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希比斯還在愣愣的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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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裡只有兩個單詞。
完了。
西弗勒斯可不是有閒情逸緻來聊天的人。
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是什麼?
希比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丟失的那瓶注射液。
是那個嗎?
但是就算找到了西弗勒斯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呀。
西弗勒斯回敘會覺得奇怪,但是應該不可能會有閒心去問。
他不是只需要確保自己還活著就好了嗎?
希比斯靠在椅子上,把藏到抽屜里的一盒煙拿出來,煩躁的點上。
煙霧繚繞間,漂亮青年那隻茫然的棕灰色眼瞳在煙霧裡忽隱忽現,透亮的如同淡色琉璃。
一下午希比斯都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在講解色調結構的時候差點說錯。
這節課恰好就是一年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
「教授怎麼了?」哈利偷偷問前面的羅恩。
「不知道……最近他好像總是很困的樣子·,……」羅恩偷偷回頭說道。
希比斯轉過頭去寫字,和哈利同桌的德拉科在桌子下面踢了哈利的凳子一下,「上課別聊天。」
「關你什麼事?馬爾福。」羅恩立刻小聲的開始嚷嚷。
「你們三個聊什麼呢?起來說一下這三幅示例畫的標準色調結構是什麼?」希比斯臉上雖然還帶著笑,但是眼神已經沉了下來。
「第一幅畫是風景畫,標準色調的主色調是藍,占比60%……」
希比斯點了點頭,示意德拉科坐下。
「那麼你們兩個呢?」希比斯抱著胳膊看著他們。
「對不起教授我……」哈利看著那幅畫看了很久,完全看不出來那是什麼。
「格蘭芬多扣兩分,你們在下課之前選擇一幅畫仿畫,按照標準色卡把你仿照的畫畫出來,現在就可以開始畫了,下周一之前交給我。」希比斯擺了擺手,然後就抱著凱和艾拉坐到了最後面。
「都怪你我們扣了兩分。」羅恩惡狠狠的扭頭對著德拉科說道。
「關我什麼事?我怎麼知道你們連這個都不會?」德拉科拿著調色盤低聲反駁道。
「羅恩……這確實不怪他,他只是提醒我們……」哈利揉了揉頭,「你們兩個怎麼老是吵架?」
「我總是在展示善意,顯然有人不識好歹。」德拉科冷哼一聲說道。
「嘿,你這個……」
「好了你們兩個!」哈利低聲吼了一聲,「我們難道不是在討論教授怎麼了嗎?」
羅恩和德拉科都同時看向了德拉科。
「我不知道,不過聽說他每年春天都這樣,就像是冬眠剛醒的熊,還經常發呆……,注意力不集中,幹什麼都懶洋洋的。」德拉科重重的畫了一筆,但是沒誰看清楚他在畫什麼。
「每年……春天?」哈利和羅恩異口同聲的說道。
「對,春天,至於為什麼沒人知道。」德拉科用鉛筆描摹著,頭也不抬的說道。
「你們在說什麼?還想被扣分嗎?」赫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下課再說吧。」哈利當機立斷道。
然後他就開始低頭畫畫。
只是身邊德拉科卻開始看他,看一眼畫一筆,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樣子。
希比斯在快下課的時候走到德拉科身邊看了看。
他一眼就看出來德拉科在畫誰。
他覺得很有意思,於是繞到了講台上開始饒有興致的觀察德拉科和哈利。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這種發現讓他臨時忘掉了晚上的事情。
但是他顯然忘記了養母的忠告。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晚上吃飯的時候希比斯就能察覺到一道視線死死的粘在他身上。
他都不用側頭就能察覺到身側西弗勒斯的視線死死的黏在他身上。
這種情況以前很常見,但是從來都是反過來的。
希比斯很想跪下來求西弗勒斯別看了,然後和他坦白一切。
但是不行。
他絕對不能把那個樣子的自己暴露給西弗勒斯。
誰會喜歡一個病骨支離的病貓呢?
希比斯早早地離席,桌子上的香檳被希比斯喝了個精光。
「他是在慶祝什麼俄羅斯節日嗎?」鄧布利多看著希比斯面前堆著的酒瓶輕聲詢問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冷笑一聲。
這傢伙這麼好激,之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希比斯回到辦公室開始熬湯。
既然什麼都幹不了那索性就不去幹了,希比斯靠在沙發上想著身上不留神長出了一隻貓一隻狗。
廚房裡傳來了娃娃菜燉雞湯的香味,希比斯站起來關了火,把雞湯盛了出來。
然後呆呆地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雞湯。
噹噹噹噹。
八點的鐘表響起來了。
希比斯恍若大夢剛醒,把涼的溫熱的雞湯裝好,又裝了一份米飯和一瓶甜酒,然後打開門朝著地窖走去。
霍格沃茲此刻已經安靜了下來,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希比斯踩在路面上發出的輕輕地咔噠聲。
希比斯覺得那像是手槍上膛的聲音。
地窖的門被推開,希比斯食盒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抬頭看向對面在熬製魔藥的西弗勒斯。
「我以為我教過你進來的時候要敲門。」西弗勒斯把魔藥小心翼翼的倒進了魔藥瓶里,然後轉頭看向了希比斯。
「抱歉,門自己開了。」希比斯很熟練的把西弗勒斯桌子上的作業拿走,「你快吃飯吧……今天晚上你什麼都沒吃。」
西弗勒斯坐到了希比斯對面把飯盒掀開。
是雞肉的味道。
自己果然沒幾次,希比斯給他做吃的,從來不做豬牛羊之類的食物,只有禽類的食物。
而且他基本上一口都不碰。
唯一一次好像就是上次的那碗玉米濃湯。
西弗勒斯眯著眼睛看著希比斯,把湯舀了出來,希比斯則是很熟練的在那些作業上勾勾畫畫。
他很會模仿人的筆跡,有時候連西弗勒斯本人都不太分辨的出來。
西弗勒斯剩下一半推到了希比斯面前,「我今天晚上好還要夜巡,阿塞爾比先生應該不介意獨處一會?」
希比斯笑了笑,「沒問題,我幫你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