麼樣度過永遠的長久的一生的。」皮歐尼驟然笑了起來,笑聲刺耳,旁邊的伏地魔不由輕輕地蹙了蹙眉,蟲尾巴已經被嚇得躲到了一邊。

  「我親愛的朋友,其實我可以命令西弗勒斯來到這裡,他是我忠實的僕人,我可以命令他……」伏地魔話還沒說完就被皮歐尼打斷了。

  「NO,我要的是他自願的站在我的身邊,他現在還不知道我復活的消息,如果他知道了,他就會不顧一切的來找我的,我要讓他一點一點的發現我的蹤跡,呵呵呵哈哈哈」……他會留在我身邊的……我會永遠的陪著他……」

  「算了,和你說你應該也理解不了,心甘情願才是最好的,伏地魔,我親愛的朋友,你還需要多多學習啊……」

  伏地魔縱橫魔法界這麼多年,這個傢伙是唯一一個敢這樣和他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