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和希比斯是第二天早早地離開霍格沃茲的。
彼時天才剛亮,昨天半夜又下了一場大雪,把一切的痕跡全部都掩埋了。
「我都有點不忍心去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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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比斯半真半假的說著,帶著西弗勒斯朝著門口的走去。
雪花還在半空飄舞著,大概是風吹落了下來。
希比斯在機場拂去了西弗勒斯箭頭的雪花,帶著他上了飛機。
西弗勒斯真的很好奇,為什麼他們每次坐飛機都沒人。
這次他終於問了。
「……你覺得是為什麼呢?」希比斯放下了面前的橙汁,有些無奈的看向了西弗勒斯。
「……聖誕節沒人出行?」西弗勒斯拿起了旁邊乘務員送來的雜誌懶懶的問道。
「因為這是我的私人飛機,親愛的。」希比斯指了指飛機,「只有我和你是因為其他人不能用,就和我們家裡只有你和我一樣。」
這實在有些超脫西弗勒斯的認知,這種東西都能有私人的?
「我一直覺得我在和你展示財力,你可以理解為孔雀開屏,……但是你一直覺得這只是因為聖誕節沒有人?」
希比斯覺得有些絕望,他花了那麼多的錢專門開闢航道,投資機場,購買飛機,僱傭飛行員和乘務員……
這點錢沒有一個用在點子上?
希比斯絕望地想要跳飛機,然後發現飛機還沒啟動他跳下去也大概率沒什麼事情。
然後更絕望了。
開屏失敗還被質疑尾巴是個掃把的雄孔雀會怎麼樣了?
大概是會羞憤欲死的吧……
希比斯一邊低頭裝睡,一邊擦了擦完全不存在的眼淚。
這個舉動並沒有讓西弗勒斯感到他可憐,反而這個學術派開始思考飛機是怎麼飛起來的問題。
如果是平時他大概思考了一會就會覺得煩,然後直接放棄,但是現在他身邊有希比斯這樣的全能型百科全書。
帶著一個帶有探究精神的學術派愛人出行是什麼體驗。
一直到下飛機的時候,希比斯都在和西弗勒斯解釋噴氣式發動機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但是西弗勒斯也聽得有些煩了,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兩人就在停車場尋找安德烈神父的那輛吉普車。
吉普車找到了,但是車上下來的卻是個陌生人。
「……迪馬?你怎麼來了?」希比斯奇怪的開口問道。
「……這位是?」西弗勒斯看向車上走下來又高又瘦一臉嚴肅活脫脫的翻版安德烈神父的青年,看向了希比斯。
「德米特里·西德羅夫,也是被安德烈神父養大的孤兒,後來去了薩拉瑪很少回來。」希比斯對著西弗勒斯介紹道。
「……上車吧,我們很多都回來了,神父讓我們回來的,因為昨天的聖誕節你沒有來,我們要在今天晚上補上聖誕節大餐,你掌勺。」德米特里給兩人拉開車門對著他們說道。
「……這是等我回來當廚子啊。」希比斯哼笑了兩聲,但是臉上卻沒有有什麼笑意。
西弗勒斯的心也沉了沉。
希比斯和西弗勒斯說過安德烈神父的那些孩子,後來靠著愛薩洛和希比斯的供養基本上都出了國,離開了當時還是毛熊聯盟的西伯利亞。
安德烈神父也嚴厲禁止他們回來,但是原因是什麼,安德烈神父卻從來不提。
所以每年聖誕節,安德烈神父總會有很多的禮物,來自世界各地,但是從來不見人。
只有希比斯被允許每年都回來。
車子七拐八繞,來到了那個教堂前,門口的停車位上停著很多輛車。
安德烈神父到底撫養過多少個孩子?
西弗勒斯看向了希比斯,希比斯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和他年齡差不多大的就有五六個。
「嗨,希比斯,西弗勒斯。」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西弗勒斯和i希比斯回過頭,看到哈靈頓醫生站在那裡,穿著淺灰色的西裝,和他們點了點頭,手裡還拿著佐婭的照片。
「……你怎麼來了?」希比斯很是詫異的問道。
「安德烈神父叫我來的。」哈靈頓點了點頭,進去吧,我也是早上才來的。
裡面和前幾年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兩樣,廊下是幾個孩子在追逐打鬧,有兩條狗靠在門口正在悠閒的睡午覺。
不同是,院子裡站著很多的人陌生人,有幾個希比斯都不認識。
最後還是一個穿著修女服飾青年走了過來,對著希比斯微微頷首。
「奧爾加?」希比斯看著她,「小姑娘長大了啊。」
西弗勒斯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那個畢業旅行開著超大號越野車亂跑的女孩?
「貝奧武夫,神父在等你去和他做飯。」奧爾加·的態度很冷淡,大概也是不滿意希比斯昨天沒回來。
「來了。」希比斯脫下·外套遞給了西弗勒斯,小聲地叮囑了幾句有拜託德米特里幫忙,這才離開了。
「這裡其他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哈靈頓坐到了西弗勒斯身邊,遞給他一杯汽水,「希比斯已經很久沒有來找我了,到那時他會和我定期通話,出什麼事了麼?」
「……沒事,學校的工作有些忙。」西弗勒斯揉了揉腦袋,「……你回來有沒有見到了安德烈神父?」
「沒有,神父非常非常不喜歡我,在場的人他最不喜歡的,我第一,你第二。」哈靈頓非常實誠的點了點頭。
「你看的很開。」西弗勒斯靠在桌子上,一隻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地晃晃杯子,琥珀色的汽水蕩漾了兩下,冒起了幾個氣泡。
「安德烈神父還專門讓我把佐婭的照片帶回來了……當年我和佐婭出櫃的時候,安德烈神父……」哈靈頓攤了攤手,「安德烈神父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佐婭了。」
「……你們偷偷回來過?」西弗勒斯看著周圍沉默忙碌的人群,懶懶的問道。
「佐婭每年都會偷偷回來,偷偷見一面,然後立刻離開。」哈靈頓聳了聳肩,「不過我覺得安德烈神父應該知道,他可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人。」
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汽水。
有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