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脫掉身上的長袍，把袍子丟到了沙發上，然後打開了那個素色的絲絨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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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深墨色的風衣便露了出來，沒有多餘的裝飾，卻在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啞光光澤，像是揉進了深夜的月光，沉斂又高級。
西弗勒斯無數次試圖搞清楚希比斯用的是什麼材料，但是沒有一次搞清楚過。
只能猜測裡面摻了絲綢。
風衣是利落的收腰剪裁，不長不短，恰好及西弗勒斯的小腿上，既不妨礙西弗勒斯的行動和威嚴，又能擋住霍格沃茨初春的寒風。
領口是簡潔的立領，邊緣縫著一圈極細的黑色絨線，西弗勒斯並不理解這個毛茸茸的東西有什麼用。
袖口是可調節的束口，綴著一顆小小的銀質扣子。
希比斯把旁邊的鏡子拉過來，靠在鏡子上，「sev，真好看。」
他由衷的稱讚道。
他唯一認可自己的地方大概就是自己的眼神很好。
比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要好。
西弗勒斯一般不照鏡子，他覺得鏡子裡的人太過乾淨了。
但是他還是匆匆地掃了一眼，只是並沒看出來好看在哪裡。
「藝術家最重要的是眼睛，需要明目藥水嗎？」西弗勒斯把鏡子推開，看著靠著鏡子的希比斯冷冷的問道。
「……不說這個了，今天我買了鴨胸肉，做香煎鴨胸怎麼樣？還有玉米和胡蘿蔔，燉湯怎麼樣？要在這裡吃嗎？不然還是我做好給你送過去……」
希比斯自然地繞開了這個話題，把剛才的菜拿起來晃了晃，笑著轉頭看著西弗勒斯問道。
「……你呢？」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後開口問道。
「什麼？」希比斯愣了一下後反應過來，「我吃過了，在大學旁邊的那家餐廳，我帶你去過的那個，你給我過得十六歲生日記得嗎？」
西弗勒斯當然記得，那是他唯一一次帶著希比斯出去吃飯，吃完飯把他送上了去義大利的飛機。
更可疑了。
西弗勒斯自認還算聰明，他總是不想讓希比斯待在面前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他總是無法把他視而不見。
之前遠在天邊，西弗勒斯裝聾作啞誰都能騙過去，現在就在眼前，西弗勒斯想要閉耳塞聽都做不到。
他沒辦法把那隻棕灰色的眼睛裡展露的一切情緒都視若無睹。
直覺告訴他，希比斯肯定在騙他，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終只能幹巴巴的轉身離開。
站在門口即將離開的時候，西弗勒斯停住了腳。
「待會過來，有事情。」他冷硬的說著，然後掉頭就走。
但是步履匆匆的，更像是落荒而逃。
希比斯站在門口看了一會，然後把門啪的關上。
凱一看到西弗勒斯走了立刻開始可憐兮兮的哼哼唧唧，希比斯扭頭去看，看了一會把艾拉也丟了進去。
「別和我裝無辜，我知道是你給他開了門，你個壞丫頭。」希比斯蹲在籠子前冷冷的訓斥道。
艾拉滿不在乎，趴在墊子上就開始打哈欠，反倒是凱生氣的汪汪嗚的叫起來。
「你再吵我就把你閹了。」希比斯冷冷的警告道。
凱愣了一下，隨即開始齜牙咧嘴，生氣的哼哼唧唧，但是到底沒再叫。
希比斯把籠子關好，然後走到了廚房裡，菜丟到了案板上。
肉腥味飄出來讓希比斯微微有些反胃，不過還可以忍受。
不過西弗勒斯今天有些奇怪，是發現什麼了嗎？
希比斯切著肉，一時不察，切到了手指頭。
他舉起手看了看，拿著斷指按在傷口上不一會就長好了。
希比斯那切下來的肉直接丟到了垃圾桶，串味了可好不好吃。
外面的凱和艾拉已經在試圖拆籠子了，希比斯打了個響指，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去找鄧布利多探探口風吧。
希比斯把·炒好的菜裝盤，還切了一盤水果，放好之後，朝著門外走去。
外面剛好是禮堂的吃飯時間，沒什麼人，希比斯順利的來到了地窖。
門一打開，西弗勒斯坐在辦公椅上正在寫教案，看到來人西弗勒斯一言不發，希比斯走到西弗勒斯面前，把餐盒放在了桌子上。
西弗勒斯放下了筆，抬頭看著希比斯，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卻感覺希比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那隻棕灰色的眼睛裡，蒙著一層看不清的光芒。
「可以吻你嗎？」希比斯自顧自的問道。
不等西弗勒斯回答，希比斯就低頭吻了過來。
吻完之後，希比斯拿著菜坐到了一邊，開始擺盤。
西弗勒斯這下批不了作業了，只能抬起頭皺著眉看著希比斯。
希比斯好像擺了盤之後才反應過來，回頭看著西弗勒斯，「……」
他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眨巴眨巴了那隻獨眼。
西弗勒斯就低下頭繼續去寫教案了。
希比斯輕車熟路的找了咖啡杯給自己熬了咖啡，然後坐在一邊開始幫忙批改作業。
「你為什麼來都要喝我的咖啡？」西弗勒斯寫完了教案，抬起頭看著希比斯，蹙眉問道。
「……我喝多的話你就少喝一點吧，你需要提升的話我給你做茶餅啊。」希比斯看著西弗勒斯眼裡的若有所思很快定好了計劃。
「來吃飯吧，作業我看完了，真的挺頭疼的。」希比斯把作業放到了西弗勒斯的辦公桌上，然後坐到了西弗勒斯對面看著他吃飯。
西弗勒斯已經熟悉了這種注視，他平常總是低頭吃飯，避免和這個熱烈的目光去對視。
但是這次，鬼使神差的，他抬起了頭，看向了對面的那隻棕灰色的眼睛。
狹長的眼睛帶著幾乎溢出來的笑意，灼灼的看著自己。
在他抬起頭的一瞬間，希比斯的眼睛裡閃過了很多情緒。
喜樂哀，愁思緒。
但是隨即立刻低頭躲開了西弗勒斯的視線。
西弗勒斯張了張口，「鄧布利多……」
「他怎麼了？」希比斯笑了笑問道。
「沒什麼，他讓你賠他的坐墊。」西弗勒斯喝了一口湯，「這個湯太咸了，……你喝吧。」
希比斯接過來一飲而盡，「他太小氣了吧？」
西弗勒斯看了看空空的湯碗，和已經開始收拾餐桌的希比斯，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