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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諸神之戰

  高天原的諸神早已墮落,不再庇護蒼生,反而為了爭奪凡間那點可憐的香火信仰,拉幫結派,在雲巔大打出手。

  神明鬥法,凡人遭殃。地震、海嘯、旱災……各種自然災害連綿不絕。

  再加上萬妖橫行,百鬼夜行,底層的東瀛平民活得連豬狗都不如。

  而那些相對掌握著強大力量和傳承的古陰陽師呢?

  他們自視甚高,唯利是圖,眼睛裡只盯著京都那些貴族的黃金和權勢,誰管鄉下泥腿子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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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災人禍之下,落櫻神社附近的村民死的死、逃的逃。

  原本還算鼎盛的香火,徹底斷絕。神社裡的神官和雜役也早早捲鋪蓋跑路。

  只剩美由一個人,死死守著這座破廟。

  為了給神龕里那尊貪得無厭的「河童沼神」供奉它每日必須的鮮魚和醇酒,美由把能賣的都賣了。

  最後,她自己只能靠挖野菜、啃樹皮充飢,餓得皮包骨頭,也要把最好的貢品擺上供桌。

  可神明的貪慾是個無底洞。就在今夜,當她再也拿不出半點像樣的貢品時。

  那尊吃飽喝足的沼神,毫不留情地單方面切斷了神力賜福!

  把這個為它奉獻了三年青春,餓得快要死掉的少女,像扔一塊破抹布一樣,丟給了門外那群垂涎欲滴的惡鬼。

  「吃干抹淨就跑路?真把信徒當消耗品了。」

  看完日誌,蘇雲的眼神冷了下來。

  在真法修仙界,他護著天劍宗那幫徒弟就像護孩子一樣,連根頭髮絲都捨不得讓別人碰。

  可現在到了這破島上,這麼個極品苗子,居然被本土的垃圾偽神這般折辱欺凌。

  這口氣,蘇雲怎麼可能咽得下?

  「系統說了,這版本主題是諸神大戰是吧。」

  「那,就那你這河童先開刀。」

  是時候,給這隻絕望中的小貓咪來一點屬於【太初】的震撼與溫暖了。

  ……

  落櫻神社,拜殿內。

  上杉美由仍舊癱軟靠在供桌旁,劇烈的心跳遲遲無法平復。

  她呆呆地看著院子裡突然被劈出的三道焦黑坑洞,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難不成,我是在做夢。現在……已經死在惡鬼的骨棒下了?」

  「又或者……是剛才對河童大人的不敬,觸怒了祂,被神罰了。」

  想到這裡,上杉美由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自己剛才被逼入絕境,口不擇言對本土神明說了不敬話語,這絕對是降下天罰了!

  可是……不對。

  她吞了口唾沫,強忍著雙腿的發軟,大著膽子用餘光掃向門外的情況。

  她自小跟著父親在神社裡耳濡目染,太清楚高天原那些神明的風格和術法了。

  就算是那位執掌雷霆的「建御雷神」,降下的神雷向來是狂暴的紫黑色,氣息暴虐而毀滅。

  可剛才劈碎惡鬼的那道雷光,卻是純正璀璨的金色!

  沒有高高在上的陰冷暴虐,反而散發著蕩滌世間一切陰穢的浩然正氣。

  那,答案只有一個。

  「外邦的神明大人……」

  美由呢喃著,心頭的膽怯和後怕漸漸被難以言喻的敬畏占據。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從小接受的嚴苛教導告訴她,受了神明如此天大的恩惠,若是不立刻行禮拜謝,那便是大逆不道!

  為了她這區區巫女,這位外神大人竟真的傾聽了她的祈求,降下了恩澤。

  知恩圖報,是她上杉家刻印在基因里的家訓,再加上之前那尊貪得無厭,只知道單方面索取貢品和香火,關鍵時刻卻對信眾毫無憐憫的「河童沼神」,已經悄然間將她心裡對本土神明的濾鏡破除。

  於是,上杉美由拍了拍巫女裙上的泥巴,換上一副肅穆表情,轉身面向那尊空蕩蕩的殘破神龕。

  膝蓋一彎就要準備行禮,可就在雙膝即將觸碰木板的瞬間,整個人又猛地僵住了。

  等等,不對!

  她清澈的大眼睛猛地瞪圓,頭頂幾撮呆毛嚇得翹了起來。

  自己可真是糊塗了,這位可是外邦的神明大人!

  那……這禮,該怎麼行?!

  若是按照東瀛本土的規矩,得先搖響拜殿的本坪鈴,然後行「二禮二拍手一禮」的拍手禮。

  可萬一外邦的神明大人覺得拍手是在驅趕祂呢?

  那……用華夏傳來的叩拜大禮?

  五體投地,把腦袋死死磕在地上。可父親生前說過,外神規矩繁多,若是姿勢不對、磕頭的響聲不夠大,說不定甚至會被視為挑釁。

  完了完了完了!

  美由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神龕前團團亂轉。

  兩隻小手一會兒合十,一會兒又慌亂地放下,嘴裡神經質般地碎碎念:

  「拍手……不對,磕頭……也不對,神明大人會不會覺得美由是個不知禮數的野丫頭?會不會一怒之下再劈一道雷下來?」

  就在這隻天然呆小巫女陷入極度糾結,甚至準備乾脆像只小貓一樣,躺平在地上滾兩圈以示臣服的時候。

  「咕嚕嚕嚕!」

  一聲悠長且洪亮的腸胃抗議聲,突然響了起來。

  美由亂轉的腳步戛然而止,時間彷佛在這一秒尷尬靜止。

  「唰」地一下,那張原本慘白的小臉,瞬間紅得像是一隻煮熟的蝦子,連白皙的脖頸和兩隻小耳朵變得滴血。

  完了,這下社死了。

  在剛剛拯救了自己性命,至高無上的外神大人面前,自己居然發出了這種粗鄙失禮到了極點的聲音。

  美由連忙用力捂住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肚子,帶著羞憤欲絕的表情,開始了東瀛的傳統藝能——90度猛鞠躬,腰彎得幾乎要貼到膝蓋上:

  「對、對不起!神明大人請您勿怪!真的請您勿怪!」

  「美由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帶著哭腔連連告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努力控制著不哭出來。

  雖然……但,這能怪她嗎?

  為了給之前那尊貪婪的沼神湊夠上供的米酒,她已經整整三天粒米未進了。

  這神社裡,連根能啃的樹皮都被她颳得乾乾淨淨。剛才又經歷了生死一線的驚嚇,這具肉體早就熬到了極限。

  ......