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假日結束了,希比斯先行回到了學校里,西弗勒斯說要去對角巷那坩堝,並且嚴肅的拒絕了希比斯的通行要求。
「回去幫我清點斯萊特林的學生人數,」西弗勒斯對著希比斯說道,「其他人肯定不行。」
斯萊特林的學生大部分都眼高於頂,入他們的眼就兩條路一個血統,一個能力。
所以只能靠著希比斯了。
「好吧。」希比斯聳了聳肩,然後俯下身在西弗勒斯的耳側吻了吻,「我在霍格沃茲等你,s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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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西弗勒斯淡淡的點了點頭,兩人朝著樓下走去。
「你之前沒帶我來過這裡。」西弗勒斯突然開口,還順帶看了一眼後面通往溫泉的小道,這個溫泉還挺合他胃口的。
「聖誕節別人送的,」希比斯把頭埋在西弗勒斯的脖子上,輕輕地噬咬了幾口,「有事求我肯定要拿出誠意來。」
「別在下樓梯的時候這樣胡鬧。」西弗勒斯歪了一下脖子,避開了希比斯的啃咬,「你想我們兩個一起滾下去嗎?」
「才不會呢,我會抱住你的。」希比斯聽話的直起身子,卻還是撇了撇嘴,回答道。
西弗勒斯沒和他拌嘴,和希比斯朝著門外走去。
在門口穿好衣服,希比斯給西弗勒斯系好圍巾,「再見,sev。」
西弗勒斯先消失在了希比斯的視線里,希比斯活動了一下脖子,卻也沒有著急走,而是打開了窗戶,一隻貓頭鷹落在了窗戶邊上,腿上綁著很大的一個包裹。
希比斯把包裹拆開,裡面是一本《魔法史》
封面還夾著一個字條。
希比斯看了一眼,翻開書,熟練地圈出了單詞,寫在了紙上。
「事情已經處理,魔法部正在調查中。」
希比斯打了個響指紙條變成了灰燼,希比斯把書本用包裝盒包裝好,遞給了那隻貓頭鷹。
「我要退款,他太貴了。」希比斯嚴肅的說道。
貓頭鷹又怒氣沖沖的踏上了歸途。
希比斯也回到了霍格沃茲的門口。
剛剛好看到了下車的德拉科,和來接德拉科的哈利,兩人悄悄地躲到了火車站出來的小林子裡。
隨後就是接吻的嘖嘖水聲。
希比斯饒有興致的站在火車站台旁邊聽了五六分鐘的牆角。
等到德拉科意猶未盡得出來後,看到就是一臉瞭然於胸的希比斯。
德拉科:『!!!!』
哈利已經跑了,德拉科只能拉著先生的袖子哀求不要告訴教父和爸爸。
「你要是告訴他們,他們知道我不單單是同性戀還和哈利在一起了……他們會把我逐出族譜的!」
德拉科坐在車上小聲地說道。
「放心,不會,他們只有你一個,但是打你一頓是肯定的。」希比斯靠在旁邊從口袋裡摸出口香糖塞到了嘴裡,遞給德拉科一個。
「……有你這樣安慰人的嗎?」德拉科閉了閉眼睛,「先生,請您別告訴他們。」
「我沒有那麼閒,但是你要搞清楚,這種事情藏不了很久的。」希比斯靠在車上,「而且你知道你教父很不喜歡他。」
「我知道……」德拉科低頭輕聲道,「因為他爸爸……我聽說過。老波特家被慣壞的野小子……」
「但是哈利和他父親不一樣的!」德拉科小聲反駁道,「教父……會看到的。」
「你和你的小男朋友講大道理的時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希比斯伸了個懶腰,眯了眯眼睛。
「你能聽到!」德拉科驚恐地看著希比斯。
「很不幸我的聽力視力以及各種感官都異於常人。」希比斯聳了聳肩,「你教父去對角巷了,今天我負責記錄斯萊特林的回校日常,待會你回去了讓級長來見我。」
德拉科低低的嗯了一聲。
片刻後,他扭扭捏捏的問道,「先生,你可以教我守護神咒嗎?」
希比斯眯了眯眼睛,「怎麼突然想學這個?」
德拉科沒吭聲,希比斯笑了笑,「上次魁地奇的事情?」
德拉科點了點頭。
「行啊,來找我吧,我可以教你,但是提前說好,我的教育方式你是知道的。」希比斯直起身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德拉科,「不過你可以找你的教父告狀。」
「我才不會!」德拉科大聲反駁道,「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有了愛人的少年總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成熟。
希比斯挑了挑眉,眼角微微揚起,饒有興致的看著德拉科,「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以後晚飯後來我這裡找我。」
德拉科重重的點了點頭。
……
西弗勒斯已經喝掉了面前的第四杯茶了。
「哈靈頓女士,請問您到底在看什麼?」西弗勒斯看著對面不停地翻閱資料的哈靈頓,略微有些煩躁的問道。
「上次希比斯來的時候寫的記錄表。」
哈靈頓翻了出來,「嗯,找到了。」
她翻開念了起來,「我和我愛人的相處變得越來越自然,親昵,這會讓我產生某種錯覺,就像我們真的是在相愛。」
西弗勒斯的臉色僵硬了起來,不可置信拿過表格看了看。
龍飛鳳舞的優雅字跡,帶著義大利風味的英文字母。
確實是希比斯的字跡,但是上面的字,卻讓西弗勒斯懷疑自己根本不認識字。
「我之前從來沒告訴你,這件事……」哈靈頓斟酌著用詞,「因為你們的關係很特殊,我需要考量希比斯和你的情況,但是既然你說已經愛上了希比斯,那就……沒問題了。」
「這是什麼意思?」西弗勒斯劇烈的抖動著那張薄薄的表格紙,深黑色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哈靈頓,「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很多精神疾病常見的表現,他覺得不配得到任何的正面感情,我們也叫負面核心信念。」
「我之前和你說過他對愛的感知很糟糕,其實描述不是很貼切。」
「他的思維方式還有他的大腦會把一切感知到的類似於愛的情緒扭曲成其他的畸形關係。」
哈靈頓看著西弗勒斯,輕輕地搖了搖頭,「所以這也是我問你要不要告訴希比斯你愛他的原因。」
哈靈頓的嘆息像是遮天蔽日的哀樂,「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得到愛的。」
西弗勒斯的眼神已經空洞了起來,他冷靜的問道,「那我應該怎麼做?必須告訴他嗎?」
承認自己愛上了一個比自己小几歲的孩子?
還是自己親手養育過得,照料過得孩子?
「不,西弗勒斯,」哈靈頓搖了搖頭,「你需要考慮你自己,我不想你也因為這個不幸罹患疾病。」
「我不會。」西弗勒斯冷冷的說道。
「西弗勒斯,世界不會有人不得心理疾病的,只是輕重與否而已……」看著西弗勒斯還是一臉冷淡的樣子,哈靈頓搖了搖頭,「而且,按照希比斯的性格,你這樣說,他還是會扭曲成別的意思。」
「他為什麼……」大腦的刺痛讓西弗勒斯眼睫輕輕地顫抖了起來,「為什麼呢……我已經告訴他了。」
「因為他生病了,」哈靈頓悲戚的看著身後希比斯的照片,「有時候真的像是一種詛咒,心理疾病最需要的不是藥物而是被人的關懷,支持和鼓勵,可偏偏他感受不到這些,他只能在潮水裡被越卷越深最後……」
最後什麼呢?
跌入潮水而無法爬起的人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