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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生死觀

  人的思緒是怎麼樣的呢·?

  無色無形,隨著風飄蕩,飛遠。

  曾經的希比斯總覺得自己的思緒總有一天,也會變成一陣風,飛到樹林裡,飛到群山中,和駝鹿群一起遷徙,和群狼一起狩獵。

  他會歸於自然,和萬物融為一體。

  後來希比斯才知道那種思緒叫……想死。

  在遇到西弗勒斯之前,他都是想要自我了結的。

  後來,他有了愛的人,或許死在愛的人手裡,也是非常好的。

  再後來,西弗勒斯對他的關注日漸增多,死亡對於他也越來越遙遠。

  他甚至荒唐的產生過和西弗勒斯走完一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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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再一次,想起年幼的時候,那種想法。

  等到實在太熬人,希比斯想,度日如年對他現在的這個情況·,恐怕都是讚美了。

  他簡直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看到了太陽系爆炸了無數次。

  據說星際毀滅後會在一萬六千三百年後重啟,那麼那個時候,或許他的處境會好一點。

  他期待又恐懼西弗勒斯的到來,像是闖了禍的狗坐在門口,本能讓他期待那扇門,但是恐懼又讓他害怕那扇門打開。

  希比斯想,如果他真的是一條狗就好了,那樣心軟的生物,肯定不會和他計較的。

  就在這個時候,希比斯想起來他好像是一個巫師。

  而且他會變形術。

  門最終還是打開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西弗勒斯站在門口,他試圖去尋找希比斯idea身影。

  但是沒有。

  「希比斯?!」西弗勒斯慌張了起來,繞著辦公室繞了好幾個圈。

  最後,他在辦公椅子下找到了一條吐著藍色舌頭的獨眼松獅狗。

  他看上去像是一隻小熊,憨憨的趴在地板上,大概是因為和凱待得多了,學起狗來惟妙惟肖。

  如果不是那隻獨眼,西弗勒斯大概會以為這是希比斯從哪裡撿來的小狗。

  西弗勒斯被氣得胸口突突的跳,一把把希比斯拎了起來,「please,阿塞爾比先生,你在幹什麼?」

  那隻松獅犬聞言吐出了藍色的小舌頭,哈赤哈赤的喘著氣。

  「希比斯你給我變回來!很好玩嗎?」西弗勒斯氣急了一把扯住了希比斯的臉兩隻狗耳朵。

  希比斯只能變回了人形,看著西弗勒斯,「……或許我是一隻狗,你就不會生氣了。」

  「哈?」西弗勒斯直接被氣笑了,「你的腦子是不是剛才被我罵傻了?」

  希比斯低著頭不說話。

  西弗勒斯深呼吸一口氣,「福吉請你過去,希望聽聽你對,……那個人回來的看法。」

  「我沒什麼看法,……現在的重點是伏地魔和……勾結在了一起,我覺得我們應該逃到義大利去,這幾天我已經讓人辦好了身份,簽證,我們從出生到大學畢業的數據都做了一遍,絕對天衣無縫……」

  希比斯搓著臉,看著西弗勒斯,含含糊糊的說道。

  「……你這幾天在忙這個?」西弗勒斯蹙著眉問道。

  希比斯點了點頭,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座鐘,扯著希比斯的袖子朝著外面走去,「邊走邊說。」他言簡意賅道。

  其實希比斯也知道,西弗勒斯想看著他一點,免得他出什麼問題。

  「其實這個準備從很早就開始了,我一直沒相信過皮歐尼真的死了,之前的時候,所以我給我們弄了一個假的身份……原本是想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就強行帶你走,但是後來發現我做不到……後來……我越來越確信皮歐尼真的死了,這個計劃才擱置的,一直到兩個月前。」

  希比斯看了一眼禁林的方向,穆寧還在禁林里休養,他還需要幾天時間適應一下他的新身體。

  「我真的以為,……他永遠不會回來了……但是怎麼可能呢?」

  希比斯像是這個時候才從恐懼里回過神來,「我砍掉了他的樹,燒掉了他的屍體,他不可能……不可能復活……特別是那個樣子。」

  「……什麼樣子?」西弗勒斯蹙著眉問道。

  「親愛的,待會給你看看我的記憶……對了,不可以用攝神取念哦,剛才那個伏地魔對我用了攝神取念,差點大腦炸開。」希比斯輕輕地扯了扯嘴角。

  「……為什麼?」西弗勒斯有些不可置信,伏地魔可是非常強大的攝神取念大師,在他面前,就和脫光了差不多。

  「我的精神,思想,大腦,塞滿了全世界最負面的情緒,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夠的勇氣去嘗試窺探他的。」希比斯淡淡的說道。

  西弗勒斯更加奇怪的看著他,但是他看的時候卻並沒有這些東西。

  「你看起來不是很相信?」希比斯輕輕地側了側頭,「那要不要試一試?親愛的,你也是攝神取念大師和……」希比斯湊近,「大腦封閉術大師。」

  西弗勒斯推開了他的腦袋,「你看起來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沒辦法了,我的有一半想要遠行,但是另一半和我的全部生命都在你那裡,我不能離開,如果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我會戰死在前面,那樣至少在死前,我們還是在一起的。」

  希比斯揉了揉脖子,被西弗勒斯拍得生疼,很明顯,他又生氣了。

  「sev,親愛的,不要這樣避開生死的話題所有的生命都最終點都是躺進那個小小的棺材裡,無論生前是英雄還是賊寇,死後都不過是屍體一具,我的死亡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意義,他不在我的生命里,他在別人的生命里。」

  希比斯伸手,接住了一片從樹上掉落的落葉,現在還是夏天,本不應該有用落葉落下,但是偏偏就是有那麼一片不那麼循規蹈矩的樹葉,落入了希比斯的手裡。

  「據說每個阿塞爾比家族的人都渴望長生,但是我並不在乎,生命和死亡,這個世界還是哪個世界,意識離開身體到底去哪裡我統統不在乎。」希比斯走到了地窖口,上方的陽光從他的頭頂傾斜而下,落入了西弗勒斯的眼中。

  像是一個誤入這裡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