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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權力

  凱和艾拉並沒有分離焦慮,而且希比斯對這兩個小東西疼愛的就像是眼珠子,可以說是走哪帶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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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抱著兩個小毛團安慰著,凱卻一直掙扎著想要跳下來,西弗勒斯無奈只能把他放到地上。

  凱圍在沙發邊打著轉,不停地嗚嗚嗚叫。

  西弗勒斯不清楚怎麼回事,只能蹲下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沙發周圍。

  摸索了半天,在沙發底下摸出來一塊乾癟的肉乾。

  凱的注意力被吸引,湊過去聞了聞,嫌棄的掉頭,轉身湊在了艾拉面前,依舊是在小聲地嗚咽著。

  事情好像變得正常了起來,大概是這個貪吃鬼吃零食把肉乾掉到了沙發底下,一直想要拿出來,但是拿出來的時候看到已經不新鮮了就不想吃了,因為沒吃到在發脾氣。

  西弗勒斯心裡隱隱約約覺得不太對勁,但是他下意識的把事情朝著這一方面去想,而不是他不願意想的方面。

  「所以希比斯去哪了?」西弗勒斯詢問道。

  兩個毛團搖頭,西弗勒斯嘆了一口氣,拿起零食,點燃了壁爐。

  回到蜘蛛尾巷的時候,西弗勒斯就可以肯定希比斯一定回到這裡了。

  這個小子睡覺的時候不喜歡全黑,會在床頭點燈,昏昏暗暗地光線,明明滅滅的臉。

  西弗勒斯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希比斯抱著自己的幾件舊衣服蜷縮在床上。

  那幾件舊衣服被團縮成一團,希比斯躺在床的一側,呼吸聲輕的幾乎沒有。

  西弗勒斯察覺到了什麼,走近幾步,果然看到了希比斯並沒有合上的眼。

  只是他的眼神此刻有些空洞,不知道是因為剛睡醒還是什麼緣故,居然半天沒有開口。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彼此,良久,希比斯才慢吞吞的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對著西弗勒斯小聲嘟囔,「抱歉……」

  西弗勒斯點亮了房子裡最大的油燈,房間瞬間亮了起來,他看著坐在床上有些茫然的希比斯,「你在為什麼道歉?」

  希比斯不解的抬頭看著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抖了抖被自己睡成一團的舊衣服,站起來走到了西弗勒斯身邊。

  垂著頭,像是什麼乖巧的寵物犬。

  西弗勒斯不喜歡他這個樣子,他抬起手,扯住希比斯的領口扯到眼前,迫使他抬起了頭。

  「希比斯·阿塞爾比,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聽你總是說抱歉之類的話……」他仰著頭,漂亮的墨色眼瞳因為情緒激動在眼角染上了緋色,「我要聽原因。」

  按照正常情況而言,這個時候西弗勒斯應該鬆手了,於是希比斯依舊在安安靜靜的等著他鬆手,但是他沒有,他依舊死死的抓著希比斯的衣領。

  「……我有點想你。」希比斯看著西弗勒斯的手,低下頭,乖順的蹭了蹭,「所以才回來的。」

  西弗勒斯鬆開了手,轉而挑起了他的下巴,「希比斯,我覺得比起這堆衣服,西弗勒斯本人應該才是想念的載體……」

  「你的腦子是因為過度勞動導致錯亂忘記了我這個人嗎?」

  希比斯繼續乖巧的蹭著西弗勒斯的手,「因為我又把你惹生氣了……我想看見你,想要陪著你,但是我不想讓你生氣。」

  「你才是第一位的,sev。」希比斯仰頭看著西弗勒斯,輕聲的說著。

  西弗勒斯一言不發,片刻後輕輕地摟住了希比斯,「我當然很生氣,希比斯,你不應該那麼說的……」

  「為什麼?這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希比斯不解的看著西弗勒斯,茫然地吐露著自己那不正常的想法,「我會死亡本來就是概率問題,意外隨時都會發生……」

  西弗勒斯捂住了希比斯那張讓人討厭的嘴,明明有的時候這個小子兩面三刀能把誰都哄得高高興興,可偏偏在遇到自己的時候,他三言兩語能把人氣的直接去見梅林。

  雖然還有一部分不願意承認的,對自己想法越界的惱羞成怒。

  「我不喜歡聽,……我花費了那麼多的時間,精力讓你長大,不是聽你說這種話的。」西弗勒斯垂眸看著他說道。

  希比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至於懂了什麼,就無人可知了。

  「……那麼現在請你告訴我,」西弗勒斯放開了希比斯,走到了床前,看著自己濕漉漉的,不成樣子的床和衣服,「你剛才在幹什麼?」

  他抬起了那雙黑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希比斯,好像要看透這個青年的一切想法。

  希比斯看著那團衣服,好像毫無羞恥之心似得,直接開口,「干想和你幹的事情……」他把那些衣服拿起來,「我會給你做更好看的,sev,請你……」

  西弗勒斯本以為會聽到別生氣之類的話,已經做好了反唇相譏的準備,卻聽到青年顫巍巍的開口,「不要討厭我……」

  西弗勒斯:「……?」

  他沉默的看著面前的青年,張了張口,原本準備好的話都卡在了喉口,成了一團,噎的他嗓子發緊。

  他看著青年沉悶的,畏怯的眼神,下意識的伸出手,捂住了那隻獨眼。

  「回去睡覺……我最後說一次,別說讓我不高興的話。」西弗勒斯轉身,拉著希比斯朝著外面走去。

  「你的衣服我還沒……」希比斯剛扭頭看了一眼,就聽到了西弗勒斯惱羞成怒的聲音,「別管那些該死的衣服了!」

  希比斯被踉蹌著拉出門,明明他比西弗勒斯高大很多,此刻卻像是被拉著項圈的小狗異常的乖巧。

  兩人回到了希比斯的辦公室,凱和艾拉已經睡著了,西弗勒斯把沒來得及放下的蛋糕塞到希比斯懷裡,「吃。」

  希比斯像是看著懷裡的蛋糕,又看了一眼沙發,片刻後還是拿起來小口小口的吃著。

  蛋糕本來就巴掌大,吃了兩口就吃完了,西弗勒斯看著他吃完後,才硬邦邦的說道:「……我不該那麼說的……」

  「我很抱歉,希比斯。」

  啪嗒。

  希比斯手裡的叉子掉到了地上,瓷叉子碎成一地,有一塊碎片徑直濺到了希比斯的腳背上,劃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希比斯卻好像失去了痛覺一樣,半跪在地上,捧著西弗勒斯的手,擔憂的,甚至驚懼的看著西弗勒斯,「sev,你不要……」

  他虔誠的吻了吻西弗勒斯的手,「你不要和我道歉,……」

  「管教配偶是你的權力,」他抬著頭,「管教孩子也是daddy的……權力。」

  如同一發魔咒在兩人中間炸開,奇異的滾燙從西弗勒斯頭頂澆下,他低下頭,看著希比斯,如同憐憫信徒的神祇。

  「權力?」

  西弗勒斯咀嚼著這個奇異的詞彙,一股熱浪湧上心頭,「那麼……求歡也是伴侶的權力。」

  希比斯愕然抬頭,片刻後·,喉結滾了滾,眼神突然狂熱了起來,「是的,……這是你的權力,也是我的義務……我會立刻履行我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